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武場上,從早到晚都是修煉的身影。
刀劍碰撞的聲音,拳腳相交的悶響,還有人在喊口訣,此起彼伏。
藏經閣裡,那些從水晶秘境帶回來的功法被複制多份,分發給核心弟子。
那些殘缺的功法被幾位長老日夜研究,試圖補全。
丹房裡爐火日夜不熄,那些靈草被一株一株地煉成丹藥,分門別類,按需分配。
靈石礦脈裡挖出來的上品靈石,被用來佈置聚靈陣。
整個劍閣的靈氣濃度,比之前提升了整整三成。
弟子們的修為在飛速增長。
有人從金丹期突破到了元嬰期,有人從元嬰期突破到了化神期,有人從化神初期突破到了中期、後期。
突破的喜訊每天都在傳來,大殿裡掛滿了寫著名字的紅綢。
劍無塵看著那些紅綢,嘴角那絲笑意始終沒有散去。
紫府也是一樣。
紫雲仙子回到宗門後,立刻召集所有長老,宣佈封山。
那些從水晶秘境帶回來的資源,被她親自分配。靈草煉丹,靈石佈陣,功法影印,法器分配,每一件事她都親力親為。
弟子們的修為在飛速增長。
蘇婉清站在演武場邊緣,看著那些拼命修煉的弟子,心裡湧起一股說不出的感慨。
她想起當初在秘境裡,被那個開飯館的中年男人一招打趴下的場景。那時候她覺得屈辱,覺得丟臉,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可現在她明白了,那一招不是羞辱,是警告。警告他們不要囂張,不要狂妄,不要覺得自己高人一等。
“師姐。”一個年輕弟子跑過來,喘著粗氣,“我突破了!元嬰後期了!”
蘇婉清看著那張興奮得通紅的臉,笑了。
“好,繼續努力。”
那弟子用力點頭,轉身又跑回了演武場。
獸王宗的動靜最大。
鐵無敵回到宗門後,把那三枚靈獸蛋交給了宗內最好的馴獸師,日夜孵化。
第七天,第一枚靈獸蛋裂開了。
那是一隻通體漆黑的幼虎,眼睛還沒睜開,發出細嫩的叫聲。馴獸師小心翼翼地把幼虎捧在手心,感受著那股微弱卻純淨的靈氣波動。
“宗主,是化神期的靈獸。”他的聲音都在發抖。
鐵無敵蹲下身,看著那隻幼虎,咧嘴笑了。
“好,好,好。”他連說了三個好字,伸手摸了摸幼虎的腦袋。幼虎打了個哈欠,又沉沉睡去。
第二枚、第三枚靈獸蛋也陸續孵化。一頭金色的雄獅,一頭翼展丈許的幼鷹。
三頭靈獸雖然剛出生,但潛力驚人。假以時日,它們都能成為獸王宗的頂尖戰力。
而那些弟子,也在瘋狂修煉。靈草、靈石、丹藥,源源不斷地供應,修為突飛猛進。
鐵無敵站在獸欄前,負手而立,看著那些忙碌的弟子,嘴角那絲笑意始終沒有散去。
“一百年。”他喃喃自語,“一百年後,老子要讓整個中域都看看,獸王宗的厲害。”
天劍宗、紫霄宮、萬獸山莊,那些從水晶秘境裡滿載而歸的小勢力,也紛紛封山,全力修煉。
劍無痕、靜玄師太、趙鐵山,他們的修為也都突破了。
一時間,整個中域陷入了一種詭異的平靜。
那些大宗門封山的封山,低調的低調,誰也不肯透露自己到底拿到了多少資源,實力提升了多少。
可這種平靜,在中域持續了三個月後,終於被打破了。
韓家,議事殿。
燭火從早燒到晚,燒了整整三天三夜,殿內的氣氛始終像暴風雨前的天空,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來。
韓天涯坐在主位上,手裡端著一杯茶,茶已經換了無數次,可他一口都沒喝。他的臉色很平靜,可那雙眼睛,冷得像冰。
大長老韓松坐在下首,手裡攥著一份剛送來的密報,指節泛白。
二長老韓石靠在椅背上,閉著眼睛,可他的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敲擊,一下一下,很慢,很有節奏,暴露了他內心的焦躁。
三長老韓山站在窗邊,背對著眾人,一動不動。他的背影僵直得像一尊石像。
四長老韓峰低著頭,盯著自己的腳尖,不知道在想甚麼。
韓天風跪在殿中央,身上還纏著繃帶,臉色蒼白如紙。他的傷還沒好利索,可他已經顧不上養傷了。
這三個月,他幾乎跑遍了整個中域,把劍閣、紫府、獸王宗三方的動向瞭如指掌。可每次回來彙報,家主的臉色就難看一分。
“家主。”韓天風開口,聲音沙啞,“劍閣那邊,又有人突破了。這回是兩個長老,從化神巔峰突破到了合體期。”
殿內安靜了一瞬。
韓松的手攥得更緊了,密報的邊角被他捏出了褶皺。
韓石的手指停止了敲擊,懸在半空,一動不動。
韓山從窗邊轉過身,看著韓天風,眼神銳利。
韓峰抬起頭,眉頭皺了起來。
韓天涯放下茶杯,手指在桌上輕輕敲擊。
“合體期?劍閣有幾個合體期了?”
韓天風嚥了口唾沫,聲音有些發乾:“加上新突破的兩位,劍閣現在有合體期修士十三人。紫府那邊也有斬獲,有三位化神巔峰的長老突破到了合體期,現在紫府有合體期修士十一人。獸王宗那邊,有兩位長老突破到了合體期,加上那三頭孵化出來的靈獸,獸王宗的合體期戰力至少有十五個。”
韓天涯的手指停住了。
殿內安靜得能聽見燭火燃燒的細碎聲響。
韓松的手在發抖,不是怕,是憤怒。
他修道這麼多年,從沒像現在這樣憋屈過。
韓家在中域經營了上萬年,根基深厚,底蘊紮實,可合體期的修士也不過十幾個。
劍閣、紫府、獸王宗三方,短短三個月就追了上來,甚至超過了韓家。
“不止。”韓天風的聲音更低了,“天劍宗的劍無痕突破到了合體初期,紫霄宮的靜玄師太也突破了,萬獸山莊的趙鐵山也突破了。那些小勢力,幾乎個個都有斬獲。”
韓松猛地站起身,椅子在他身後發出一聲刺耳的吱呀聲。他盯著韓天風,眼神冷得像冰:“你是說,那些小勢力,也有合體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