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了。”
韓天風大喜，撲通一聲跪了下來：“老祖威武！”
那幾個長老也紛紛跪下。
老者沒有看他們。
他邁步走上石臺，黑袍在夜風中獵獵作響。
“走吧。本座倒要看看，那個張衛東，到底有甚麼本事。”
韓天風連忙站起來，跟上老祖的腳步。
那幾個長老也紛紛跟上。
石臺上的符文開始流轉，發出刺目的光芒。
那光芒越來越亮，越來越盛，最後化作一道巨大的光門。
光門邊緣流淌著暗紅色的光芒，像一隻緩緩睜開的血瞳。
老者深吸一口氣，邁步走進光門。
韓天風跟在他身後，心跳快得像擂鼓。
他要進去了。
他終於要進去了。
那個水晶秘境，那個讓劍閣、紫府、獸王宗都鎩羽而歸的地方。
那個張衛東，那個一拳打碎韓家老祖神識化身的年輕人。
他倒要看看，那人到底長甚麼樣。
眼前一花，腳下一沉。
等韓天風再次睜開眼時，他已經站在了一片陌生的土地上。
天空是淡金色的，沒有太陽，卻明亮溫暖。
遠處山巒起伏，雲霧繚繞，近處是一片開闊的平原，平原上長滿了齊腰高的野草，野草叢中點綴著各色野花。
空氣裡的靈氣濃郁得幾乎要凝成水珠，每一次呼吸都能感覺到那股溫潤的氣息順著喉嚨滑下去。
韓天風深吸一口氣，眼睛微微一亮。
這地方的靈氣，比中域也不差多少。
老者站在他前面，負手而立，黑袍在風中輕輕擺動。
他的目光落在遠處，那裡有一棵老槐樹。
槐樹下，擺著一張石桌，幾張石凳。
一個人坐在石凳上。
他手裡端著一杯茶，正慢悠悠地品著。聽到動靜，他抬起頭，看著這群從光門裡走出來的人。
嘴角浮起一絲笑意。
那笑容很淡，卻讓韓天風心裡一凜。
“來了？坐吧。”
他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送進在場每個人耳中。
韓天風的臉色變了。
他認出了這個人。
就是那天在老槐樹下喝茶的年輕人，就是那個一拳打碎老祖神識化身的張衛東。
他的手開始發抖，不是怕，是緊張。
那張臉太年輕了，年輕得讓他懷疑自己是不是在做夢。
可那股氣息，那種站在他面前就忍不住想要收斂的壓迫感，騙不了人。
老者盯著張衛東，眼神銳利得像刀。
他的神識探出，想要探查這個年輕人的修為。
可他的神識剛一觸碰到張衛東，就像石沉大海，消失得無影無蹤。
不是被擋住，是消失了。
就像一滴水落進大海，連個水花都濺不起來。
老者的臉色變了。
他修道萬年，從上古時期活到現在，見過無數強者，從沒見過這種情況。
“你就是張衛東？”
張衛東放下茶杯，靠在椅背上，看著他。
“是我。”
老者的手按在了劍柄上。指節泛白，青筋暴起。
“你殺我韓家弟子，毀我韓家基業，羞辱我韓家，該當何罪？”
張衛東看著他，搖了搖頭。
“你們大老遠從中域跑來，搶我的東西，殺我的人。現在跟我說該當何罪？”
他站起身，往前走了一步。
老者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
張衛東又往前走了一步。老者又往後退了一步。兩人就這麼一進一退，在平原上轉起了圈。
韓天風站在後面，看著這一幕，臉都白了。
老祖，他韓家的老祖，萬年修為，半步大乘，在一個年輕人面前，連還手的勇氣都沒有。只能退，一直退。
“你，你到底想怎樣？”
老者的聲音有些發乾，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
張衛東停下腳步，看著他。
“我想怎樣？這話該我問你。你們韓家，到底想怎樣？”
老者咬著牙，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話：“張衛東，你別太過分。我韓家在中域經營了上萬年，底蘊不是你一個散修能想象的。你今天要是敢動我，韓家不會放過你。”
張衛東看著他，笑了。
那笑容很淡，卻讓老者心裡一凜。
“不會放過我？你們韓家，甚麼時候放過我了？”
他轉過頭，看著韓天風。
韓天風渾身一僵，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兩步。
張衛東看著他，搖了搖頭。“韓天風，你帶著這些人，大老遠從中域跑來，想殺我，想搶我的東西。現在打不過我，就搬出韓家來嚇我？”
他頓了頓，聲音冷了下來。
“你覺得，我會怕？”
韓天風的臉徹底白了。他想說甚麼，可張不開嘴。他想跑，可腿不聽使喚。
張衛東收回目光，看著老者。
“韓家老祖是吧？萬年修為？半步大乘？”
老者的臉色更難看了。
張衛東搖了搖頭。
“不過如此。”
老者的臉漲得通紅，額頭上青筋暴起。他活了上萬年，從上古時期活到現在，還沒人敢這麼跟他說話。
“找死！”
他拔出長劍，一劍刺出。
劍光凌厲，帶著半步大乘的全部力量，直取張衛東的咽喉。
速度快得驚人，快得只留下一道殘影。
劍氣所過之處，空氣被撕裂，發出尖銳的嘯音。地面上的野草被壓得伏倒在地，碎石被震得四處亂滾。
韓天風站在後面，看著這一劍，眼睛都亮了。
這一劍，老祖用了全力。他不信張衛東能擋住。
可下一秒，他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老者的劍，在距離張衛東咽喉三寸的地方，停住了。
不是被擋住，是停住了。像撞上了一堵無形的牆。
老者的臉色大變，拼命催動靈力，可那柄劍紋絲不動。
張衛東伸出手，兩根手指夾住劍尖，輕輕一扭。
“咔嚓。”
劍尖斷了。半截劍身叮噹一聲掉在地上，在寂靜的平原上格外刺耳。
老者連退三步，手裡握著半截斷劍，臉色慘白。
這柄劍跟了他八千年，是用一頭半步大乘期妖獸的脊椎骨煉成的。
現在，斷了。被兩根手指夾斷了。
“你——”
他的話沒說完，張衛東已經動了。
不是衝向老者，是衝向韓天風。
速度快得只留下一道殘影。
等韓天風反應過來，他的脖子已經被張衛東掐住了。
“你，你要幹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