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手！”
那三個黑衣人同時一愣，轉過頭。
囡囡站在院門口，叉著腰，小臉上滿是怒氣。
“三個打一個，不要臉！”
那三個黑衣人看著這個小丫頭，都愣住了。
那個元嬰後期的黑衣人嘴角抽了抽。
“哪來的小丫頭？滾開！”
囡囡沒有滾。
她往前走了一步，築基中期的氣息轟然爆發。
那股威壓雖然不強，卻讓那三個黑衣人臉色微變。
“築基中期？”
元嬰後期的黑衣人盯著囡囡，眉頭皺了起來。
“你是甚麼人？”
囡囡沒有回答。
她轉過頭，看著張衛東。
“爸爸，他們欺負人。”
張衛東站在院門口，負手而立，灰色長袍在風中輕輕擺動。
他的目光落在那些黑衣人身上，平靜得像在看路邊的石頭。
那三個黑衣人這才注意到他。
神識探出，想要探查他的修為。
可神識剛一觸碰到張衛東，就像石沉大海，消失得無影無蹤。
他們的臉色變了。
那個元嬰後期的黑衣人嚥了口唾沫，聲音有些發乾。
“閣下是甚麼人？這是……這是天玄宗的事，閣下最好不要插手。”
張衛東看著他，沒有說話。
黑衣人被他看得心裡發毛，手攥緊了劍柄，指節泛白。
“閣下，我天玄宗在中域也不是無名之輩。今日之事，是我天玄宗與葉青雲的私怨，閣下何必趟這渾……”
話沒說完。
張衛東看了他一眼。
只是一樣。
那黑衣人感覺自己像是被一頭猛虎盯上了，渾身汗毛倒豎，後背冒出一層冷汗。
他不敢再說話。
旁邊兩個黑衣人也臉色發白，大氣都不敢出。
張衛東收回目光，牽著囡囡，轉身離開。
“走吧。”
囡囡愣了一下。
“爸爸，不幫那個哥哥嗎？”
張衛東頭也沒回。
“他自己的事，自己解決。”
囡囡看了看葉青雲，又看了看那三個黑衣人，咬了咬嘴唇，跟著張衛東走出了院子。
葉青雲靠在牆上，看著父女倆的背影消失在院門口，嘴角浮起一絲苦笑。
那三個黑衣人愣在原地，面面相覷。
元嬰後期的黑衣人咬了咬牙。
“追！”
他們追出院門。
可街上空空蕩蕩，一個人影都沒有。
張衛東和囡囡，像是憑空消失了一樣。
三個黑衣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恐懼。
“走！”
元嬰後期的黑衣人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字，轉身就跑。
另外兩個連忙跟上。
三人很快消失在巷子盡頭。
葉青雲從院子裡走出來，站在門口，看著那三個黑衣人消失的方向，沉默了很久。
他低下頭，看著手裡那柄鐵劍，劍身上還沾著血跡。
他喃喃自語，聲音很輕。
“他到是誰？”
鎮外的小路上，張衛東牽著囡囡，不緊不慢地走著。
囡囡抬起頭，看著他。
“爸爸，那個哥哥好可憐。他打不過那幾個人。”
張衛東沒有低頭。
“所以他才要變強。變強了，就沒人能欺負他了。”
囡囡似懂非懂地點點頭。
“爸爸，外面的人，都喜歡欺負人嗎？”
張衛東沉默了幾秒。
“不是喜歡。是不得不。”
囡囡歪著頭。
“為甚麼？”
張衛東停下腳步，蹲下身，看著女兒的眼睛。
“因為資源有限。靈草、靈石、功法、法器，就那麼多。你想要，別人也想要。誰都想要，那就只能搶。搶不過，就被欺負。所以，要變強。強到沒人敢欺負你。”
囡囡的眼睛亮了。
“那我要變強！強到沒人敢欺負爸爸和媽媽！”
張衛東笑了，站起身，牽著她的手。
“好。那咱們就一起變強。”
父女倆沿著小路，朝東荒深處走去。
夕陽的餘暉灑在兩人身上，把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
半個月後，他們來到一座小城。
城不大，只有幾千戶人家，城牆低矮，有些地方還塌了一角，沒人修。
但城裡很熱鬧。
街上行人如織，店鋪林立，叫賣聲此起彼伏。
囡囡拉著張衛東的手，東張西望，看甚麼都新鮮。
“爸爸，那個是甚麼？”
她指著一個賣面具的攤子。
攤子上掛滿了各種面具，有老虎的，有猴子的，有神仙的，有妖怪的。
張衛東走過去，買了一個小狐狸的面具，戴在囡囡臉上。
囡囡對著旁邊店鋪的銅鏡照了照，笑得眼睛彎成月牙。
“好看！爸爸，你也買一個！”
張衛東搖了搖頭。
“不用。爸爸不用戴面具。”
囡囡嘻嘻一笑，拉著他的手，繼續往前走。
城中心有一座高大的建築，三層樓閣，飛簷翹角，雕樑畫棟，比周圍的店鋪都氣派得多。
門楣上掛著一塊巨大的匾額，寫著四個大字。
萬寶樓。
門口站著兩個築基期的護衛，腰板挺得筆直，眼神警惕地掃視著來來往往的行人。
囡囡拉著張衛東的手，往那邊走。
“爸爸，那是甚麼地方？”
“賣東西的地方。”
“賣甚麼東西？”
“甚麼都賣。武器、丹藥、功法、材料，應有盡有。”
囡囡的眼睛亮了。
“進去看看！”
張衛東被她拉著，走進萬寶樓。
一層是大廳，寬敞明亮，擺滿了玻璃櫃臺。
櫃檯裡陳列著各種物品，靈草、靈石、丹藥、法器，琳琅滿目，看得人眼花繚亂。
囡囡趴在一個櫃檯前，盯著裡面一顆拳頭大的珠子，珠子通體瑩白，裡面隱約有流光轉動，散發著柔和的光芒。
“爸爸，這個好漂亮。”
張衛東看了一眼。
“夜明珠。不值錢。”
囡囡嘟起嘴，又跑到另一個櫃檯前。
這次裡面擺著一柄短劍，劍身纖細，劍柄上鑲著一顆紅色的寶石，在燈光下泛著幽冷的光澤。
“爸爸，這個呢？”
張衛東看了一眼。
“下品法器。還行。”
囡囡又跑到下一個櫃檯。
她像一隻快樂的小鳥，在櫃檯間飛來飛去，看甚麼都新鮮，問甚麼都好奇。
張衛東跟在她身後，不緊不慢。
這時候，樓梯口傳來腳步聲。
一個穿著錦緞長袍的中年男人從樓上走下來。
他四十來歲，面容白淨，留著三縷長鬚，手裡拿著一把摺扇，扇面上畫著一幅山水。
萬寶樓的掌櫃，周萬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