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張衛東面前，抱拳行禮，臉上堆著笑。
“這位客官，第一次來？”
張衛東點了點頭。
周萬財上下打量了他幾眼，又看了看囡囡，嘴角那絲笑意更深了。
“客官想看點甚麼？本店雖小，但東西還算齊全。靈草、靈石、丹藥、法器，只要市面上有的，本店基本都能找到。”
張衛東從懷裡掏出一塊靈石，放在櫃檯上。
上品靈石。
拳頭大小，通體瑩白，散發著濃郁的靈氣。
周萬財的眼睛亮了。
他拿起那塊靈石，翻來覆去地看了幾遍，又放在鼻子下面聞了聞，臉上的笑容更盛了。
“上品靈石，純度極高。客官，您是想換點甚麼？”
張衛東指了指囡囡。
“給她挑一件法器。護身用的。”
周萬財點了點頭，轉身朝樓上走去。
“客官稍等，我去取幾件好東西下來。”
張衛東靠在櫃檯上，閉著眼睛。
囡囡還在櫃檯間跑來跑去，看甚麼都新鮮。
片刻後，周萬財從樓上下來了。
手裡捧著一個紅木托盤，托盤上蓋著紅布，紅佈下面鼓鼓囊囊的。
他把托盤放在櫃檯上，掀開紅布。
托盤上擺著三樣東西。
一柄短劍，劍身纖細，劍柄上鑲著一顆藍色的寶石，在燈光下泛著幽冷的光澤。
一面小盾，巴掌大小，通體漆黑，表面刻著繁複的符文。
一串手鍊，由七顆不同顏色的珠子串成，每一顆珠子上都刻著不同的符文。
周萬財指著那柄短劍，介紹道。
“這柄短劍，名為霜寒。中品法器，劍身用千年寒鐵鑄成，鋒利無比。劍柄上的那顆藍寶石，封印著一道冰系法術，關鍵時刻能救命。”
他又指了指那面小盾。
“這面盾，名為黑鐵。中品法器，防禦力極強，能抵擋化神期修士的全力一擊。”
最後指了指那串手鍊。
“這串手鍊，名為七靈。上品法器，七顆珠子，七種不同的法術。防禦、攻擊、療傷、逃遁，應有盡有。每一顆珠子只能用一次，用完了，就廢了。但關鍵時刻，能救命。”
張衛東看著那三樣東西，沉默了幾秒。
然後他拿起那串手鍊，在手裡掂了掂。
入手溫潤，沉甸甸的，七顆珠子在燈光下泛著不同的光澤。
他把手鍊遞給囡囡。
“戴上。”
囡囡接過來，戴在手腕上。
手鍊有些大，在她細小的手腕上晃來晃去，但她的眼睛亮晶晶的。
“爸爸，好看嗎？”
張衛東點了點頭。
“好看。”
周萬財連忙道：“客官好眼光。這串七靈手鍊，是本店的鎮店之寶之一。上品法器，整個東荒都找不出幾件。您這塊上品靈石，正好夠。”
張衛東把靈石推過去。
周萬財雙手接過，臉上的笑容更盛了。
張衛東牽著囡囡，走出萬寶樓。
陽光刺眼，囡囡眯起眼睛，舉起手腕，看著那串手鍊。
珠子在陽光下泛著七彩的光澤，美得讓人移不開眼。
“爸爸，謝謝你。”
張衛東揉了揉她的頭。
“走吧。找個地方吃飯。”
囡囡用力點頭。
兩人沿著街道往前走。
街上行人如織，叫賣聲此起彼伏。
囡囡左手舉著手鍊，右手拉著張衛東，小臉上滿是笑容。
遠處，城門口，一個穿著灰色長袍的年輕人正朝這邊走來。
腰間掛著一柄鐵劍，面容清秀，眼神卻帶著幾分疲憊。
葉青雲。
他走進城，抬起頭，四處張望。
然後他的目光落在那道纖細的身影上，愣住了。
“是他？！”
他喃喃自語，加快腳步朝那個方向走去。
張衛東也看到了他。
腳步沒停。
葉青雲追上來，氣喘吁吁。
“這位兄臺，等等！”
張衛東停下腳步，轉過身。
葉青雲在他面前站定，深吸一口氣，抱拳行禮，腰彎得很深。
“多謝救命之恩。”
張衛東搖了搖頭。
“不是我救的。是你自己命大。”
葉青雲直起身，看著他，眼神複雜。
“剛才那三個黑衣人，是天玄宗的。他們追殺我，是為了搶我手裡的東西。”
張衛東沒有說話。
葉青雲猶豫了一下，從懷裡掏出一卷竹簡，雙手遞過去。
“這就是他們想要的東西。一卷上古功法殘卷。我在一座古墓裡找到的。品級很高，至少是化神期的功法。但對我來說，沒甚麼用。我資質有限，這輩子能修到元嬰期，已經是極限了。這功法，留在我手裡，只會招來殺身之禍。”
他頓了頓，又道：“這功法，我想送給你。”
張衛東沒有接。
他低頭看著那捲竹簡，沉默了幾秒。
“你為甚麼給我？”
葉青雲苦笑。
“因為你看不上。你修為深不可測，這功法在你眼裡，恐怕不值一提。但對我來說，它是燙手山芋。與其被天玄宗搶走，不如送給你。至少，能還你一個人情。”
張衛東盯著他看了幾秒，伸手接過竹簡，收進懷裡。
“人情還了。你可以走了。”
葉青雲愣了一下，隨即笑了。
他抱拳行禮，轉身離開。
走了幾步，又停下來，回頭看著張衛東。
“這位小姑娘，是你女兒？”
張衛東點頭。
葉青雲看著囡囡，嘴角浮起一絲笑意。
“真可愛。”
他轉身，大步離開。
背影很快消失在人群中。
囡囡拉著張衛東的手，抬起頭。
“爸爸，那個哥哥走了。”
“嗯。”
“他還會被欺負嗎？”
張衛東沉默了幾秒。
“不會了。東西不在他手裡，天玄宗不會再追他。”
囡囡點了點頭，沒有再問。
張衛東牽著囡囡，繼續往前走。
街上行人如織，叫賣聲此起彼伏。
囡囡左手舉著手鍊，右手拉著張衛東，小臉上滿是笑容。
張衛東低下頭，看了她一眼，嘴角浮起一絲笑意。
遠處，城門口，一道白色的身影站在那裡。
負手而立，白衣如雪，長髮如瀑。
面容清冷，眼神凌厲。
腰間掛著一柄長劍，劍鞘上刻著繁複的紋路，在陽光下泛著幽冷的光澤。
紫府的人。
張衛東的腳步微微一頓。
那白衣女子也看到了他。
她站在那裡，一動不動，臉色卻無比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