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如霜搖了搖頭。
“不撤。”
蘇婉兒愣了一下。
“可是......”
“沒有可是。要撤你撤，我不撤。”
蘇婉兒咬了咬嘴唇，沒有再說話。
她知道師姐的脾氣。決定了的事，九頭牛都拉不回來。
葉青雲站在旁邊，看著這兩個女人，心裡暗暗嘆了口氣。
他也不想撤。
不是不怕，是覺得跟著張衛東，比一個人安全。
他雖然不知道張衛東到底有多強，但他知道，那些人要動手，早就動手了。
他們不動手，說明他們怕。
能讓玉兔族忌憚的人，整個鎮遠城都找不出幾個。
他越想越覺得有道理，腰板都挺直了幾分。
囡囡抱著玉龍飛看完了整整一層的櫃檯，又拉著張衛東上了二樓。
二樓的東西比一樓好，品級更高，價格也更貴。
囡囡看著那些標價上千靈石的寶貝，吐了吐舌頭。
“爸爸，這裡的東西好貴呀！”
張衛東伸手揉了揉她的頭。
“沒事，爸爸買得起。”
囡囡嘻嘻一笑，抱著玉龍飛繼續看。
玉龍飛趴在她懷裡，看著那些標價上千靈石的寶貝，心裡又是一陣鬱悶。
這些東西，他以前想拿就拿，不用花一塊靈石。
因為他是玉兔族的少主。
在萬寶樓，沒人敢跟他說一個不字。
玉龍飛趴在囡囡懷裡，看著張衛東站在櫃檯前，低著頭，正仔細端詳一塊玉佩。
那玉佩通體瑩白，上面刻著繁複的紋路，在燈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
張衛東拿起來，翻來覆去地看了看，又放下。
“品相一般。”
他說得很隨意，櫃檯後面的夥計連忙點頭哈腰，不敢多嘴。
囡囡踮起腳尖，也想看那塊玉佩，可她個子太矮，只能看到櫃檯的邊緣。
她嘟起嘴，抱著玉龍飛往上舉了舉。
“你看看，那是甚麼？”
玉龍飛被她舉得老高，腦袋差點撞到天花板。
他低頭看著那塊玉佩，紅色的眼睛裡閃過一絲不屑。
“就是塊破石頭。值不了幾個錢。”
夥計的臉色變了，想說甚麼，可看了看張衛東，又把話嚥了回去。
張衛東轉過頭，看著玉龍飛，嘴角浮起一絲笑意。
“你倒是識貨。”
玉龍飛被囡囡放下來，重新趴回她懷裡，悶悶地說：“我在萬寶樓待的時間比你長。”
張衛東轉過身，牽著囡囡，繼續往三樓走。
樓梯是木頭的，踩上去咯吱咯吱響。
囡囡一邊走一邊往下看，小臉上滿是好奇。
“爸爸，三樓賣甚麼？”
“好東西。”
囡囡的眼睛亮了。
“比二樓還好？”
張衛東點了點頭。
囡囡加快腳步，拉著張衛東往上走。
玉龍飛趴在她懷裡，看著她那副迫不及待的樣子，心裡忽然湧起一股說不出的感覺。
他想起自己小時候，父親也帶他來萬寶樓。
那時候他也像囡囡一樣，甚麼都想看，甚麼都想問。
可父親從來不會像張衛東這樣，不緊不慢地跟著他，耐心地回答他每一個問題。
父親總是走在前面，走得很快，他得小跑著才能跟上。
他問甚麼，父親都是用幾個字打發。
嗯，好，不行，買。
從不多說一句。
玉龍飛看著張衛東的背影，心裡忽然有些羨慕。
不是羨慕張衛東有多強，是羨慕囡囡有這樣的父親。
他的鼻子又酸了。
他連忙低下頭，把臉埋進囡囡懷裡，不讓人看到。
三樓的佈局和樓下完全不一樣。
沒有櫃檯，只有幾張桌子，桌上擺著幾樣東西，用紅布蓋著。
每張桌子旁邊都站著一個夥計，穿著統一的錦緞長袍，腰板挺得筆直。
看到張衛東上來，一個夥計連忙迎上來，臉上堆著笑。
“客官，想看點甚麼？本店三樓的東西，都是精品。每一件都是掌櫃的親自挑選的，品質有保證。”
張衛東沒有回答。
他的目光掃過那些蓋著紅布的桌子，最後落在角落裡那張桌子上。
那張桌子上的紅布比別的大了一圈，鼓鼓囊囊的，下面蓋著的東西不小。
他走過去，掀開紅布。
裡面是一柄劍。
劍身通體漆黑，劍鞘上刻著繁複的紋路，劍柄上鑲著一顆暗紅色的寶石。
劍鞘的紋路在燈光下泛著幽冷的光澤。
張衛東拿起那柄劍，拔出半截。
劍身漆黑如墨，沒有一絲雜色，劍刃鋒利得能映出人的影子。
一股寒意從劍身上散發出來，周圍的溫度都降了幾分。
夥計連忙介紹：“客官好眼光。這柄劍叫墨淵，上品法器。劍身用千年寒鐵鑄成，鋒利無比。劍柄上的那顆紅寶石，封印著一道火系法術，關鍵時刻能救命。”
張衛東把劍插回鞘裡，掂了掂分量。
“多少錢？”
夥計伸出五根手指。
“五千靈石。”
囡囡倒吸一口涼氣。
“五千？這麼貴？”
夥計笑了笑。
“小妹妹，這可是上品法器。整個鎮遠城都找不出幾件。五千靈石，已經是良心價了。”
囡囡轉過頭，看著張衛東。
張衛東把劍放回桌上，搖了搖頭。
“再看看。”
夥計的臉色微微一僵，但很快又恢復了笑容。
“客官慢慢看，不著急。”
張衛東牽著囡囡，走到另一張桌子前，掀開紅布。
裡面是一面小盾，巴掌大小，通體漆黑，表面刻著繁複的符文。
夥計連忙介紹：“這面盾叫黑鐵，中品法器。防禦力極強，能抵擋化神期修士的全力一擊。”
張衛東微微點了點頭，放下。
他又走到下一張桌子前。
掀開紅布，裡面是一串手鍊，由九顆不同顏色的珠子串成，每一顆珠子上都刻著不同的符文。
囡囡的眼睛亮了。
“爸爸，這個好看！”
張衛東拿起手鍊，在手裡掂了掂。
珠子入手溫潤，沉甸甸的。
夥計連忙介紹：“客官好眼光。這串手鍊叫九靈，上品法器。九顆珠子，九種不同的法術。防禦、攻擊、療傷、逃遁，應有盡有。每一顆珠子只能用一次，用完了就廢了。但關鍵時刻，能救命。”
張衛東看著那串手鍊，沉默了幾秒。
他想起了囡囡手腕上那串七彩手鍊。
那串手鍊已經用了不少次，珠子黯淡了大半，撐不了多久了。
“多少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