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梯門在蘇晴身後合上，她走出單元樓，冷風迎面吹來。她拉緊羽絨服領口，腳步沒停，沿著小區圍牆邊的小路往主街走。揹包壓在肩上，裡面是剛從城郊倉儲中心取回的帳篷和便攜爐具，沉甸甸的，但這是她接下來活下去的重要保障。
她低著頭走路，眼睛掃視四周。路邊停著幾輛落滿灰塵的私家車，玻璃全黑，沒人動過。便利店門口有兩個人抽菸，看見她走近，其中一個抬頭看了眼，又低頭繼續說話。她沒停留，徑直穿過人行道拐進一條窄巷:這是回小區最近的路。
巷子兩邊是老舊居民樓，牆面斑駁，空調外機滴著水。垃圾桶堆在牆角，蓋子翻在地上。她加快腳步，耳朵聽著背後的動靜。走了不到二十米，身後傳來腳步聲，不是一個人。
她沒回頭，腳步聲越來越近。三步，兩步。一個黑影橫插過來，擋在她面前。另一個從側面繞上來，堵住退路。前面那人穿著髒兮兮的棉襖，臉上有道疤，眼神兇狠。他伸手就抓她揹包帶，“把東西交出來！”
蘇晴往後退半步，脊背繃緊。另一人站在她斜後方，手裡捏著一把摺疊刀，刀刃已經彈開。他聲音沙啞：“別廢話，包留下，人滾。”兩人身上都有味，像是幾天沒洗澡。他們不像是臨時起意，而是盯她一路了。蘇晴握緊揹包帶，手指貼在戰術刀的位置。但她不能現在掏刀。對方有刀，正面衝突她吃虧，她必須想辦法脫身。
她盯著前面那個疤臉男，突然抬手一指巷子盡頭，“你們看那邊是甚麼？”兩人同時轉頭，就是現在！她猛地向右衝，撞開身後那人肩膀，拔腿就跑。腳步落地的聲音在巷子裡炸開，像鼓點一樣急促。她聽見後面罵了一句，“操！追！”
她不敢回頭，拼了命往前衝。肺裡像被火燒，呼吸又幹又痛。但她不能停，巷子通向一條商業街，只要跑到主路，有人的地方就安全。身後腳步聲緊追不捨！“站住！”疤臉男吼。她衝出巷口，一頭扎進早市的人流。早餐攤冒著白煙，買菜的大媽拎著塑膠袋來回穿行。她左拐右繞，在人群裡穿梭。一隻手差點抓住她揹包，被她甩開。
她衝到一家便利店門口，直接撞開門衝進去，反手把門抵住。外面兩人追到門口停下，他們不敢進來。店裡店員嚇了一跳，“怎麼了？”蘇晴靠在門後喘氣，手還在發抖。她搖頭，“沒事。”她透過玻璃往外看，那兩人站在門口張望，嘴裡罵著甚麼，最後轉身走了，消失在巷口方向。
她慢慢滑坐在地上，背靠著冰櫃。心跳還在撞胸口，她活下來了。沒有受傷，沒有丟物資。但她知道剛才那一幕不是偶然，末日還沒正式開始。社會秩序已經在崩，這種事會越來越多。她今天能靠腦子跑掉，下次呢？如果對方人更多，或者帶槍？
她站起來，走到貨架前拿了一瓶水，掃碼付款。走出便利店時，她換了條路回小區。不再走小巷，全程走在大路上，眼睛一直盯著周圍。每一個靠近的人，每一道停留的視線，她都記在心裡。
她摸了摸揹包裡的戰術刀，這不夠。光靠一把刀撐不了多久，她需要更硬的東西。防身噴霧只能應付單人，棍棒能打退兩個，但如果對方有武器，她還是危險。她得有能震懾人的裝備。電擊器？不行，太容易失效。辣椒水？已經被盯上的人不會給她逃的時間。她需要能立刻讓人失去行動能力的東西，她想起前幾天路過的一家戶外用品店。店裡有甩棍，還有強光手電帶電擊功能。那種東西合法，不犯法，警察查也不怕。而且小巧，藏在袖子裡都能用。
她原本打算等所有物資齊了再考慮防具，但現在她明白防具本身就是物資的一部分。沒有自保能力，囤再多吃的也沒用。別人一刀就能把你放倒，然後拿走一切。
她開啟手機地圖搜附近戶外店，離她最近的一家在三公里外，商場負一層。她看了一眼天色，上午十點多，陽光照在街上，但風很冷。行人不少，但每個人臉上都帶著焦慮。有人推著購物車裝滿泡麵，有人揹著大包匆匆趕路。超市門口排著隊，全是買水和罐頭的。她不能再等，她必須現在就去。
她調整揹包位置，加快腳步走向公交站。一路上她保持警覺，不再低頭走路。她的眼睛掃過每一個路口，每一輛停著的車。她記下所有可能藏人的角落。公交車來了，她上車刷卡，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車裡人不多，幾個老人帶著孫子孫女，還有一個穿校服的學生低頭玩手機。她看著窗外飛過的街景，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她要變強，不只是囤貨。不只是逃跑，她要能打。能防，能讓任何想搶她東西的人付出代價。
車停了兩站，她下車步行。商場就在前方，玻璃幕牆反射著陽光，看起來和平時一樣。但她知道不一樣了，裡面的人眼神更急，動作更快。保安站在門口，盯著每一個進出的人。她走進商場直奔負一層，電梯下行。她站在鏡面牆前，看到自己的臉。蒼白，但眼神很硬。她不再是從前那個被人欺負也不敢還手的女孩，她走過首飾店、快餐店，拐進一條側廊。
戶外用品店在角落，招牌是綠色的，寫著“極限探險”。她推門進去，店裡燈光亮，貨架整齊。登山包、睡袋、頭燈擺得滿滿當當。櫃檯後站著個年輕店員，正在擦眼鏡。
她直奔防具區，第一排是求生哨、急救包。第二排是手電筒，第三排是甩棍和電擊器。她拿起一根黑色甩棍，金屬材質，三節伸縮。輕輕一甩，“啪”地彈開，長度剛好夠打中對方膝蓋。她又拿了一個強光手電，按下測試鍵，刺眼的光束照在牆上。
店員走過來，“要這個？”她點頭，“這兩個都要。”“甩棍一百八，電擊手電三百二，含稅。”她掏出手機掃碼付款，店員遞來袋子，“記得別在公共場合展開，小心誤會。”
她接過袋子，直接塞進雙肩包外層。然後她問：“還有沒有別的推薦？能防身的。”店員想了想，“你可以看看這個。”他拿出一個小圓柱體，“高分貝報警器，一按就響，九十分貝以上，能嚇退一般人。”
她拿起來看了看，拇指位置有個紅色按鈕，她買了。三個防具全放進包裡，位置固定：甩棍在左外袋，一拉就出；電擊手電在中間隔層，隨時可取；報警器放在胸前口袋，拇指能直接按到。她背上包拉好拉鍊！
走出店門時她回頭看了一眼鏡子裡的自己，這一次她眼裡沒有怕了。她轉身走向電梯，電梯門開啟，裡面空無一人。她走進去，按下G層，電梯開始上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