囡囡接過銅板，抱著兔子跑出了酒樓。
兔子趴在她懷裡，紅色的眼睛警惕地掃視著四周。
囡囡跑到賣糖葫蘆的攤子前，踮起腳尖，挑了一串最大的。
“伯伯，多少錢？”
攤主是個五十來歲的老漢，滿臉皺紋，笑著接過銅板。
“兩文錢。”
囡囡接過糖葫蘆，咬了一口，甜得眯起了眼睛。
她轉過身，正要回酒樓，一個人擋住了她的路。
那人穿著黑色長袍，面容陰沉，眼神兇狠。
囡囡抬起頭，看著他，心裡有些害怕，但沒有退。
“你擋著我了。”
那人的嘴角浮起一絲冷笑，伸出手，去抓囡囡懷裡的兔子。
囡囡往後退了一步，躲開了。“你幹甚麼？”
那人沒有說話，又伸出手。
囡囡咬著牙，催動手鍊。
那顆紅色的珠子亮了起來，刺目的紅光從珠子裡迸發出來，化作一道火柱，轟向那人。
那人臉色一變，側身躲開。
火柱擦著他的肩膀飛過，轟在對面的牆上，牆炸開一個窟窿。
街上的人驚叫著四散奔逃。
那人的臉色沉了下來，盯著囡囡，眼神冷得像冰。
“小丫頭，你找死。”
他拔出長劍，劍尖指向囡囡。
囡囡抱著兔子，咬著牙，催動手鍊上的另一顆珠子。
就在這時，一隻手從她身後伸過來，按住了她的肩膀。
囡囡轉過頭，看到張衛東站在她身後。
張衛東看著那人，臉上沒甚麼表情。
“你擋著我女兒的路了。”
那人的臉色變了。
他的手開始發抖，連忙收起劍，轉身就跑。
囡囡看著那人狼狽逃竄的背影，鬆了口氣。
“爸爸，他為甚麼搶小雪？”
張衛東蹲下身，看著女兒的眼睛。
“因為它不是普通的兔子。”
囡囡愣住了。
“不是普通的兔子？那它是甚麼？”
張衛東沒有回答。他站起身，牽著囡囡的手，走回酒樓。
回到酒樓，囡囡把兔子放在桌上，自己也坐下。
她看著那隻小白兔，心裡滿是疑惑。
林如霜也看著那隻兔子，眉頭微微皺起。她總覺得這兔子不對勁，可又說不出哪裡不對勁。
蘇婉兒小聲說：“師姐，這兔子是不是有問題？”
林如霜沒有說話。
她盯著那隻兔子，看了很久，忽然伸出手，去抓它。
兔子猛地往後一縮，躲開了。
它從桌上跳下來，往門口跑去。
囡囡連忙追過去，蹲下身，把它抱起來。
“小雪，你別跑呀。”
兔子在她懷裡掙扎了幾下，不動了。
它趴在她懷裡，紅色的眼睛盯著林如霜，眼神裡帶著幾分警惕。
林如霜收回手，看著那隻兔子，眉頭皺得更緊了。
囡囡把兔子放在旁邊，自己拿起筷子吃飯。
吃完飯，張衛東付了錢，牽著囡囡走出酒樓。
林如霜和蘇婉兒跟在後面，葉青雲走在最後。
五個人沿著街道往回走。囡囡抱著兔子，一邊走一邊跟它說話。
“小雪，你為甚麼不吃飯？你不餓嗎？”
兔子的耳朵動了動，沒有回應。
囡囡嘆了口氣。
“你是不是想家了？別怕，以後我家就是你家。”
兔子的身體微微一僵，紅色的眼睛裡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
回到客棧，張衛東在桌邊坐下，端起茶杯。
囡囡把兔子放在床上，自己也爬上床，躺在它旁邊。
“小雪，你睡不睡？”
兔子沒有動，趴在床上，紅色的眼睛盯著天花板。
囡囡伸手摸了摸它的背，閉上眼睛。
她很快睡著了，呼吸均勻綿長。
張衛東坐在桌邊，看著那隻兔子，目光平靜。
兔子似乎感覺到了他的目光，轉過頭，看著他。
一人一兔對視了幾秒，兔子連忙收回目光，把臉埋進被子裡。
張衛東收回目光，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夜色漸深，月光從窗戶灑進來，在地上投下一片慘白的光。
囡囡翻了個身，手搭在兔子身上。
兔子沒有動，趴在那裡，紅色的眼睛睜著，盯著窗外。
張衛東閉著眼睛，神識籠罩著整座客棧。
那隻兔子的一舉一動，都在他的感知之中。
張衛東嘴角浮起一絲笑意。他不怕它動。他怕它不動。
後半夜，囡囡睡熟了。
她的手從兔子身上滑下來，垂在床邊。
兔子抬起頭，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張衛東。
張衛東閉著眼睛，呼吸平穩，像是在打盹。
兔子的眼睛閃過一絲光芒。它從床上跳下來，落在地上，無聲無息。
它朝門口走去，走了兩步，又停下來，回頭看了囡囡一眼。
囡囡睡得很沉，小臉上還帶著笑意，不知道在做甚麼美夢。
兔子收回目光，繼續朝門口走去。
它伸出爪子，去推門。
就在這時，一個聲音在它身後響起。“去哪兒？”
兔子的身體猛地一僵。它轉過身，看到張衛東正看著它，那雙眼睛很平靜，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兔子的心跳漏了一拍。它想跑，可腿不聽使喚。
張衛東站起身，走到它面前，蹲下身，看著它。
“裝夠了？”
兔子的身體開始發抖。它知道自己藏不住了。
張衛東伸手，把它拎起來。
張衛東把它放在桌上，自己也在桌邊坐下。
“你是自己變，還是我幫你變？”
兔子的身體猛地一僵。
它盯著張衛東，沉默了幾秒，然後白光一閃，那隻小白兔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個七八歲的小男孩。
穿著一身白色的衣袍，頭髮也是白色的，披散在肩上。
面板白皙，五官精緻，一雙眼睛是紅色的，像兩顆紅寶石。
他站在桌上，低著頭，不敢看張衛東。
張衛東看著他，目光平靜。
“名字。”
小男孩的嘴唇動了動，聲音很小。
“玉龍飛。”
“玉兔族的？”
小男孩抬起頭，看著張衛東，眼睛裡閃過一絲恐懼。
“我、我就是想玩玩。”
他說著，聲音越來越小，頭也低了下去。
張衛東看著他，沒有說話。
小男孩被他看得心裡發毛，連忙說：“我、我真的是玉兔族的少主。你、你不能把我當靈獸。我爹要是知道了，不會放過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