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司空摘星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
蘇婉清愣了一下。“回哪兒？”
“找張衛東。”司空摘星轉過身，大步朝傳送陣的方向走去。“我要問問他，到底想幹甚麼。”
蘇婉清和鐵戰對視一眼，都沒有說話。
他們跟在他身後，朝傳送陣的方向走去。
回到傳送陣時，天色已經暗了下來。
淡金色的天空變成了深藍色，幾顆星星在天邊閃爍。
月光灑在石臺上，那些符文泛著幽冷的光澤。
張衛東還坐在那，石桌上的茶壺還在，茶杯還在，茶還是熱的。
他端著一杯茶，慢悠悠地品著，聽到腳步聲，抬起頭，看著司空摘星一行人。
“回來了？採到靈草了？”他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像在聊家常。
司空摘星站在他面前，盯著他，眼神冷得像冰。“張衛東，你是故意的。”
張衛東放下茶杯，靠在椅背上，看著他。“甚麼故意的？”
“那些靈草，那些陣法。你故意不讓我們採。”司空摘星的手按在劍柄上，指節泛白。“你讓我們進來，說是可以尋寶，可實際上呢？連一株靈草都不讓我們碰。你這是耍我們。”
張衛東看著他，嘴角浮起一絲笑意。“我甚麼時候說過讓你們進來尋寶了？是你們自己非要進來的。”
司空摘星的臉漲得通紅。
張衛東繼續道：“我說了，在這秘境裡，不許濫殺無辜。妖獸可以殺，靈草可以採，礦石可以挖。但你們採不到靈草，那是你們自己的問題。你們連他們都不如。”
這話說得不重，可落在司空摘星耳中，卻像一把刀。
他修道這麼多年，從沒受過這種羞辱。
在中域，他是劍閣長老，合體初期的修為，走到哪裡都受人尊敬。
可到了這個小秘境裡，他連一個煉氣期的土著都不如。
“張衛東，你別太過分。”他的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冷得像冰。
張衛東看著他，臉上的笑容淡了。
“過分？你們大老遠從中域跑來，想要搶我的地盤，殺我的人，奪我的東西。現在跟我說過分？”
他站起身，往前走了一步。司空摘星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
張衛東盯著他，目光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司空摘星，我今天把話撂在這兒。這個秘境，是我的。你們想在這裡待著，就得守我的規矩。守不了，就滾。”
司空摘星的臉色徹底白了。
他的手攥著劍柄，指節泛白，可他沒有拔劍。
蘇婉清上前一步，抱拳行禮。“張先生，是我們唐突了。今日之事，我紫府記下了。他日若有需要，紫府定當全力相助。”
她說完，轉身就走。
紫色長袍在夜風中獵獵作響，她的背影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鐵戰盯著張衛東看了好幾秒，也轉身走了。
那幾個小勢力的領頭人，更是連話都不敢說，連忙跟上。
司空摘星站在原地，看著張衛東，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鬆開劍柄，轉身大步離開。
夜風吹過，老槐樹的葉子沙沙作響。石桌上的茶已經涼了，茶杯裡還剩下半杯。
張衛東坐回石凳上，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涼茶入口苦澀，他皺起眉頭，把茶杯放下。
遠處，司空摘星一行人已經走遠了。
他們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只留下幾串腳印，在月光下清晰可見。
張衛東看著那些腳印，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站起身，拍了拍袍子上的灰，朝院子走去。
走了兩步，又停下來，回頭看了一眼那座傳送陣。
石臺上的符文還在微微發光，像是沉睡的眼睛。他收回目光，大步離開。
夜風吹過，老槐樹的葉子沙沙作響。
月光灑在石桌上，茶壺茶杯的影子被拉得很長。
司空摘星走得不快，但每一步都很重。
靴子踩在草地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他的臉色鐵青，眼神冷得像冰。
蘇婉清走在他身邊，沒有說話。
鐵戰跟在後面，甕聲甕氣地喘著粗氣。
那幾個小勢力的領頭人走在最後面，大氣都不敢出。
一行人沉默著，穿過平原，走進山林。
林子裡很暗，月光從枝葉的縫隙灑下來，在地上投出斑駁的光影。腳下的落葉軟綿綿的，踩上去發出沙沙的聲響。
蘇婉清忽然開口：“司空，你打算怎麼辦？”
司空摘星沒有回答。他停下腳步，轉過身，看著蘇婉清。“怎麼辦？回去吧。”
蘇婉清眉頭一皺。“就這麼回去？”
司空摘星冷笑一聲。“不然呢？留在這裡，繼續被那個張衛東羞辱？”
蘇婉清沉默了。
鐵戰甕聲甕氣地說：“回去也好。這破地方，老子是一天都不想待了。”
司空摘星沒有說話。他轉過身，繼續往前走。
一行人穿過山林，來到傳送陣前。
石臺上的符文還在微微發光，那些光芒在月光下顯得格外幽冷。
司空摘星站在石臺前，負手而立，看著那些符文，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邁步走上石臺。
蘇婉清跟在他身後。鐵戰也跟了上去。
那幾個小勢力的領頭人也紛紛走上石臺。
石臺上的符文開始流轉，發出刺目的光芒。
那光芒越來越亮，越來越盛，最後化作一道巨大的光門。
光門邊緣流淌著淡金色的光芒，像一隻緩緩睜開的眼睛。
司空摘星深吸一口氣，邁步走進光門。
眼前一花，腳下一沉。
等他再次睜開眼時，已經站在了天元宗廢墟前的空地上。
月光灑在廢墟上，那些倒塌的宮殿，那些碎裂的石柱，那些還殘留在地面上的血跡，在月光下顯得格外淒涼。
司空摘星站在石臺邊緣，負手而立，看著這片廢墟，沉默了很久。
蘇婉清站在他身邊，也沒有說話。
鐵戰從石臺上跳下來，走到一旁，在一塊石頭上坐下，從懷裡掏出那塊獸骨，翻來覆去地看著。
那幾個小勢力的領頭人也紛紛從石臺上走下來，站在一旁，大氣都不敢出。
遠處，韓天風還站在那片空地上。
他看到司空摘星出來，眼睛一亮，連忙迎上來。
“司空長老，裡面情況如何？”
司空摘星看著他，沒有說話。
他的眼神很冷，冷得像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