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衛東看著他，沉聲道。
“然後呢？”
宋東書深吸一口氣，抬起頭。
“您出手了。”
他看著張衛東，眼神裡滿是複雜。
“您說，既然這個世界活不下去了，那就換個世界。”
“您以大神通，將整個龍淵宗連同這片空間，一起從靈墟界剝離出來。”
張衛東心裡掀起滔天巨浪。
以大神通，將整個宗門剝離出去？
撕開空間裂縫？
這得多強的修為？
他忍不住問。
“我當年是甚麼境界？”
宋東書看著他，緩緩道。
“聖主當年，是化神巔峰。”
“半隻腳踏入煉虛。”
張衛東自然知道。
接下來他還有很長一段時間要走。
雖然他自己都不知道是怎麼回事。
但既然來了，既然觸發了封印，那這就是他的責任。
他抬起頭，看著宋東書。
“外面的世界，和你們想的完全不一樣。”
張衛東開口，聲音不高，卻清晰地送進每個人耳中。
宋東書一愣，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一絲疑惑。
“聖主，您的意思是？”
張衛東轉過身，望向那道巨大的光門方向。
“這裡，是神武大陸。”
“不是你們當年想去的那個地方。”
神武大陸？
那些龍淵宗的人面面相覷，臉上都露出茫然的神色。
大長老玄機子忍不住開口:“聖主，這神武大陸，是甚麼地方？”
張衛東看了他一眼。
“以前不知道，現在是這個世界的末法時代。””
“這裡的修士，最強的也不過元嬰期。大多數宗門，連金丹修士都找不出幾個。”
這話一出，所有人都愣住了。
宋東書張了張嘴，想說甚麼，卻發現自己根本說不出話來。
那些長老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臉上的表情精彩極了。
末法時代？
最強不過元嬰？
那他們這些人出去，豈不是？
玄機子忍不住問:“聖主，那我們現在是甚麼修為？”
張衛東看著他，緩緩道。
“你們被困在石像裡三百多年，修為沒有倒退已經是萬幸。”
“但要說現在，你們至少還是元嬰期。”
元嬰期？
那些龍淵宗的人聽完，臉上的表情更加複雜了。
有震驚，有茫然，還有一絲說不出的失落。
他們當年在靈墟界，雖然不算最頂尖的，但也都是化神期的強者。
宋東書更是化神中期，差一步就能踏入後期。
可現在，聖主告訴他們，他們只有元嬰期？
而且外面最強的，也不過元嬰期？
這落差，太大了。
宋東書沉默了很久。
他抬起頭，看著張衛東，聲音有些發乾。
“聖主，那這神武大陸，有化神期的修士嗎？”
張衛東搖頭。
“沒有。我聽說過的最強修士，是幾個大宗門的金丹真人。元嬰期的老怪物，都藏在深山老林裡，輕易不露面。”
“至於化神？！”
他頓了頓，嘴角浮起一絲笑意。
“至少我沒聽說過。”
宋東書徹底沉默了。
他身後的那些人，也都低下了頭。
整個廣場，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那些異獸趴在地上，大氣都不敢出。
小白站在張衛東身邊，看著那些龍淵宗的人，眼神裡滿是同情。
她守在這裡幾百年，雖然沒見過這些人甦醒，但也大概知道外面的情況。
靈氣稀薄，修士稀少，最強不過元嬰。
對這些曾經是化神期強者的龍淵宗弟子來說，確實難以接受。
良久，宋東書才緩緩開口。
“聖主，那我們該怎麼辦？”
他看著張衛東，渾濁的眼睛裡滿是迷茫。
“我們這些人，被困在這裡這麼久，好不容易等到您回來，以為終於可以出去了……”
他頓了頓，聲音有些發顫。
“可外面，怎麼會是這樣？”
張衛東皺起了眉頭。
“外面的世界，確實不如你們想象的那麼美好。”
“以你們現在的修為外面比靈墟界安全。”
眾人面面相覷。
心中震撼！
當初所有人都絕望了。
可聖主站了出來。
他耗盡修為，撕裂空間，把他們這些人救了出來。
現在，聖主又說，有他在。
宋東書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鎮定下來。
他轉過身，看向身後那些人。
那些長老，那些弟子，此刻都看著他。
眼神裡，有迷茫，有失落，還有一絲期待。
宋東書緩緩開口。
“你們都聽到了？”
“聖主說，有他在。”
他頓了頓，聲音變得堅定起來。
“現在，聖主又回來了。”
“你們還有甚麼好擔心的？”
那些龍淵宗的人，聽完這話，臉上的迷茫漸漸散去。
取而代之的，是重新燃起的希望。
玄機子走上前，抱拳行禮。
“聖主，我等願追隨聖主，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他身後那些人，也紛紛上前。
“願追隨聖主！”
“願追隨聖主！”
呼喊聲此起彼伏，在廣場上回蕩。
張衛東看著他們，嘴角浮起一絲笑意。
他抬抬手，示意他們安靜下來。
“行了，別喊了。”
他頓了頓，看向宋東書。
“你們既然醒了，總不能一直待在這裡。”
宋東書眼睛一亮。
“聖主，您的意思是？”
張衛東轉過身，望向那道巨大的光門。
“跟我出去，看看這個世界。”
這話一出，所有人都激動起來。
那些龍淵宗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臉上的興奮幾乎要溢位來。
他們被困在這石像裡，這麼多年。
現在，終於可以出去了？
玄機子忍不住問:“聖主，我們真的可以出去？”
張衛東看了他一眼。
“當然可以。”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在場所有人。
“出去之前，有幾件事，你們得記住。”
宋東書連忙道:“聖主請講。”
張衛東緩緩開口。
“外面的世界，和這裡完全不同。”
“不要隨便顯露修為。”
“不過人不犯我我不犯人，要是有人找死也不用客氣！”
緊接著張衛東又跟他們解釋了現在外面修仙宗門的大致情況。
眾人皺起了眉頭，臉色有些凝重。
“聖主，那靈虛界怎麼樣了？我們還能回去嗎？”
張衛東微微皺起了眉頭，這個問題他也在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