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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阿螢,別不要我

“裴硯,你混賬!”

梅晚螢被箍著腰身,手也被握著,動彈不得。

除了罵他,踢他,再無他法。

她以為自己夠了解裴硯,也見夠了他的惡劣,沒曾想他還是個瘋子。

甚麼事他都能做出來。

臉都不要了!

梅晚螢又氣又無力,恨自己招惹了裴硯。

還恨他出爾反爾。

明明一開始就說好了,他們男婚女嫁,互不相干。

便是顧循,也是從那份名冊上挑的人。

他還有甚麼不滿意?

梅晚螢再次確定,裴硯就是見不得她過好日子。

“沒你這麼欺負人的。”

梅晚螢聲音顫了顫,不願在他面前委屈落淚。

裴硯視線停留在梅晚螢臉上,彷彿怎麼也看不夠。

貪婪之餘,還透著藏不住的偏執。

他知道自己混賬,又一次惹惱了阿螢,可他沒辦法了,他再也不想和阿螢分開。

他們是夫妻。

上輩子是。

這輩子也是。

他們要百年好合的。

只要阿螢不與他分開,別的一切好說。

他就這麼一個要求。

把玉杯送到梅晚螢唇邊,輕聲哄她,“喝了,我就鬆開。”

“滾!”

梅晚螢偏頭,是拒絕的姿態。

她不會再相信裴硯的話!

裴硯不惱,“阿螢,要我親自餵你嗎?”

他的視線落在梅晚螢的唇上。

口脂濃豔,襯得雙唇嬌豔欲滴,像一朵盛開的花,引人採擷。

這是他的女人,他嘗過沉淪的滋味。

梅晚螢受不住他帶有侵略性的眼神,有些崩潰,“你到底想做甚麼?”

裴硯抱著她的手臂收緊,“想我們一家三口好好過日子,再也不吵架了。”

他果然知曉了孩子的事。

梅晚螢拔高語調,“泠姐兒是我一個人的孩子!”

裴硯笑問:“是叫泠泠嗎,梅泠?”

梅晚螢的重點不是這個!

裴硯又唸了一遍女兒的名字,“好聽,很配我們的女兒。”

梅晚螢聽不得這話,“那是我女兒!”

裴硯順著她,“嗯,是你的女兒。”

默默在心裡補充了一句,也是他的女兒。

是他和梅晚螢的!

像一拳打在棉花上,對方沒傷到分毫,她卻陷入了泥沼裡,被泥沼束縛著,動彈不得。

梅晚螢渾身無力。

“裴硯,別讓我恨你。”

她的語氣很輕很輕,卻戳破了裴硯自欺欺人的假象。

今日不是他和梅晚螢的婚禮。

是他從顧循那裡搶來的!

臉上強裝的平靜寸寸龜裂,露出不安的底色。

他要怎麼辦,才能讓阿螢原諒他?

裴硯不再逼梅晚螢喝那杯交杯酒,玉杯擱置,雙臂緊緊地抱著她,埋頭在梅晚的頸側。

“阿螢,別不要我。”

溫熱的潮溼滴落在面板上,梅晚螢瞳孔放大,呼吸更沉重了。

“裴硯,這不像你。”

他冷心冷肺,甚麼都不放在眼裡,便是生死麵前,他也能坦然面對。

又怎麼可能會……落淚?

而且,裴硯本就不喜歡她,每次見到她,他都恨不得離遠遠的。

如今,一切朝著他想要的方向走,他為何又抓著她不放?

梅晚螢鼻尖酸澀,“我們早就沒關係了,請你……別再出現!”

話落,男人越發用力地抱緊她。

他好不容易才回到梅晚螢身邊,可以看到她,抱著她。

他絕不放手。

死也不放!

裴硯用行動證明他的態度,不僅沒放手,還把人抱得更緊。

怕弄疼梅晚螢的肚子,堅硬的手臂橫在她胸口下方。

梅晚螢生了孩子,身體還沒完全恢復,裴硯再混賬,也不會在這種時候弄疼她。

離得太近,他聞到了淡淡的奶香味。

心愛的女人,為他孕育了一個孩子,那個孩子有他們共同的骨血。

裴硯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

甕聲甕氣道:“泠姐兒需要父親,阿螢,我會好好表現的,不會再讓你失望。”

梅晚螢冷笑,“她需要父親,但不需要你!”

裴硯心臟被戳痛,不要他?

難道要顧循?

他不同意!

“阿螢,我不會與你搶孩子,前提是我們一家三口不分開。”

這在梅晚螢聽來,無疑是一種威脅。

若她不接受裴硯,他就要把孩子搶走。

可她為何要接受他?

他又憑甚麼可以搶走她的孩子?

“你無恥!”

梅晚螢用力掙開男人的束縛。

可能是裴硯沒有防備,也或許是別的原因,梅晚螢不僅掙開了,男人高大的身體還晃了晃。

大手猛地握住床柱,這才穩住身形。

梅晚螢沒有看他,提著婚服裙襬便往外走。

“丁香!”

“劉媽媽!”

無人應她。

這是梅家的老宅,今日她招贅婿,排程了不少人手在前院待客,但她院子裡還留了不少人。

如今裴硯出現在婚房,外頭無人回應,梅晚螢也不覺得奇怪了。

定是那混賬做了手腳!

還有顧循,他不會無緣無故缺席婚禮。

也不知裴硯對他做了甚麼。

成婚的事,是她主動提出的,如今給顧循招來了麻煩,梅晚螢心裡愧疚不已。

只盼著裴硯還有點人性,不要傷害顧循。

梅晚螢用力去拉房門,卻怎麼也打不開。

“你怎麼不去死!”

她回頭罵了一句,瞪著裴硯的美眸裡滿是怒火。

裴硯嘴角彎了彎,露出個似哭似笑的表情,“禍害遺千年,阿螢,我不會輕易去死。”

梅晚螢還活著,他捨不得死的。

梅晚螢見不得他遊刃有餘的模樣,恨不得扇他幾耳光。

看出她的意圖,裴硯主動靠近,“想怎麼解氣都行。”

上次在寺裡,阿螢就打了他兩耳光。

能讓她發洩,他很高興。

裴硯目光灼灼看著梅晚螢,像是在期待她把情緒都發洩在他身上。

如此,便能證明他的特殊。

阿螢對顧循很客氣,證明她內心並不把顧循當自己人。

客套代表著疏離。

勉強成婚,那是誤入歧途。

“瘋子!”

梅晚螢又罵了一句,讓裴硯把門開啟。

他們分開的時間太長了,裴硯很想梅晚螢,想與她多待一會兒。

哪怕捱罵,他也不願放梅晚螢離開。

咳嗽的慾望洶湧而來,他表情變了變,極力剋制著。

長臂一伸,推開了門,“泠泠哭了,去看看。”

梅晚螢沒有探究他的意圖,毫不猶豫地離去。

裴硯想要說話,嗓子卻一陣發癢。

捂嘴咳了一聲,掌心又出現刺目的血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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