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硯給薛星瑤撐腰,有人覺得是陳書景的原因。
他們倆是好友,陳書景請宸王殿下幫忙,給自己即將過門的妻子撐臉面,這也是情理之中。
也有人覺得,他看的是梅晚螢的面子。
不管是哪種,薛星瑤被給足了臉面,哪怕薛國公不在,她也風風光光地出嫁了。
薛夫人終於放下了心,暗暗記了梅晚螢的好。
別人看不明白形勢,可她卻知曉幾分內幕。
阿瑤說漏了嘴,宸王殿下好像開竅了,開始對梅丫頭上心了。
如果殿下沒來撐腰,阿瑤今日臉面全無,陳家覺得受到了怠慢,定會對阿瑤心生不滿。
好在,婚禮圓滿結束了。
以後有機會,她定要當面感謝梅丫頭!
東宮。
太子把梅晚螢困在別院時,被裴硯打成了重傷,右手差點廢掉。
養了幾個月,用了最好的藥,表面看已恢復正常。
只有太子自己知道,他的手使不上勁了,稍微用力,就會不停地抖動。
這讓他很挫敗,但又別無他法。
只能把賬算在裴硯頭上。
若最後贏的人是他,他要裴硯付出百倍代價!
不想被人發現身體的異常,太子不再寵幸東宮裡的鶯鶯燕燕。
多情的人突然變得清心寡慾,太子妃狠狠地鬆了一口氣。
只要殿下不寵幸女人,她和孩子受到的威脅便會減少。
至於他是不是還在想梅晚螢,誰在乎呢?
反正他又得不到。
且不說梅晚螢已離京,便是她還在京城,有宸王護著,殿下想強納梅晚螢進東宮,也不是件容易的事。
他之前不是沒試過,但失敗了。
再來一次,不過是同樣的結果。
……
太子確實沒放棄梅晚螢。
越得不到,他就越心癢難耐,梅晚螢不止一次入了他的夢。
太子派人去盯著梅晚螢,結果發現有人護著她。
那些人沒有貼身護衛梅晚螢,卻把外圍把控得滴水不漏。
想要暗中做點甚麼,很難。
“孤這位堂弟,看樣子也是英雄難過美人關了。”
把梅晚螢護得那麼好,又怕她不自在,特意把人安排在不遠不近的地方。
這麼體貼,可不是裴硯的作風。
說他不在乎梅晚螢,鬼都不信!
太子最喜歡和裴硯爭搶東西,裴硯喜歡梅晚螢,搶著才更有意思!
幕僚做了個抹脖子的手勢,“不如把梅晚螢解決了,看那位會不會亂了陣腳?就算不死在戰場上,只要他著急了,咱們就能找到機會要他的命!”
“不可!”
太子語氣嚴肅,“孤看上的人,沒有憑白去死的道理。”
他還沒得到梅晚螢,他不甘心!
幕僚嘆氣,“殿下,大局為重!等成了事,何愁找不到第二個梅晚螢。”
與大好江山相比,美人算甚麼?
殿下真是糊塗啊!
為了個梅晚螢,他們這邊損失已經很慘重了。
太子還是不同意,“利用弱女子,總歸是勝之不武。”
幕僚:“……”
他怎麼不知道,殿下還是個憐惜弱小的人?
想要說點甚麼,卻被太子打斷,“與其把主意打在梅晚螢身上,不如想想辦法,怎麼把裴硯留在邊關。”
兩軍交戰,正是他們放冷箭的好時候。
裴硯肉體凡胎,他一邊打戰,一邊還要留意京城的情況,難免會有疏忽。
趁他不備,在背後捅他一刀,這是絕佳的機會。
“若他活著回來,那位定要厚賞裴硯,他甚麼都有了,再賞……怕是孤的儲君之位也要拱手讓人了。”
皇上派裴硯去平定邊關,一是想讓朝中大臣看到裴硯的實力,二是要他趁此機會收服民心。
只要裴硯得勝回京,皇上一定會採取行動。
到了那時,他的儲君之位是真危險了。
幕僚思索片刻,跪在太子面前,“屬下有一計,不知當講不當講。”
太子皺眉,“有話直說。”
幕僚左右看了看,壓低聲音說:“不如和敵人聯手,前後夾擊,讓他死在邊關?”
太子囤有私兵,這是他的一道護身符,不到萬不得已的時候,輕易不會去動。
動了,便是徹底宣戰。
他要麼登上皇位。
要麼……死!
“此舉兇險,但這是您唯一的機會,如果裴硯活著回京,您的儲君之位危矣,不如拼一把!”
“成王敗寇,只要他死了,皇上就算知道是您所為,也不會深究到底!”
從裴硯被認回的那天起,太子就有深深的危機感。
如今更是到達了頂峰。
幕僚的話讓他心動了,可他下不定決心。
“若是失敗,孤再無翻身的可能。”
幕僚:“皇上近來身體欠佳,何不做兩手準備,一邊派人伏擊宸王殿下,一邊想辦法讓那位駕崩,您名正言順地登基?”
太子心頭一跳。
十指蜷縮,猛地握緊。
登基……多好聽的兩個字,光是想想就讓他熱血沸騰。
能當九五之尊,他還糾結甚麼儲君之位?
“倒不如調兵圍京,直接逼宮?”
幕僚:“宸王擅長領兵作戰,不把他除了,他定會帶兵攻打皇城。”
那是天生的將才,和他打起來很難有好果子吃。
大概……他們是守不住皇城的。
最好的辦法,就是讓裴硯腹背受敵,趁他被困,直接要了他的命!
太子在原地踱了幾步,“要如何聯絡他們?”
這個問題幕僚早就已經想好了,“薛國公的愛女被擄,他救女心切,定會和那些人有交涉,咱們把密信夾在其中,如此,薛家便與咱們綁在一條船上了。”
真出了事,薛家不管願不願意,都要站他們陣營。
拉越多人下水,他們贏的可能性就越大!
通敵的名聲不好聽,但只要能成事,太子不在乎這些。
他重新落座,“照你說的做!”
權力漩渦攪動,哪怕梅晚螢遠離了京城,還是受到了影響。
裴硯給薛星瑤送了重禮,他們兩人的紐帶是她梅晚螢。
一時之間,所有人都在猜測她與裴硯的關係。
京城裡認識的,不認識的,陸陸續續給她寫信。
一遍遍看到裴硯兩個字,梅晚螢煩不勝煩,命人一把火把信都燒了。
這架勢,恨不得和裴硯劃清界限。
顧媽媽不滿,“梅姑娘,這是殿下帶給您的榮耀,您應該珍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