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家老宅表面上風平浪靜,實際暗地裡已經加強了守衛。
裴硯做事無所畏懼,但如今他有了軟肋,免不得要為梅晚螢和泠姐兒考慮。
他親自守著梅晚螢和女兒,但還是怕自己有紕漏,會造成不可挽回的後果。
失去她們的滋味,他不想體會第二遍。
裴硯把最精銳的暗衛,安排給了梅晚螢和泠姐兒。
還命令衛訣,不管發生了甚麼事,第一要務是護好她們母女。
衛訣心驚,“殿下,您身上餘毒未清,我們都去保護梅姑娘和小主子,您怎麼辦?萬萬不能給敵人鑽空子的機會。”
裴硯中毒醒後,不管不顧來了江南,為梅晚螢做了許多失智的事。
所有人都看得出來,他是真的在意梅晚螢。
就連沒眼力見的梅家親戚,都看清了形勢,不敢再來招惹她。
作為裴硯的近身護衛,衛訣最清楚自家殿下有多在意梅姑娘和泠姐兒。
一旦危險發生,殿下寧願自己丟命,也會護著梅姑娘和泠姐兒。
衛訣理解裴硯的決定,但理智告訴他,殿下才是最尊貴的人、是最應該護衛的物件。
“殿下,您請三思。”
裴硯的實力確實強悍,但他體內還有餘毒,要是敵人來犯的時候,他正好毒發,後果將不堪設想。
裴硯眼神涼薄,“孤護著妻女,還需要三思甚麼?”
阿螢和泠泠就是最重要的。
重過所有,包括他的性命!
衛訣嘴唇動了動,梅姑娘並沒認下這個身份,殿下付出那麼多,又有甚麼用?
硬著頭皮勸道:“您是儲君,將來是天下之主,江山社稷需要您,您該把自身安危放在第一位,若梅姑娘知曉,也會這般選擇。”
裴硯心說,他的阿螢聰慧果斷,才不會幹這種蠢事。
抬了抬手,“去領罰,再有下次,回營地重新接受訓練。”
比起受皮肉傷,這是更嚴厲的懲罰。
衛訣呼吸頓了片刻,再次意識到,梅姑娘是殿下心裡最重要的人。
梅姑娘在,殿下尚能維持表面上的平衡。
梅姑娘出事,他真就不管江山社稷了!
再次抱拳行了一禮,衛訣退了下去,暗暗決定,以後再也不勸殿下了。
殿下愛做甚,就做甚去。
反正有梅姑娘和泠姐兒在,殿下不至於喪失理智,把到手的權勢丟開。
而且,他也不想再受罰了……
城外。
廢太子在一處破敗的偏僻山莊,安頓了下來。
手下回稟,“城中都是裴硯的人,梅家老宅如同鐵桶一般,咱們的人潛不進去。”
敵強我弱,一旦暴露了行蹤,等待他們的唯有死路一條。
他們藏匿行蹤,已經用盡了力氣。
此時去挑事,與找死沒甚區別。
“殿下,您莫輕舉妄動,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裴嶼神色陰鬱,眼底瀰漫著陰鷙。
他才是正統,憑甚麼他要東躲西藏,而裴硯可以得到梅晚螢,甚至讓梅晚螢給他生下孩子!
皇家別院交鋒那次,裴嶼差點廢了一條手臂。
出逃的時候再次受傷,一路逃亡,傷勢沒來得及恢復,如今是真廢了。
男人面色蒼白,透著病態。
他已經是廢人了,與其苟且偷生,不如給裴硯找點事。
若能讓梅晚螢和她的女兒陪葬,那麼,他死也值得了。
懶散地坐在案後,陰鷙的眼神盯著桌上的畫像。
小嬰兒虎頭虎腦,眼睛又大又圓,活脫脫就是第二個梅晚螢。
梅家人沒有藏著掖著,見過泠姐兒的人不少,這幅畫,便出自梅晚螢的堂妹之手。
她出城遊玩,被廢太子的人找上,以為自己轉運了。
在梅晚晴看來,天潢貴胄不可能沒有後路,廢太子能逃出生天,證明他暗處還有勢力。
只要廢太子重新殺回京城,她便是有了“從龍之功”。
豈不是一飛沖天,不僅不用看人臉色,還能把梅晚螢踩在腳下?
光是想想,梅晚晴就很激動。
為了攀上裴嶼這根高枝,她主動說明了梅家老宅的情況。
包括院落分佈,都說得清清楚楚。
知道廢太子和裴硯是死敵,還畫了泠姐兒的畫像。
暗暗詛咒,梅晚螢的孽種,就不該活在世上!
看著那副畫像,裴嶼眼底翻湧著濃霧。
本以為梅晚螢是天上月,傲氣十足,沒想到早就與裴硯有了苟且。
是甚麼時候的事?
那日,裴硯把梅晚螢帶離別院,後將人安頓在宸王府。
沒過多久,梅晚螢就離京回了江南。
所以,是那晚發生的?
還是更早之前?
想到自己可能給別人做了嫁衣,裴嶼心裡就火燒火燎地難受。
他看上的女人,被他最恨的人碰了!
神色越陰鷙,他撫摸畫像的動作就越輕柔。
這麼像梅晚螢的孩子,他是真捨不得弄死。
不是他殘忍,是孩子投錯了胎,怎麼就成了裴硯的女兒?
先讓她去地底下等著,再然後……就輪到梅晚螢。
喜歡成婚不圓房?重生嬌嬌不嫁他急了請大家收藏:成婚不圓房?重生嬌嬌不嫁他急了更新速度全網最快。
沒了她們,裴硯應該會瘋吧?
想象著那種場景,裴嶼眼裡出現了暢快的神色。
“不管用甚麼方法,逼梅晚螢出城!”
城內都是裴硯的人,形勢對他們不利,把人引出城,才不至於被甕中捉鱉。
下屬一臉為難,“讓他們出城,恐怕沒那麼容易。”
裴嶼手指敲擊桌面,“從水源入手,想辦法制造疫病。”
就算一時半會兒傳不進梅府,梅晚螢會坐以待斃?
她的女兒還那麼小,那麼脆弱,一場病就有可能要了孩子的命。
裴嶼篤定,梅晚螢不會讓孩子置身危險之中。
下屬心驚,“殿下,您……您的意思是要投毒?”
“有何不可?”
下屬大驚失色,“此計牽扯甚廣,如果……如果傳了出去,日後您還怎麼奪回江山?”
這事真做了,殿下會被釘在恥辱柱上,被天下人唾罵。
別說是東山再起,不被挫骨揚灰都算走運。
裴嶼摸了摸自己廢掉的胳膊,他還有奪回江山的機會嗎?
沒有了。
不如趁最後的時光,狠狠地給裴硯一擊。
不管付出多大的代價,他都不在乎!
想到那妄想攀高枝的女人,裴嶼下令,“解決了她。”
此人已無價值,留著她就是個禍端。
只有死人才不會當牆頭草!
得知梅晚晴死了,梅晚螢很震驚。
“怎麼會?”
梅夫人:“傳話的人說,她與好友出城遊玩,摔下了山崖,當場就丟了命。”
雖然梅晚晴不討喜,但也是一條人命,梅夫人很唏噓。
梅晚螢的心沉了下去。
是他,對她身邊的人下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