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人機撞上SUV散熱口的瞬間，車頂爆出一串電火花。
濃煙從引擎蓋縫隙裡鑽出來，黑得發亮。
蘇晴沒等爆炸聲落地，立刻按下遙控器上的回收鍵。五架盤旋在空中的無人機調轉方向，低空掠過缺口區域，燈光掃向地面。
強光刺得人睜不開眼。
“趴下！”她吼了一聲，聲音撕裂風雪。
兩個還在扭打的敵人被光照到，動作一頓。其中一人舉起槍，還沒瞄準，就被老張一鐵管砸中後腦，直接撲倒在雪地裡。
護盾藍光穩定閃爍，罩住三米範圍。
蘇晴蹲在屏障內側，抓起對講機貼到嘴邊：“所有人聽我命令！往藍色光幕這邊撤！受傷的爬進來！別停在原地！”
沒人回應。
但她看到北坡方向有個人影動了動。是王濤，半邊身子埋在雪裡，正用手肘往前蹭。他離護盾還有十五米。
蘇晴把聲波干擾球從包裡掏出來，拇指按在頂部凹槽上。她沒急著啟動，而是盯著對面車隊。
B7車已經癱瘓，但其他車輛正在重新編隊。兩輛裝甲車並排向前壓進，履帶碾碎結冰的地面。車燈全開，照得戰場如同白晝。
她鬆開手指。
干擾球表面小孔開始旋轉，發出低頻嗡鳴。她將它輕輕推出護盾邊緣。
球體滾進雪堆，停在兩派殘兵交界處。
三秒後，所有敵人都抱住了頭。
有人跪地乾嘔，有人拿槍托砸自己耳朵，還有人突然轉身朝同伴開火。深灰作戰服和黑夾克的人當場互射，倒下三個。
通訊斷了。
協同也亂了。
蘇晴立刻抬手，對著空中五架無人機下達指令。它們迅速升空，切換成熱成像模式，掃描敵方陣型。
畫面傳回手腕接收器。
左側輕型火力點有七人集結，正準備繞後偷襲。中間主攻線有兩臺吊臂車啟動，要拖走那輛癱瘓的裝甲車。右側雪丘後藏著狙擊手，槍口對準她的位置。
她把微型護盾發生器塞給剛爬進來的王濤，“插進凍土，開啟開關。”
王濤點頭，咬牙拖著傷腿往外爬。
蘇晴轉身衝出護盾，沿著掩體邊緣疾行十米，翻進一處廢棄崗哨。她從揹包側袋抽出銀色薄膜卷，展開後是一整片金屬質感的能量屏障膜。
接地樁插進地面，咔噠一聲鎖死。
她按下啟動鍵。
一道弧形透明牆拔地而起，橫在主通道前方，剛好擋住裝甲車推進路線。
轟！
裝甲車正面撞上屏障，車頭凹陷，安全玻璃爆裂。駕駛員撞上方向盤，當場昏迷。
屏障只出現細微裂紋。
蘇晴喘了口氣，立刻取出聲波干擾球，這次設定為高頻共振模式。她把它扔向第二輛裝甲車底部。
嗡鳴加劇。
引擎艙內部零件開始共振，溫度驟升。三十秒後，排氣管噴出火苗，接著整輛車冒煙起火。
敵方左翼火力點慌了神，有人想撤退，有人試圖轉移重武器。
她抓起遙控器，調出無人機群控制介面。
每架無人機腹部裝了一枚微型炸藥，這是剛才在崗哨裡臨時改裝的。她設定好目標順序，按下發射鍵。
第一架俯衝向左側機槍陣地。
炸響。
第二架撞上彈藥箱。
連環爆。
第三、第四架接連命中通訊天線和油桶區，火光沖天。最後兩架鎖定吊臂車液壓系統，精準引爆。
吊臂斷裂，砸中旁邊運輸車。
整個敵方陣型被攔腰斬斷。
蘇晴跳上破損掩體，高舉短刀喊：“他們沒車了！沒指揮了！現在是我們殺出去的時候！”
她掏出訊號彈，扣動扳機。
紅色光焰劃破夜空，在風雪中炸開一朵血花。
林宇第一個反應過來。
他從東牆拐角衝出，手裡拎著繳獲的霰彈槍，身後跟著三名還能動的隊員。他們借護盾掩護，向前推進十米，架起臨時阻擊線。
老張拄著鐵管站起來，右臂纏著染血繃帶。他一腳踹翻一個想爬起來的敵人，吼道：“別讓他們重組！給我壓上去！”
王姐帶著兩個後勤組員從北坡下來，揹著醫療包，手裡還提著照明燈。她們沿著無人機指引的路線靠近前線，在護盾外二十米處搭起簡易急救點。
一名傷員剛被抬過來，王姐立刻剪開衣服檢視傷口。
“動脈沒斷。”她說，“撐得住。”
蘇晴站在原地沒動。
她看著敵方陣線後撤的方向，手指一直按在遙控器上。六架無人機在空中盤旋，隨時準備下一次攻擊。
風雪更大了。
護盾邊緣開始結霜，但藍光依舊穩定。
她把最後一臺懸浮護盾交給小李，“西側塌陷區交給你。找三個能動的人，守住那個缺口。”
小李接過裝置，點頭跑遠。
蘇晴又透過對講機呼叫：“北坡出口清空沒有？”
“清了。”王姐回答，“我們能接應更多人。”
“好。”她說，“讓所有還能走的，全部往前移。不要縮在後面。”
話音剛落，遠處傳來引擎聲。
不是車隊。
是單輛摩托的轟鳴。
她抬頭看向無人機傳回的畫面。
一輛黑色越野摩托從車隊後方竄出，速度快得反常。騎手全身包裹防寒服，頭盔面罩反光，看不清臉。他繞開燃燒的車輛，直衝營地防線而來。
蘇晴眯起眼。
這不是潰逃。
是突襲。
她立刻下令：“所有人注意！正前方高速移動目標！別放他靠近護盾！”
林宇調轉槍口，瞄準來路。
老張撿起一根鐵棍，站在護盾邊緣。
摩托車距離一百米。
五十米。
三十米。
就在它即將衝入照明區時，騎手猛地抬手，丟擲甚麼東西。
蘇晴看清了。
是手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