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抬手做了個手勢。
蘇晴看清了那是聯盟內部的聯絡暗號。她手指猛地收緊，對講機外殼發出輕微的咔聲。她沒動，眼睛盯著螢幕裡的紅點。這動作太標準了，標準得不像真的。真正的隊員不會在這種時候打暗號，只會隱蔽接近或直接通報位置。
她立刻切換加密頻道，只接通領隊一人。“西側有異常，封鎖B3通道。”她說完就關了通訊。
轉身就走。
她穿過走廊，腳步快而穩。倉庫入口在主控區後方十米處，是一扇不起眼的金屬門。她刷卡進門，房間內燈光自動亮起。中央立著一臺終端機，介面正在重新整理倒計時。
凌晨重新整理完成。
她的“全能倉庫”已更新。預設方案“應急反擊包”立即啟動。三秒後，五種裝備生成——兩枚震盪煙霧彈、一組微型聲波干擾器、三把脈衝短矛、一套戰術目鏡、一瓶神經鎮定噴霧。
她快速檢查裝備狀態。煙霧彈指示燈綠，短矛充能滿格。她把戰術目鏡戴好，開啟熱成像模式。螢幕一閃，走廊內的溫度分佈立刻顯示出來。己方隊員體溫偏高，在掩體後呈團狀聚集；敵人則分散移動，體溫略低，像是穿著降溫作戰服。
她背上裝備包，開門出去。
走廊裡煙霧瀰漫，能見度不到三米。槍聲斷續響起，有人在喊位置。她貼牆前進，避開敵方巡邏路線。第一個掩體點是A區，張猛帶著兩名隊員蹲守。她把煙霧彈放在地上，低聲說：“等我訊號再用。”
第二個點是B區，林宇的技術組藏在拐角。她留下兩把脈衝短矛，附上一句話：“近身壓制，別讓他們靠近主控門。”
第三個點是C區，王姐正扶著受傷隊員靠牆坐著。那人呼吸急促，手抖得握不住槍。她拿出鎮定噴霧，對著他面部噴了一下。對方肩膀一鬆，喘氣慢慢平穩下來。
“接下來會有強光和噪音。”她說，“別閉眼，盯住影子開火。”
王姐點頭。她把最後一把短矛交給她，轉身離開。
回到主控門外十米處，她停下腳步。監控顯示三個紅點正在門禁系統前操作。其中一人手裡拿著資料介面裝置，正插進控制面板。時間不多了。
她取出一枚震盪煙霧彈，拔掉保險栓。倒數三秒，甩手投出。
煙霧彈落地炸開，灰色濃霧瞬間擴散。同時釋放出低頻震動波。敵人立刻晃了一下，有人扶牆站不穩。視覺和平衡系統同時被打亂。
就是現在。
她按下通訊鍵：“張猛，上！”
三人小隊從側翼突進。每人手持脈衝短矛。短矛前端亮起電弧，劈頭蓋臉砸下去。第一名敵人被擊中背部，身體一僵倒地。第二名剛轉身，胸口捱了一矛，當場抽搐昏死。
第三人反應最快，轉身就往通風管道跑。
高臺上一道火光閃過。林宇開槍。子彈擦過那人腿部，他慘叫一聲摔在地上。張猛帶人衝上去按住，銬上束縛帶。
主控門外清空。
她走過去檢視門禁系統。面板上有燒痕，資料介面還在冒煙。破解程式被中途打斷，核心資料未洩露。
她鬆了口氣。
但沒放鬆警惕。剩下兩個敵人還沒找到。熱成像顯示他們退回了通風管道深處，躲在彎道後面。那裡是盲區，強攻容易中埋伏。
她調出通訊列表，啟用全隊短波。“所有人注意，現在聽我指揮。”
聲音清晰傳入每個耳機。
“A點收編為支援組，負責物資分發和傷員轉移。B點技術組接入備用電源，三十分鐘內恢復監控覆蓋。C點火力組輪班休整，每二十分鐘替換一次，保持警戒密度。”
命令一條條下達。沒人說話，但各崗位開始行動。有人起身搬運裝備，有人檢查武器狀態，原本散亂的局面逐漸有序。
張猛走過來，腿上有一道劃傷，血滲出褲管。他撕開急救包自己包紮。“剩下的兩個怎麼辦？”
“等。”她說，“他們不敢貿然出來。我們現在佔主動。”
她站在主控門前，手握震盪刀。耳麥裡傳來各組彙報聲。工程組確認隔離閘電路正在修復，醫療組接收三名輕傷員，狙擊位報告管道無新動靜。
領隊從走廊另一頭走來。他看了她一眼，走到身邊站定。
“你現在是這裡的大佬。”他說。
她沒回應這句話。只是抬起手腕，檢視終端時間。距離下一輪倉庫重新整理還有五小時四十三分鐘。她需要規劃下一波裝備投放。
遠處通風管道傳來輕微摩擦聲。
像是金屬刮擦。
她立刻抬手示意安靜。所有聲音都停了。她戴上戰術目鏡，切換熱感模式。管道出口方向有兩個模糊的體溫訊號，正在緩慢移動。
不是進攻。
是試探。
她按下通訊鍵，只接通林宇一人。“高臺準備，目標出現立刻鎖定腿部。”
林宇回了個“收到”。
她把震盪刀插回腰間，從揹包取出最後一枚煙霧彈。這枚她沒打算扔。她要留到關鍵時刻，逼對方暴露全部位置。
管道口的動靜停了。
一秒。
兩秒。
一道黑影突然竄出半米，又迅速縮回去。
她沒下令開槍。
她在等下一個動作。
那人再次探身，這次抬手扔出一個小物件。圓柱形，表面反光。她認出來是閃光彈。
她大喊：“閉眼！”
同時撲向最近的掩體。
閃光彈落地炸開。強光爆閃。哪怕閉著眼，視網膜仍感到灼痛。耳邊嗡鳴不止。
但她立刻起身。
目鏡自動調節亮度，視野恢復正常。她看到那人趁機衝出管道，手裡舉著槍，正對主控門。
她衝了上去。
兩人相距不足五米。
她抽出震盪刀，直劈對方手臂。那人抬槍格擋，金屬碰撞發出刺耳聲響。槍管被砍出缺口，火花四濺。
她一腳踹在他膝蓋上。
對方跪地瞬間，她反手刀柄砸向太陽穴。那人悶哼一聲，腦袋歪倒。
最後一個。
她喘著氣站起來，刀尖指向地面。耳麥裡傳來張猛的聲音：“東側安全。”“C區無異常。”“林宇確認目標失去行動能力。”
她走到主控門前，伸手摸了下門框。灰塵沾在指尖。她沒擦。
轉身面向走廊。
隊員們陸續從掩體後走出。有人看著她，眼神變了。不再是猶豫和懷疑，而是認可。
領隊走過來，站在她旁邊。他沒說話，只是輕輕點了點頭。
她摘下戰術目鏡，放進揹包。然後從裡面取出一個新的裝置——微型訊號干擾器。這是下一階段要用的東西。
她把它裝在手腕外側，扣緊固定帶。
遠處通風管道的入口黑洞洞的。
她盯著那裡。
一隻手緩緩握緊了刀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