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體期又怎樣？我玉兔族還怕一個合體期？族中合體期的長老有好幾位，族長更是合體巔峰的修為。他一個人，再強能強到哪去？”
玉山看了他一眼。
“老三，你別衝動。那個人竟然敢在鎮遠城動手，還敢說出那樣的話，說明他根本不把我們玉兔族放在眼裡。這種人，要麼是瘋子，要麼是真的有底氣。”
玉峰的臉色更難看了。
“大長老，您這是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
玉山搖了搖頭，沒有接話。
玉天行睜開眼，看著堂中眾人。
“少主現在在甚麼地方？”
中年男人連忙道：“在平安客棧。屬下已經派人盯著了，他們還在客棧裡，沒有離開。”
玉天行點了點頭。
“玉海。”
二長老玉海站起身，抱拳行禮。
“族長。”
“你帶人去一趟平安客棧。先把少主帶回來。至於那個人……”
他頓了頓，聲音冷了下來。
“能抓就抓，抓不了就殺。”
玉海的眼睛亮了。
“是，族長。”
他轉過身，大步走出正堂。
玉峰也站了起來。
“族長，我也去！”
玉天行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
“去吧。小心點。那個人不簡單。”
玉峰抱拳行禮，快步跟了上去。
幾個年輕弟子也紛紛站起來，跟著他們衝出正堂。
腳步聲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正堂裡重新安靜下來。
大長老玉山坐在椅子上，捋著鬍鬚，臉上的皺紋堆疊起來，像曬乾了的橘子皮。
“族長，老朽總覺得這件事沒那麼簡單。”
玉天行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已經涼了，苦澀的味道順著喉嚨滑下去，讓他的腦子更加清醒。
“大長老放心，玉海和玉峰都是合體期的修為，再加上二十多個精銳弟子，就算那個人是合體巔峰，也討不了好。”
玉山沉默了幾秒，緩緩點頭。
“但願如此。”
玉天行放下茶杯，站起身，走到窗邊。
窗外夜色深沉，月亮被雲遮住了大半，只露出一角，像一隻半閉的眼睛。
他負手而立，望著窗外那片漆黑的夜空，沉默了很久。
“玉龍飛那孩子，從小就不讓人省心。”
他的聲音很輕，像是在自言自語。
玉山站起身，走到他身邊。
“少主還小，貪玩了些。等他長大了，自然就懂事了。”
玉天行搖了搖頭。
“希望吧。”
他轉過身，走回主位坐下。
“大長老，你也去休息吧。等玉海他們回來，就知道結果了。”
玉山抱拳行禮，轉身離開。
正堂裡只剩下玉天行一個人。
他坐在主位上，閉著眼睛，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敲擊。
窗外的夜風吹進來，燭火搖曳，他的影子在牆上忽長忽短。
“張衛東。”
他喃喃自語，聲音很輕。
“本座倒要看看，你到底有甚麼本事。”
平安客棧。
二樓的房間裡，張衛東坐在桌邊，手裡端著一杯茶，慢悠悠地品著。
囡囡已經睡著了，小臉上還帶著笑意，不知道在做甚麼美夢。
玉龍飛腦子裡亂糟糟的。
他不知道張衛東能不能打得過合體期的長老。
可他知道，如果張衛東打不過，他就得回去。
他應該高興的。
可他高興不起來。
囡囡在睡夢中翻了個身，手搭在他身上。
玉龍飛的身體微微一僵，沒有動。
他趴在床上，感受著那隻小手的溫度，心裡湧起一股說不出的感覺。
玉龍飛把臉埋得更深了。
張衛東坐在桌邊，閉著眼睛，神識籠罩著整座客棧。
那些人又來了。
這次來的，比上次多，也比上次強。
他感應到了兩道合體期的氣息。
他們很快就把客棧圍了個水洩不通。
張衛東睜開眼，嘴角浮起一絲笑意。
他放下茶杯，站起身，走到窗邊，推開窗戶。
夜風吹進來，帶著幾分涼意。
窗外，月光如水，灑在青石板路上，泛著清冷的光。
街道上站著黑壓壓一片人。
為首的是兩個老者，穿著黑色長袍，氣息深沉如海。
正是玉海和玉峰。
他們身後，跟著二十多個精銳弟子，個個腰懸長刀，眼神兇狠。
玉海抬起頭，看著二樓那扇開著的窗戶，目光落在張衛東身上。
他的神識探出，想要探查這個人的修為。
可神識剛一觸碰到張衛東，就像石沉大海，消失得無影無蹤。
玉海的臉色變了。
他修道這麼多年，從沒見過這種情況。
玉峰也探出了神識，結果一樣。
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凝重。
玉海深吸一口氣，抱拳行禮。
“閣下，在下玉兔族二長老玉海。今日前來，是為我族少主。請閣下交出少主，我玉兔族可以既往不咎。”
他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送進在場每個人耳中。
張衛東低頭看著他，臉上沒甚麼表情。
“既往不咎？你們有甚麼資格跟我說既往不咎？”
玉海的臉色沉了下來。
“閣下，我玉兔族在鎮遠城經營上千年，族中高手如雲。閣下雖然修為高深，但雙拳難敵四手。何必為了一個孩子，跟整個玉兔族為敵？”
張衛東看著他，笑了。
那笑容很淡，卻讓玉海心裡一凜。
“為敵？你們也配？”
玉海的臉漲得通紅，額頭上青筋暴起。
他修道這麼多年，從沒受過這種侮辱。
“閣下，你別敬酒不吃吃罰酒！”
張衛東搖了搖頭。
“你們想打，那就打。別廢話。”
玉海的手按在了劍柄上。
他身後那些弟子也紛紛拔出武器。
劍光閃爍，刀氣縱橫。
街上的氣氛瞬間緊張起來。
玉峰站在玉海身邊，壓低聲音。
“二哥，此人太囂張了。動手吧。”
玉海咬著牙，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話。
“上！”
話音落下，他身後那些弟子同時動了。
二十多個人，從四面八方撲向客棧。
他們的速度快得驚人，只留下一道道殘影。
有人從窗戶翻進去，有人從大門衝進去，有人從屋頂跳下去。
片刻後，客棧裡傳來打鬥聲。
刀劍碰撞的聲音，拳腳相交的悶響，還有人在怒喝。
玉海和玉峰站在原地，沒有動。
他們盯著二樓那扇開著的窗戶，等著結果。
可他們等來的，不是勝利的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