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晴一腳踹開倉庫鐵門，鑰匙還在脖子上晃。她衝進去的瞬間就閉眼調出倉庫介面。眼前藍光一閃，分類欄彈出來，她直接點開“應急攻擊包”。
一排燃燒瓶整整齊齊碼在架子上，玻璃瓶裡裝著高濃度酒精和助燃劑，底下壓著預製炸藥塊和煙霧彈。她一把全抓進手裡，揹包瞬間鼓起。這重量換別人得背三次，她一步沒停，轉身就往外衝。
她從側門殺出去，貼著牆根跑。主控臺那邊槍聲還在響，那個背干擾器的敵人已經踩上梯子第三階。再有五秒，他就能把線路接通。
蘇晴抬手就扔。
第一個燃燒瓶砸在梯子底部，玻璃碎裂，火“轟”地竄起來。熱浪撲面，那人猛地縮腳，差點從梯子上摔下來。守衛趁機探頭掃了一梭子，逼得他趴下掩護。
第二個燃燒瓶飛出，直奔那人的揹包。瓶子撞上金屬扣，炸開一片火網。那人背上頓時冒煙，他慘叫一聲滾下梯子，連滾帶爬想甩掉火苗。
蘇晴沒給他機會。
她往前衝了三步，從揹包抽出兩枚小型爆裂裝置，拉開引信直接甩出去。第一枚砸中干擾器本體，炸成一堆零件。第二枚精準命中霰彈槍彈匣，連槍帶彈一起炸飛。
火光炸開那一瞬，整個缺口區域亮如白晝。
林宇在掩體後看得清楚，立刻拄拐衝出來。他拖著傷腿靠近倒地的敵人，一刀扎進對方肩膀，把人死死釘在地上。
“控制住了！”他吼了一聲。
蘇晴沒回頭。她盯著缺口方向，又摸出三個燃燒瓶，分左右兩路投擲出去。瓶子落在入侵通道兩側，火牆立刻封住路線。殘餘敵人想撤，可退路被火擋住，只能趴在地上等支援。
“小陳！”蘇晴對著通訊器喊，“C區照明燈，開！”
主控臺內，小陳手指猛按開關。
咔噠一聲，三盞強光燈同時點亮，雪地上刺得人睜不開眼。敵人剛抬頭，蘇晴第三輪燃燒瓶已經出手。三隻瓶子呈三角形落地，火勢迅速蔓延，燒到旁邊廢棄油桶堆。
轟！
油桶爆炸，衝擊波掀翻積雪，黑煙滾滾升起。一個正往回爬的敵人被氣浪掀翻，撞上斷牆當場昏死。另一個想繞道，結果踩進未熄滅的火堆，慘叫著打滾。
老張在瞭望臺上看得真切，立刻下令：“右翼集火壓制，別讓他們爬回去！”
機槍聲響起，子彈掃過雪坡。外圍策應的敵人被迫趴下，不敢露頭。
蘇晴站在火光邊緣，手裡還握著一瓶燃燒液。她看著通道里只剩一具屍體和兩個重傷員，確認威脅解除。
“K7區域清空。”她低聲說，“通知守衛，準備回收武器。”
通訊器裡傳來小陳的聲音：“監控恢復部分畫面，B區還是黑的，但C區能用。敵人正在後撤，人數不清。”
“讓老張盯住雪坡。”蘇晴說，“他們不會就這麼走。”
林宇拖著俘虜回到掩體，喘著粗氣靠牆坐下。他的柺杖插進雪地，手還在抖。剛才那一刀用了全力，舊傷扯得整條腿發麻。
“你甚麼時候拿出來的這些東西？”他抬頭看蘇晴。
“倉庫。”她說，“每天重新整理一次，能存無限物資。”
林宇沒再問。他知道現在不是追問來歷的時候。
王姐的聲音從通訊器裡傳來：“地下通道封閉，全員安全。王濤送到了臨時醫療點，失血但穩定。”
“收到。”蘇晴點頭。
她走到缺口邊緣，看著被炸開的金屬板。焊縫完全斷裂，邊緣焦黑捲曲。火還在燒，熱氣蒸得雪坑冒白煙。
遠處雪坡上，敵人的影子開始移動。他們沒敢靠近，只是把屍體和傷員往回拖。沒人說話，動作很慢。
蘇晴知道他們在觀察。
她在揹包裡翻了翻，取出一塊戰術板，快速畫了幾筆。這是她之前做的防線圖，現在要改。她標出油桶區為二次引爆點，又在左牆外側加了三個隱藏陷坑位。
“小陳。”她說，“記錄新標記，傳給所有守衛。”
“已經在同步。”
她把圖紙塞進懷裡，重新握住戰術刀。
風更大了，吹得火苗東倒西歪。她的羽絨服袖口被火星燎了個洞，但她沒管。
林宇抬頭看她：“你還撐得住？”
“我沒時間倒下。”她說。
老張在瞭望臺喊：“左側雪坡安靜了，但他們留下了一個裝置，像是訊號發射器。”
蘇晴眯眼望去。果然，在雪堆後面有個黑色盒子，天線豎著，紅燈一閃一閃。
“別碰它。”她說，“可能是誘餌。”
“我知道。”老張說，“我已經讓狙擊手對準了。”
蘇晴往前走了幾步，站到主控臺外牆。她能感覺到地面微微震動，那是遠處車隊在調動。敵人還沒走遠，他們在重組陣型。
她開啟揹包，檢查剩餘物資。還有七隻燃燒瓶，四塊炸藥，兩枚煙霧彈。夠用一輪，不夠持久戰。
她必須省著點。
林宇拄拐走到她身邊：“下一波會更狠。”
“我知道。”她說，“他們吃了虧，不會再硬衝。”
“可能會換方向。”
“也可能用煙霧掩護。”
兩人並肩站著，都沒再說話。
火還在燒，照亮了半邊營地。守衛們開始清理戰場，有人把炸燬的干擾器零件踢到一邊。另一隊人拖走屍體，動作利落。
小陳在主控臺裡除錯裝置，螢幕閃了幾下，終於恢復部分畫面。他看到雪坡後方有車燈亮起，數量不少。
“報告。”他按下通訊鍵，“敵方車輛正在集結，目標不明。”
蘇晴立刻抬頭。
“通知所有人，二級戒備。”她說，“盾陣準備，長矛組補位。”
命令傳下去，營地迅速進入狀態。非戰鬥人員留在地下通道，守衛全部上防線。老張換好彈藥，趴在瞭望臺邊緣。
蘇晴站在主控臺前，手裡拿著最後一個燃燒瓶。她沒扔，也沒收，就那麼握著。
風把灰燼吹到她臉上，她眨了下眼。
遠處車燈越來越近。
她抬起手，把燃燒瓶舉到眼前。
玻璃映著火光，像一團凝固的火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