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天風點頭：“是。雖然只是初期，但確實是合體期。而且他們手裡有從水晶秘境帶回來的資源，假以時日，修為還會漲。”
韓松的臉徹底黑了。
他攥著拳頭，指甲掐進掌心，咬著牙，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話：“好！好的很！！”
韓天涯看著他，沒有說話。
韓石睜開眼，聲音低沉：“家主，劍閣、紫府、獸王宗三方封山三個多月了。他們到底拿到了多少資源，誰也不知道。但從他們突破的速度來看，數量絕對不少。”
韓山走回座位坐下，接過話頭：“而且，他們一直封山，說明他們還沒消化完那些資源。等他們消化完了，實力還會漲。到時候，韓家在中域的地位，可就危險了。”
韓天涯靠在椅背上，閉著眼睛，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敲擊。
殿內所有人都在看著他，等他開口。
良久，他睜開眼。
“韓天風，老祖有訊息嗎？”
韓天風搖頭：“沒有。弟子問遍了所有人，沒人知道老祖在哪。老祖像是在人間蒸發了一樣，一點訊息都沒有。”
韓天涯的手指停住了。
他沉默了許久，久到殿內的燭火燒盡了一根，火光暗了下去，沒人敢去換。
“沒有訊息，就是好訊息。”他終於開口，聲音平靜，可那平靜底下，藏著說不出的疲憊，“老祖還活著，只是受了重傷，在某個地方養傷。等他傷好了，自然會回來。”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在場眾人。
“但在那之前，韓家不能坐以待斃。劍閣、紫府、獸王宗三方封山修煉，悶聲發大財。咱們韓家，也不能閒著。”
韓松眼睛一亮：“家主的意思是？”
韓天涯站起身，走到窗邊，負手而立。窗外，夜色深沉，月亮被雲遮住了大半，只露出一角，像一隻半閉的眼睛。
“劍閣、紫府、獸王宗三方現在風頭正勁，硬碰硬，韓家不是對手。但中域不只是他們三家。還有不少勢力，沒有從水晶秘境裡拿到資源，也沒有封山修煉。他們現在，比誰都著急。”
韓天風心裡一動：“家主是想拉攏那些勢力？”
韓天涯轉過身，看著他，嘴角浮起一絲冷笑：“對。拉攏他們，聯合他們，給劍閣、紫府、獸王宗三方施壓。讓他們交出進入水晶秘境的名額。”
殿內安靜了一瞬。
韓松皺起眉頭：“家主，那些勢力會答應嗎？”
韓天涯走回主位坐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已經涼了，苦澀的味道順著喉嚨滑下去，讓他的腦子更加清醒。
“會。”他放下茶杯，嘴角那絲笑意更深了，“因為他們不甘心。憑甚麼劍閣、紫府、獸王宗三方能進去，他們不能？憑甚麼那些小勢力都能分一杯羹，他們連湯都喝不到？他們現在心裡憋著火，就差有人點一把。”
他頓了頓，又道：“這把火，韓家來點。”
韓松沉默了幾秒，抱拳行禮：“家主英明。”
韓石也抱拳行禮：“家主英明。”
韓山和韓峰也紛紛抱拳。
韓天涯擺了擺手：“去吧。把訊息散出去。就說劍閣、紫府、獸王宗三方，從水晶秘境裡拿走了上萬株靈草、數千塊上品靈石、數十部完整功法、上百件法器。那些小勢力，也個個賺得盆滿缽滿。”
他頓了頓，聲音冷了下來：“至於韓家，甚麼都沒拿到。連秘境的門都沒進去。”
韓天風愣了一下：“家主，這麼說，會不會太……”
“太甚麼？”韓天涯打斷他，“太丟人？你以為不說，別人就不知道了？韓家在中域經營了上萬年，眼紅的人多的是。他們巴不得看韓家笑話。與其藏著掖著，不如大大方方說出來。讓人知道，韓家吃了虧，但韓家不服。”
韓天風深吸一口氣，抱拳行禮：“弟子明白了。弟子這就去辦。”
他轉身大步離開，腳步聲很快消失在殿門外。
殿內重新安靜下來。
韓天涯坐在主位上，閉著眼睛，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敲擊。
訊息散出去的速度，比韓天風預想的還要快。
不到三天，整個中域都炸開了鍋。
“聽說了嗎？劍閣從水晶秘境裡拿走了上萬株靈草！上萬株！”
“不止。還有數千塊上品靈石呢。我聽說紫府也拿了不少，獸王宗更狠，直接從遺蹟裡挖出了幾枚靈獸蛋，孵化出來就是化神期的戰力。”
“天劍宗、紫霄宮、萬獸山莊那些小勢力也都發了。個個修為大漲，有幾個還突破到了合體期。”
“韓家呢？韓家不是最早發現水晶秘境的嗎？他們拿了多少？”
“韓家？聽說連秘境的門都沒進去。那個張衛東，把韓家的人全趕出來了。韓家那位閉關萬年的老祖親自出手，都被打成重傷，不知道跑哪去了。”
“嘶——那個張衛東，到底甚麼來頭？”
“誰知道呢。反正惹不起。”
議論聲在人群中蔓延，像夏夜的蚊蟲，嗡嗡嗡的，壓不下去。
那些沒有從水晶秘境裡拿到資源的勢力，聽到這些訊息，眼睛都紅了。
“憑甚麼？憑甚麼劍閣、紫府、獸王宗能進去，我們進不去？憑甚麼那些小勢力都能分一杯羹，我們連湯都喝不到？”
“就是！水晶秘境又不是他們三家的！大家都有份！”
“找他們理論去！讓他們交出名額！”
“對！交出名額！”
喊叫聲此起彼伏，在各大勢力的議事殿裡輪番上演。
韓天風坐在一家茶館的角落裡，手裡端著一杯茶，慢悠悠地品著。
他的傷已經好得差不多了，左肩雖然還有些疼，但已經能活動自如。他的臉色也比之前好了許多，只是眼窩還有些深陷，看起來依然有些疲憊。
但他不在乎。因為他知道，他做的事，正在一步步見效。
茶館裡的人還在議論，聲音越來越大，越來越激動。
“我聽說，天玄宗、天機閣、萬法宗那幾個勢力，已經在聯絡了。他們想聯合起來，給劍閣施壓，讓他們交出進入水晶秘境的名額。”
“能行嗎？劍閣可不是好惹的。”
“不好惹又怎樣？他們再強，也架不住人多。中域那麼多勢力，要是聯合起來，劍閣、紫府、獸王宗三方根本擋不住。”
“也是。他們吃肉，總得給咱們留口湯吧？”
韓天風聽著那些議論，嘴角浮起一絲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