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空站在演武場邊緣，手按劍柄，抬起頭望著天上那些飛舟。
他的心跳快得像擂鼓，可他的腳沒有後退半步。
他身後那些龍組的弟子，也都沒有退。
他們站在那裡，抬起頭望著那些遮天蔽日的飛舟，臉色蒼白，腿在發抖，可沒有人往後退一步。
因為他們知道，身後就是他們的家。
退無可退。
宋東書開口，聲音沙啞，“聖主。那些人，比咱們預想的還要多。”
張衛東抬起頭，望著天上那些飛舟，目光從一艘艘船身上掃過。
金色的劍閣飛舟，紫色的紫府飛舟，黑色的獸王宗飛舟，還有那些顏色各異的小勢力飛舟。密密麻麻，上百艘。
他的目光最後落在為首那艘金色飛舟上。
船頭站著一個人，白色長袍，腰間懸劍，白髮在風中飄動。
司空摘星。
張衛東嘴角浮起一絲淡淡的笑意。
“又見面了。”
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送進在場每個人耳中。
司空摘星的臉色微微一變。
他盯著張衛東，手按在劍柄上，指節泛白。
他身後那些長老，也都緊張起來，手按在武器上，眼神警惕。
那些年輕弟子更是大氣都不敢出。
他們雖然狂妄，可不傻。
這個穿著灰色粗布衣裳的年輕人，能一拳打碎韓家老祖的神識化身，絕不是好惹的。
“你就是張衛東？”一個蒼老的聲音從飛舟上傳出來。
張衛東循聲望去。
司空摘星身後，站著一個白髮蒼蒼的老者。
他穿著白色長袍，面容清瘦，眼神銳利如鷹。
合體巔峰的修為，站在那裡像一柄出鞘的利劍。
劍閣大長老，林劍風。
張衛東看著他，點了點頭。
“是我。”
林劍風盯著他，眼神銳利得像刀。他的神識探出，想要探查這個年輕人的修為。
可他的神識剛一觸碰到張衛東，就像石沉大海，消失得無影無蹤。
不是被擋住，是消失了。
像一滴水落進大海，連個水花都濺不起來。
林劍風的臉色變了。
他修道這麼多年，從沒見過這種情況。就算面對劍閣那位閉關多年的太上長老，他的神識也能探出幾分深淺。可眼前這個年輕人，他甚麼都探不出來。
那感覺，像站在懸崖邊往下看，深不見底。
“大長老？”司空摘星壓低聲音。
林劍風抬手，制止了他。他盯著張衛東，沉默了幾秒，然後開口了。
“張衛東，我等此番前來，是為水晶秘境的資源。你若是識相，把秘境裡的靈草、靈石、遺蹟交出來，我等可以饒你一命。”
他的聲音很平靜，可那平靜底下，藏著說不出的威脅。
張衛東看著他，笑了。
“饒我一命？”
他重複了一遍這個詞，搖了搖頭。
“你們大老遠從中域跑來，搶我的東西，還要饒我一命？”
他的聲音還是那麼平靜，可那平靜底下，藏著一種說不出的冷意。
林劍風的臉色沉了下來。
“張衛東，你別敬酒不吃吃罰酒。我等上千人，合體期修士數十人，化神期修士數百人。你一個人，拿甚麼擋？”
他身後那些長老，也紛紛釋放出自己的氣息。
數十道合體期的威壓，同時爆發。
那股威壓太強了，強到地面都在顫抖，空氣都在扭曲。
那些龍淵宗的弟子臉色瞬間白了。有人腿一軟，差點跪下，可他們咬著牙，硬撐著，沒有跪。
司徒空手按劍柄，指節泛白。他的腿在發抖，可他咬著牙，沒有退。
宋東書拄著柺杖，手都在抖。可他站在那裡，一動不動。
張衛東看著他們，搖了搖頭。
“就這？”
他的聲音很輕，輕得像是在自言自語。
可就是這輕飄飄的兩個字，卻讓天上那些人臉色都變了。
林劍風的眼睛眯了起來。
“張衛東，你太狂妄了。”
他抬起手，五指張開，掌心朝前。
一股磅礴的靈力從他掌心湧出，在空中凝聚，化作一柄巨大的金色長劍。
那劍足有十丈長，通體金光閃閃，劍身上刻滿了繁複的符文，每一道符文都在緩緩流轉，像活物一樣。
劍尖朝下，對準了張衛東。
一股恐怖的劍氣從那柄劍上散發出來，整片天地都在顫抖。
地面上的青石板被撕裂，碎石四濺。空氣被撕裂，發出尖銳的嘯音。
那些龍淵宗的弟子臉色徹底白了。
有人腿一軟，直接跪在地上。
有人扶著旁邊的柱子，大口大口地喘氣。
還有人咬著牙硬撐，可腿在發抖，額頭上全是冷汗。
張衛東沒有動。
他甚至沒有看那柄劍。
他只是看著林劍風，目光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你確定要動手？”
他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像在說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
可林劍風卻感覺自己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盯著張衛東，臉色十分難看，那柄金色的巨劍懸在半空，劍尖對準了張衛東的頭頂，卻遲遲沒有落下。
那種感覺，像站在懸崖邊往下看，深不見底。
他修道這麼多年，從沒遇到過這種情況。
一個年輕人，站在那裡，甚麼都沒有做，就讓他這個合體巔峰的修士感到了恐懼。
“大長老？”司空摘星的聲音有些發乾。
林劍風咬著牙，盯著張衛東，那柄金色的巨劍懸在半空，一動不動。
良久，他收回了手。
那柄巨劍化作無數光點，消散在空氣中。
“張衛東，我給你三天時間考慮。三天之後，若是還不交出秘境裡的資源，就別怪我們不客氣。”
他轉過身，不再看張衛東。
“走。”
飛舟調轉方向，朝遠處駛去。
其他飛舟也紛紛調轉方向，跟了上去。
上百艘飛舟，遮天蔽日，緩緩駛離。
那些龍淵宗的弟子看著那些遠去的飛舟，長長地撥出一口氣。
宋東書拄著柺杖，手還在抖。他看著那些遠去的飛舟，渾濁的老眼裡翻湧著複雜的情緒。
“他們這是走了？”
張衛東沒有回答。
他抬起頭，望著那些遠去的飛舟，微微搖了搖頭。
“這麼興師動眾的來，怎麼可能如此輕易的走？”
“只不過是他們把目標給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