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星瑤和丁香被裴硯的人攔在院外,府裡的護衛不是衛訣等人的對手,兩撥人僵持著。
看到梅晚螢出現,薛星瑤眼睛亮了亮,信心大漲。
用力撞上衛訣的肩膀,想神氣地把人撞開,順勢去迎梅晚螢。
衛訣腳底就像打了樁,她用力撞上去的後果,是自己被彈開了幾步,最後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太過丟臉,差點哭出聲來。
罵道:“狗像主人,你和裴硯一樣討厭!”
衛訣嘴唇動了動。
他哪裡討厭了?
還不是聽殿下的命令列事?
薛二姑娘竟敢直呼殿下的名諱,這是嫌命太長了。
她孃家人還在牢裡關著呢!
要不是有梅姑娘撐腰,大不敬的罪名定要扣她頭上。
衛訣睨著人,面無表情地回:“狗仗人勢,您也不孬。”
薛星瑤狠狠地瞪了他一眼,這張破嘴,真跟裴硯一模一樣!
另一邊,丁香小跑著迎了上去。
“姑娘,有沒有事?”
丁香視線看往婚房的方向,好奇裴硯怎麼沒出來。
他那麼臉厚心黑,也有沒臉見人的時候?
梅晚螢冷著臉,被裴硯氣得說不出話。
只想離開這兒。
離裴硯遠遠的。
走出去好遠才反應過來,這是她的家,該走的人是裴硯!
“把他們轟出去!”
丁香都要哭了,“轟了,他們厚臉皮得很,還把泠姐兒搶走,用來威脅夫人。”
若非如此,拜堂的時候就鬧起來了,哪會讓裴硯得意那麼久?
梅晚螢急了,“孩子呢?”
丁香忙說:“夫人和劉媽媽看著呢,受了驚嚇,哭得嗓子都啞了。”
想到泠姐兒大哭不止的模樣,丁香就心疼。
裴硯真是個瘟神,以前讓她們姑娘哭,如今又讓泠姐兒哭。
真真是討厭死了!
女兒沒被裴硯的人帶走,這讓梅晚螢鬆了一口氣。
她急忙去往前院,薛星瑤寸步不離陪在她身邊。
客人還沒離開,被裴硯的人盯著,坐在那兒喝喜酒。
氣氛很古怪。
知道裴硯的身份,無人敢違揹他的命令。
那可是太子殿下。
以後要登上皇位的人!
他們居然吃到了殿下的喜酒,今日回去,可以跟人炫耀幾天幾夜!
梅家的女婿突然從顧大人變成了太子殿下,殿下屈尊降貴來搶婚。
這裡頭能說道的東西多得很!
在場的人,無一不興奮,可被裴硯的人盯著,他們不敢交頭接耳。
敢嚼儲君的舌根,這是活膩了!
梅家的親戚們直接不敢抬頭,嚇得大氣也不敢出。
以前裴硯也護著梅晚螢,但他對梅晚螢態度很冷,堅決不娶她。
他們還以為裴硯對梅晚螢的那點好,只是為了報恩。
沒想到他會做出搶親的事。
就這麼光明正大進了梅家的門,和梅晚螢拜了堂,完全不在意別人的看法。
不由得猜測,泠姐兒該不會是裴硯的種吧?
如果真是這樣,顧循為甚麼巴巴地給人當後爹,也就說得通了。
泠姐兒也算顧家的血脈……
算算時間,梅晚螢在京城的時候就懷上了泠姐兒,也不是不可能。
泠姐兒那體格子,壯得像頭牛,可不像早產兒。
一個顧循,他們都招惹不起,更別說裴硯了。
他如今是儲君,一人之下,萬人之上,誰能與他為敵?
親戚們面面相覷。
想吃梅晚螢的絕戶,怎麼就這麼難!
梅晚螢的堂妹小聲嘀咕:“她有甚麼好的,值得殿下千里迢迢來搶婚?”
除了一張狐狸精似的臉,梅晚螢還有甚麼?
她爹都死了,一點助力也無,殿下娶她當太子妃,豈不是吃了大虧?
梅晚螢的嬸孃眼睛一轉,突然就有了主意。
拿不到梅家的家產,可以讓梅晚螢引薦,把族裡的姊妹嫁去京城。
最好……最好能給太子殿下當妾。
到時生個一兒半女,榮華富貴不就到手了嗎?
又何必緊盯著一塊肥肉,日日饞得流口水?
撞了撞女兒的肩膀,示意她少嘀咕幾句,“以後你好好巴結梅晚螢,定有享不盡的福。”
堂妹撇了撇嘴,“她連家產都不願給我們一分,怎麼可能會那麼大方,讓我與她一起伺候太子殿下?”
想到那英俊神武的男人,心裡越發不甘。
梅晚螢怎麼就那麼命好。
她爹有出息!
找的男人也是人中龍鳳!
甚麼好事都讓梅晚螢佔盡了,難怪梅家旁支的人沒出息。
這是梅晚螢吸乾了他們的好運!
“你聽阿孃的,阿孃不會害你,你巴結了梅晚螢,才有機會接近殿下不是?”
那裴硯不好相與,還不近女色,過程可成會艱難,但試試又不會掉塊肉。
她們是梅晚螢的親戚,裴硯再不滿,還能殺了她們不成?
……
看到熱鬧的景象,梅晚螢氣血上湧,命管家送客。
發話的人是梅晚螢,裴硯的下屬不敢多攔。
客人更不敢留下看熱鬧。
很快,前院便安靜了。
梅晚螢趕到女兒旁邊,見她躺在母親的懷裡,視線追隨著撥浪鼓,時不時發出奶聲奶氣的聲音。
緊繃的弦終於放鬆了一點。
梅夫人無顏面對女兒,低聲向她解釋,“當時,他的人抱著泠姐兒,阿孃是真的慌了,怕他們把泠姐兒搶走。”
裴硯這麼做,明顯是在威脅她們。
梅晚螢接過女兒,輕拍泠姐兒的後背,像是在哄孩子,也像是在哄她自己。
許久後,梅晚螢才開口,“婚書上沒寫他的名字,他這是騙婚,不作數。”
若她早早看到裴硯的臉,死也不會與他拜堂。
她回到江南,就是為了和裴硯劃清界限,怎麼可能還會與他成婚?
既然他胡來,那她同樣可以不認賬。
她都是跟裴硯學的。
對付無賴,就得用無賴的法子!
梅夫人心裡直打鼓,“顧郎君那兒,也不知是甚麼情況?裴硯今日這般高調,恐怕不會輕易放手。”
為了應付顧皇后,阿螢匆匆忙忙成婚。
結果又被裴硯破壞。
梅夫人都要懷疑,她們是不是欠了皇家人?
將軍為裴家的江山犧牲了,唯一的女兒,還被他們步步緊逼。
裴家真是欺人太甚!
梅晚螢也不知道顧循在哪兒,正常人對上瘋子,怎麼會是對手?
心裡又急又愧。
早知裴硯會這麼瘋,她不會拉無辜的人入局。
冷聲道:“他敢對顧循下手,他便是我的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