天剛亮，寒氣貼著地面爬。
蘇晴站在基地門口，看了眼腕錶。六點整。她抬手一揮，隊伍開始移動。
林宇走在她右後方兩步遠，肩上扛著電磁炮，耳朵裡塞著監聽器。老張在左後側壓陣，手裡握著合金戰斧，指節發緊。王姐揹著醫藥箱，緊跟在小李旁邊。五個人排成三角形佇列，腳步踩在積雪上發出咯吱聲。
前方三百米是荒林邊緣。樹幹光禿禿的，枝條像斷骨一樣戳向天空。地面結著黑冰，走快了容易滑倒。
蘇晴從倉庫取出熱成像儀，掃了一圈。螢幕上沒有紅點。她收起儀器，往前走了三步，伸手示意全隊停住。
“減速。”她說，“間距十米，保持聯絡。”
老張點頭，轉身對後面做了個手勢。王姐把藥箱袋往上提了提，站到小李左側。小李已經開啟震動感應器，放在雪地上。一圈微弱的藍光在裝置周圍亮起。
風停了。林間一點聲音都沒有。
蘇晴皺眉。太安靜了。連鳥叫聲都沒有。她盯著前方那片枯樹林，腳慢慢往後退了半步。
突然，感應器發出短促警報。
她立刻大喊：“散開！戰鬥陣型！”
話音未落，左側雪堆炸開。一頭龐然大物躍出，四肢落地砸出深坑。皮毛灰白，覆蓋著冰殼，爪子有半米長。嘴咧到耳根，露出黑色獠牙。直撲走在側翼的小李。
蘇晴抬槍就射。鐳射束劃過空氣，打在野獸肩膀上。冰鱗炸裂，冒出一股焦煙。那東西吃痛，偏轉方向，撲空摔進雪堆。
右側也爆開。又一頭一樣的怪物衝出來，撲向王姐。
林宇已經架好電磁炮。他手指扣在扳機上，但沒開火。角度不對，怕誤傷王姐。
蘇晴一個箭步上前，橫臂撞開王姐。野獸利爪擦過她的羽絨服，拉出三條口子。她順勢滾地，翻出兩米遠，起身舉槍再射。
第三頭從正前方破雪而出，直撲隊伍中段。
老張怒吼一聲，掄起戰斧迎上去。斧刃砍在野獸前腿，只削掉幾片冰鱗。反震力讓他後退兩步，腳下一滑差點摔倒。
“別硬拼！”蘇晴喊，“拖住它！”
她迅速檢查彈藥。鐳射槍還有七成能量。她把輸出調到最大檔，瞄準第一頭野獸的眼睛。
那東西晃了晃腦袋，低吼一聲，再次撲來。
蘇晴側身閃避，同時按下護盾啟動鍵。一層淡藍色屏障在身前展開。野獸撞上護盾，發出悶響，被彈開半米。
林宇抓住機會，電磁炮發射。一道電弧擊中野獸頸部，它抽搐著倒地，在雪地上劃出長長血痕。
但還沒完。
頭頂傳來撕裂聲。
蘇晴抬頭。樹冠上伏著兩個黑影。身形修長，四肢細長，尾巴垂下來滴著黏液。是變異雪豹。它們後腿發力，從二十米高處直接跳下。
一頭砸向林宇。他在最後一秒翻滾躲開，肩部防護墊被利爪撕爛，面板見血。
另一頭落在小李和王姐之間，一口咬向小李的感應器。裝置當場粉碎，碎片飛濺。
小李跌坐在地，手忙腳亂摸槍。可他的武器是輕型脈衝槍，對付這種體型的怪物根本不起作用。
蘇晴衝過去把他拽起來，推到一棵粗樹後面。“換重彈！”她吼，“別用小威力模式！”
老張那邊情況也不妙。他剛逼退第一頭狼熊，第二頭已經繞到背後。他回頭看見利爪揮下，本能舉斧格擋。金屬碰撞聲刺耳，戰斧脫手飛出。
他踉蹌後退，右肩被抓出三道血口。衣服溼透，血順著胳膊往下流。
林宇趴在地上，左手按著傷口，右手還在除錯電磁炮。剛才那一擊耗能太大，需要重新充能。
蘇晴把小李推進掩體，轉身衝向老張。她邊跑邊按護盾按鈕。屏障剛展開，一頭雪豹就撞了上來。衝擊力讓她胸口一悶，差點跪倒。
她咬牙撐住，護盾邊緣開始閃爍。
“林宇！”她喊，“充能好了沒有？”
“還差十五秒！”他回。
蘇晴一腳踢飛腳邊的壓縮氧氣罐。罐子滾到燃燒點附近，接觸火星瞬間爆炸。火光衝起兩米高，濃煙瀰漫。
野獸被強光刺激，動作遲緩了一瞬。
她抓住這空隙，對著通訊器吼：“三人守中線！林宇找弱點！老張掩護撤退半步！”
王姐從樹後探身，扔出一枚閃光彈。強光炸開，兩隻雪豹短暫失明，原地打轉。
小李趁機換上重型彈匣，端槍射擊。子彈打在雪豹皮上，只能留下淺坑。
老張撿回戰斧，靠在樹幹旁喘氣。他左手機械義肢發出滴滴警報，動力不足。他用力拍了下介面，勉強恢復控制。
蘇晴看到一頭狼熊正悄悄繞向林宇背後。她衝過去，舉槍連續點射，逼它停下。
林宇終於完成充能。他抬起炮口，鎖定其中一頭雪豹的眼部。手指即將按下扳機時，第三頭狼熊從煙霧中衝出，直撲他面門。
他來不及反應。
蘇晴猛撲過去，將他撞開。兩人一起滾進雪坑。野獸撲空，撞在岩石上，發出一聲慘嚎。
蘇晴爬起來，嘴裡全是雪。她抹掉臉上的冰碴，發現護盾能量只剩百分之二十。
她回頭看了一眼隊伍。
王姐正在給老張包紮右肩，動作很快。小李躲在掩體後換彈，手還在抖。林宇趴在地上，電磁炮歪在一邊，臉上有血跡。
五頭野獸全部站起。兩頭狼熊在前，三頭雪豹分散兩側。它們不再急攻，而是緩緩逼近，形成包圍圈。
蘇晴站直身體，把鐳射槍調到連發模式。槍口對準離得最近的那頭。
她開口，聲音不大，但所有人都聽清了。
“誰都不準死在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