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個人回到客棧。張衛東走進房間，在桌邊坐下，端起茶壺給自己倒了杯茶。
囡囡把玉龍飛放在床上，自己也爬上床，躺在他旁邊。
“你還在害怕？”
玉龍飛沒有回答。
囡囡伸手摸了摸他的頭。
“別怕。我爸爸不會吃你的。他說著玩的。”
玉龍飛他低下頭，把臉埋進被子裡。
囡囡看著他，嘆了口氣。
“你膽子真小。”
玉龍飛根本不管囡囡的嘲笑，身體忍不住的在瑟瑟發抖。
張衛東坐在桌邊，端著茶杯，慢悠悠地品著。
他的目光落在窗外，街道上那些人還在議論。
“玉兔族這次栽了。”
“可不是嘛。二十多個人，被人一袖子掀翻了。那個穿灰色衣裳的，到底是甚麼人？”
“不知道。但肯定惹不起。”
“玉兔族會善罷甘休嗎？”
“善罷甘休？玉兔族甚麼時候善罷甘休過？你等著吧，他們肯定會來報復的。”
“報復？拿甚麼報復？你沒看到嗎？人家一袖子就把他們掀翻了。再來多少人也不夠。”
“那可不一定。玉兔族還有合體期的長老呢。還有族長，合體巔峰的修為。那個人再強，能強得過合體巔峰？”
議論聲此起彼伏。
張衛東聽著那些議論，嘴角浮起一絲笑意。
他放下茶杯，站起身，走到窗邊。窗外陽光正好，街道上人來人往。
遠處的巷子裡，幾道黑色的身影一閃而過。
玉兔族的人，還沒走。
張衛東收回目光，轉過身，看著囡囡。囡囡已經睡著了，小臉上還帶著笑意，不知道在做甚麼美夢。
玉龍飛趴在她旁邊，睜著眼睛，盯著天花板出神。
“你也睡吧。明天還有事。”
玉龍飛看了他一眼，連忙閉上眼睛。
可怎麼也睡不著，腦子裡全是剛才那一幕。
他翻了個身，把臉埋進被子裡。
林如霜坐在隔壁房間裡，手裡端著一杯茶，盯著桌面出神。
蘇婉兒坐在她對面，小聲說。
“師姐，張先生今天那一手，太厲害了。”
林如霜點了點頭。
蘇婉兒又說。
“你說，玉兔族會來報復嗎？”
林如霜放下茶杯。
“玉兔族在鎮遠城經營了上千年，從沒吃過這麼大的虧。他們不會善罷甘休的。”
蘇婉兒的臉色變了。
“那怎麼辦？”
林如霜也不知道怎麼辦。
但她知道，張衛東不怕。
那個人從始至終，都沒把玉兔族放在眼裡。
蘇婉兒深吸一口氣。
“那張先生真的是玉兔一族的對手嗎？”
林如霜搖了搖頭。
“不知道。但肯定比我想的要強得多。”
蘇婉兒沒有再問。
夜色降臨。
鎮遠城，玉兔族駐地。
一座巨大的宅院，燈火通明。
正堂裡坐滿了人。
族長玉天行坐在主位上，他的臉色很平靜，可那雙眼睛冷得像冰。
下首坐著幾位長老，個個臉色凝重。
再往下，是那些從街上逃回來的黑衣人。
那個中年男人跪在堂中央，低著頭，不敢看玉天行。
玉天行放下茶杯，看著他。
“你是說，那個人一袖子就把你們二十多個人掀翻了？”
中年男人的頭低得更深了。
“是。屬下親眼所見。”
堂內安靜了一瞬。
大長老玉山捋著鬍鬚，眉頭緊皺。
“你確定沒看錯？”
中年男人抬起頭，看著玉山。
“大長老，屬下沒有看錯。那個人只是揮了揮袖子，我們就飛出去了。屬下連他怎麼出手的都沒看清。”
玉山的臉色變了。
他修道這麼多年，從沒聽說過這種事。
二長老玉海靠在椅背上，沉聲道。
“那個人，難道是合體期？”
中年男人搖頭。
“屬下不知。”
玉海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三長老玉峰站起身，走到中年男人面前。
“他有沒有說甚麼？”
中年男人點頭。
“他說，少主已經跟他女兒簽了生死契約，以後就是他女兒的靈獸。他還說——”
他頓了頓，聲音壓得更低。
“他說，讓我們滾。否則，就把我們全宰了下酒菜。”
中年男人的話還沒說完，正堂裡就炸開了鍋。
“下酒菜？”
“狂妄！簡直狂妄至極！”
“我玉兔一族在上古時期就是神獸血脈，貴不可言。在鎮遠城經營上千年，從來沒人敢這麼跟我們說話！”
一個年輕弟子站起身，臉漲得通紅，額頭上青筋暴起，拳頭攥得咯吱作響：“族長，讓我帶人去，把那個狂妄之徒抓回來，剁碎了餵狗！”
“對！把少主搶回來！把那個不知天高地厚的東西碎屍萬段！”
“還有他那個女兒，一併抓來，讓他們知道得罪玉兔族的下場！”
幾個年輕弟子越說越激動，已經有人把手按在了刀柄上，恨不得現在就衝出去。
大長老玉山坐在椅子上，捋著鬍鬚的手停住了。
他的眉頭擰成了疙瘩，渾濁的老眼裡翻湧著複雜的情緒。
二長老玉海靠在椅背上，臉色很平靜，可那平靜底下藏著說不出的波瀾。
三長老玉峰站在堂中央，盯著那個中年男人，眼神冷得像冰。
“他把我玉兔族的少主當靈獸？”
“欺人太甚！欺人太甚！”
“族長，不能再忍了！再忍下去，我玉兔族的顏面何存？”
玉峰的手從劍柄上鬆開，轉過身，看著主位上的玉天行。
“族長，下令吧。我帶人去，把少主帶回來，把那個狂妄之徒的人頭帶回來。”
玉天行坐在主位上，手裡端著一杯茶，卻沒有喝。
他的臉色很平靜，可那雙眼睛冷得像冰。
他放下茶杯，手指在桌上輕輕敲了敲。
“都給我坐下。”
他的聲音不高，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
正堂裡瞬間安靜下來。
那些年輕弟子雖然滿臉不甘，但還是乖乖坐回了椅子上。
玉天行他靠在椅背上，閉著眼睛，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敲擊。
正堂裡安靜得能聽見燭火燃燒的細碎聲響。
大長老玉山捋著鬍鬚，終於開口了。
“族長，此人修為深不可測，不可輕敵。”
二長老玉海接過話頭，聲音低沉。
“大長老說得對。此人至少是合體期的修為。”
三長老玉峰冷哼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