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頓了頓，又道：“這片秘境大得很，裡面的東西多得很。他們能找到多少，是他們的本事。但他們找到的東西，能不能帶出去，是咱們的本事。”
宋東書聽完，臉上露出笑容。
“聖主說得對。咱們是主人，他們是客人。客人來了，自然要好好招待。至於招待得好不好，那就看客人的表現了。”
殿內眾人，都笑了。
那笑聲裡，帶著幾分釋然，幾分期待，還有幾分說不出的意味。
張衛東看著他們，嘴角也浮起一絲笑意。
他站起身，走到殿門口。
“行了，別光顧著笑。留給咱們的時間不多了。一年，只有一年。這一年裡，龍淵宗的實力，必須翻一倍。”
他轉過身，看著殿內眾人。
“功法，丹藥，陣法，全部拿出來。該教的教，該練的練。誰要是偷懶，別怪我不客氣。”
眾人齊聲應諾。
張衛東點點頭，大步走出議事殿。
宋東書站在殿門口，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晨光中，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轉過身，看向玄機子。
“傳令下去，從今天起，龍淵宗進入備戰狀態。所有弟子，每天修煉時間增加兩個時辰。丹藥供應，翻一倍。陣法堂那邊，讓他們把那些防禦陣法再加固一遍。”
玄機子抱拳行禮，轉身快步離開。
宋東書又看向玄真子。
“你去一趟龍組，把聖主說的那些話，告訴趙龍。讓他們也早做準備。”
玄真子點頭，轉身離開。
宋東書最後看向玄明子。
“你去一趟各大宗門，把訊息傳出去。讓他們知道，留給他們的時間不多了。”
玄明子抱拳行禮，也轉身離開了。
殿內，只剩下宋東書一個人。
他站在門口，望著遠處那片正在擴張的山巒，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深吸一口氣，轉身走回殿內。
還有很多事要做。
還有很多決定要做。
一年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不短。
夠了。
張衛東從議事殿出來，沒有直接回家。
他沿著迴廊，朝演武場走去。
晨光灑在青石板路上，泛著溫潤的光澤。
兩側的靈草在晨風中輕輕搖曳，散發出淡淡的清香。
遠處，演武場上已經有不少人在修煉了。
刀劍碰撞的聲音，拳腳相交的悶響，還有人在喊口訣，此起彼伏。
他站在迴廊盡頭，看著那些忙碌的身影，沉默了很久。
司徒空正在演武場中央練劍。
他手裡的長劍在晨光中劃出一道道冷冽的弧線，劍氣縱橫，把周圍的空氣都攪得微微震顫。
他練得很認真，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可臉上卻帶著一種近乎痴迷的專注。
二長老站在他身後不遠處，也在練拳。
他拳風剛猛，每一拳打出都帶著破空聲，震得地上的碎石都在微微跳動。
三長老和五長老在一旁對練，刀劍相交，火星四濺。
更遠處，那些龍淵宗的弟子們，也在各自修煉。
有人練劍，有人練拳，有人研究陣法，有人煉製丹藥。
每個人臉上都帶著一種說不出的緊迫感。
張衛東看著他們，嘴角浮起一絲笑意。
他轉身，朝另一個方向走去。
宋懷謙住的院子，在龍淵殿左側，穿過一條迴廊就到。
張衛東走到院門口時，看到宋懷謙正盤腿坐在桂花樹下，閉著眼睛，緩緩運轉體內的氣息。
他練得很認真，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可臉上卻帶著一種安詳的表情。
宋母坐在他旁邊，也在修煉。
她比宋懷謙進入狀態還快，那股氣息在她體內遊走，雖然微弱，卻很清晰。
宋建國站在一旁，扎著馬步，雙手平舉，掌心朝上。
他練的是外功，不需要引氣入體，只需要淬鍊筋骨。
他已經站了很久了，腿都在抖，可他咬著牙，硬撐著。
聽到腳步聲，宋懷謙睜開眼，看到是張衛東，連忙站起來。
“衛東？怎麼這麼早過來？”
張衛東走過去，在桂花樹下的石凳上坐下。
“爸，您坐。我有事跟你們說。”
宋懷謙愣了一下，重新坐下。宋母和宋建國也圍了過來。
張衛東看著他們，沉默了幾秒，緩緩開口。
“爸，媽，大哥。有件事，我得告訴你們。”
他把昨晚在光罩外面聽到的那些話，一五一十說了出來。
從那些人說的水星秘境，到千年開啟一次，到那些靈草礦脈和上古傳承，再到那個趙長老說的快則半年慢則一年。
他講得很慢，每一個細節都沒放過。
宋懷謙聽完，整個人都愣住了。
他張著嘴，眼睛瞪得老大，臉上的血色一點點褪去。
“衛東，你是說，咱們住的這個世界，其實是個秘境？每千年開啟一次，外面的人會進來？”
張衛東點頭。
宋懷謙的手開始發抖。
他活了大半輩子，從沒想過自己有一天會聽到這種事。
這個世界，竟然是個秘境？
那些從深山裡跑出來的妖獸，那些正在擴張的山巒，那些籠罩在各地的光罩，原來都是秘境開啟的徵兆。
一年之後，門就會開啟。
到時候，會有很多人進來。
有築基期的，有金丹期的，甚至可能有元嬰期的。
他們會像蝗蟲一樣湧進來，尋找靈草，尋找礦脈，尋找那些上古修士留下的遺蹟。
宋母靠在丈夫身上，臉色發白。
“衛東，那咱們怎麼辦？”
張衛東握住她的手，掌心溫熱。
“媽，別怕。有我在。”
他的聲音很平靜，卻透著一股讓人安心的力量。
“還有一年時間。一年，夠我們做很多事了。”
宋建國站在一旁，攥緊拳頭，指節都泛白了。
“妹夫，你說吧，咱們該怎麼做？”
張衛東看著他，笑了。
“大哥，你現在要做的，就是好好修煉。把根基打牢，把身體練好。等那些人來了，咱們有的是機會。”
宋建國用力點頭。
張衛東又看向宋懷謙。
“爸，您也別擔心。那些人進來，是找機緣的。可他們自己，何嘗不是機緣？功法，丹藥，靈石，法器，哪一樣不是寶貝？”
宋懷謙愣住了。
他活了這麼多年，腦子轉得也不慢。
張衛東這話，他聽懂了。
那些人進來找機緣，找到了，自然是天大的好事。
可他們找到的東西，最後落在誰手裡，還不一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