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如霜的手按在劍柄上，指節泛白。她盯著那些衝上來的黑衣人，心裡飛快地盤算著。
對面二十多個人，金丹期十幾個，元嬰期七八個。
這股力量，她和蘇婉兒加上葉青雲，最多撐一盞茶的功夫。
她看了張衛東一眼，那人還站在那裡，灰色粗布衣裳在風中輕輕擺動，臉上沒甚麼表情。
蘇婉兒站在她身邊，臉色發白，腿在發抖，但手也按在了劍柄上。
“師姐，咱們真的上？”
林如霜沒有回答。
葉青雲站在最後面，手心全是汗。
他修道這麼多年，從沒跟化神期的修士交過手。
可他知道，現在不是怕的時候。他深吸一口氣，握緊了手裡的劍。
就在他們要衝上去的瞬間，張衛東動了。
不是衝向那些黑衣人，甚至沒有看他們。
他只是微微皺了皺眉，像是被甚麼煩人的東西打擾了。
然後他抬起右手，隨手一揮。
動作很輕，像在趕蒼蠅。
可就是這隨手一揮，一股無形的力量從他袖中湧出，朝那些衝上來的黑衣人壓了過去。
衝在最前面的那個元嬰期修士感覺胸口一悶，整個人倒飛出去。
他身後的幾個人也跟著飛了起來，在空中劃出一道道狼狽的弧線。
“砰！砰！砰！”
一個接一個，重重摔在地上。
慘叫聲此起彼伏。
二十多個人，沒有一個人還站著。
他們橫七豎八地躺在街道上。
街道上瞬間安靜了。
死一般的寂靜。
那些躲在門窗後面的人，全都瞪大了眼睛。
“這、這怎麼可能？”
“一巴掌？不，一揮袖子？”
“那可是二十多個修士，還有兩個化神期的！”
“這個人到底甚麼來頭？”
議論聲再次響起，這次壓不住了。
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同樣的表情，震驚，難以置信。
林如霜的手僵在劍柄上，整個人像被定住了一樣。
她知道張衛東很強，可沒想到強到這個地步。
二十多個修士，在他面前連一招都撐不住。
他只是揮了揮袖子，那些人就飛出去了。
這是甚麼修為？
蘇婉兒站在她身邊，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眼睛瞪得滾圓。
葉青雲握著劍的手垂了下來，整個人鬆了口氣，腦子一片空白。
囡囡抱著玉龍飛，站在張衛東身後，探出半個腦袋，看著那些躺在地上爬不起來的人，小臉上滿是好奇。
玉龍飛趴在她懷裡，也看到了這一幕，他的瞳孔猛地收縮，身體開始發抖。
他知道張衛東強，可沒想到強到這個地步。
玉兔族的精銳，在他面前連站都站不穩。
那個中年男人站在原地，一動不動的。
他的手還按在劍柄上，可那手指在微微發抖。
他的臉色從紅變白，從白變青，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
他的神識探出，想要再次探查張衛東的修為。
可結果和之前一樣，石沉大海，甚麼都探不出來。
那種感覺，像站在懸崖邊往下看，深不見底。
他修道這麼多年，從沒遇到過這種情況。
面對族中那位合體巔峰的老祖，他也沒有這種感覺。
他的腿開始發抖。
張衛東看著他，微微搖了搖頭。
“就這？”
中年男人的臉漲得通紅，咬著牙說不出話。
張衛東收回目光，低頭看著囡囡懷裡的玉龍飛。
玉龍飛渾身一僵，把臉埋得更深了。
“這隻兔子，已經跟我女兒簽了生死契約。以後就是我女兒的靈獸。你們識相的，趕緊滾。否則！！”
張衛東抬起頭，看著那個中年男人，目光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別怪我把你們全宰了下酒菜。”
這話一出口，街道上再次安靜了。
那些躲在門窗後面的人，同時倒吸一口涼氣。
“他、他說甚麼？宰了下酒菜？”
“那可是玉兔族的人！他真敢？”
“他剛才那一袖子你沒看到？二十多個人全趴下了。你看他敢不敢。”
議論聲在人群中蔓延，帶著幾分恐懼。
那個中年男人的臉徹底白了。
他的手從劍柄上鬆開，垂在身側，微微發抖。
他身後那些躺在地上的黑衣人，也掙扎著爬起來。
他們看著張衛東，眼神裡滿是恐懼。
那個中年男人深吸一口氣，咬著牙，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話。
“走。”
他轉身就走，腳步很快，快得像是在逃。
那些黑衣人也紛紛跟上，跌跌撞撞，狼狽不堪。他們的背影很快消失在街道盡頭。
街道上重新安靜下來。
那些躲在門窗後面的人，這才敢走出來。
他們站在街道兩旁，看著張衛東，眼神複雜。
囡囡從張衛東身後走出來，抱著玉龍飛，抬起頭看著爸爸。
“爸爸，他們走了。”
張衛東伸手揉了揉她的頭。
“嗯。走吧，回去。”
囡囡點了點頭，牽著爸爸的手，沿著街道往回走。
玉龍飛趴在她懷裡，一動不動。
剛才那一幕，還在他眼前轉。
二十多個玉兔族的精銳，在那個人面前，連站都站不穩。
他揮了揮袖子，那些人就飛出去了！？
玉龍飛的身體又開始發抖。
他想起自己剛才威脅張衛東，說玉兔族不會放過他。
他搬出了父親，搬出了族中長老。可現在他知道了，那些人來了也沒用。
在那個人面前，多少人都不夠。
他低下頭，把臉埋進囡囡懷裡，不敢再看張衛東的背影。
林如霜跟在後面，看著張衛東的背影，沉默了很久。
張衛東來鎮遠城，就真的是進來歷練的。
他根本就沒把玉兔族放在眼裡。
她深吸一口氣，加快腳步跟了上去。
蘇婉兒跟在她身邊，壓低聲音。
“師姐，那個張先生，到底是甚麼修為？”
林如霜搖了搖頭。
“不知道。但肯定比我想的要強得多。”
蘇婉兒沒有再問。
葉青雲走在最後面，他的腿還在發軟。
剛才那一幕，他看得清清楚楚。張衛東只是揮了揮袖子，那些人就飛出去了。
他修道這麼多年，從沒見過這種事。
他忽然覺得，自己跟著張衛東，是他這輩子最正確的選擇。
不是因為他能保護自己，是因為他能看到以前看不到的東西。
他會變強的。他一定要變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