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天風被他看得心裡發毛，停下腳步，不敢再往前走。
“司空長老？您怎麼了？”
司空摘星終於開口了。
“韓天風，你們韓家，好得很。”
他的聲音很冷，冷得像從牙籤裡擠出來的。韓天風的臉色變了。
“司空長老，您這話是甚麼意思？”
司空摘星沒有回答。
他轉過身，大步離開。
白色長袍在夜風中獵獵作響，他的背影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蘇婉清跟在他身後。鐵戰也站起身，跟了上去。
那幾個小勢力的領頭人也連忙跟上。
韓天風站在原地，看著他們的背影，臉色鐵青。
他知道，這次韓家把各大宗門得罪慘了。
可他能怎麼辦？
那個張衛東太強了，強到韓家都不敢輕舉妄動。
韓天風的腳步很快，快得像是在逃。
月光灑在天元宗廢墟上，那些倒塌的宮殿、碎裂的石柱在他身後飛速後退。
他的臉色鐵青，眼神冷得像冰，攥著劍柄的手指節泛白。
“家主，咱們就這麼回去？”一個韓家長老跟在他身後，小心翼翼地問。
韓天風沒有回答。
他當然不想就這麼回去。
連秘境的門都沒進去，就被司空摘星那幫人冷嘲熱諷了一頓，還被張衛東那個土著耍得團團轉。
這筆賬，他記下了。
可他不能不回去。
司空摘星、蘇婉清、鐵戰，三個合體期的修士同時施壓，他一個化神巔峰，拿甚麼扛？
“走。”他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字，加快腳步。
一行人穿過廢墟，來到天元宗後山那片空地。
空地上停著幾艘飛舟，船身上的符文在月光下泛著幽冷的光澤。
韓天風跳上最大的那艘飛舟，大步走進控制室。幾個長老連忙跟上。
飛舟啟動，符文亮起，船身緩緩升空。
韓天風站在控制室裡，透過窗戶，看著腳下那片廢墟越來越小，越來越模糊。
他的臉色很難看。
“家主，那個張衛東，到底是甚麼來頭？”一個長老忍不住問。
韓天風沒有回頭。“不知道。但能一拳打碎老祖的神識化身，至少也是合體期。”
那長老倒吸一口涼氣。“合體期？一個秘境裡的土著，怎麼可能有合體期的修為？”
韓天風冷笑一聲。“所以我才要回去。請老祖出山。”
那長老的臉色變了。“家主說的是那位閉關萬年的老祖？”
韓天風點了點頭，眼神冷得像冰。
“對。萬年不出，一出手就是天崩地裂。我倒要看看，那個張衛東，能不能扛得住老祖一擊。”
那長老嚥了口唾沫，不敢再問。
飛舟在夜空中疾馳，穿過雲層，穿過罡風，朝著中域的方向飛去。
韓天風站在控制室裡，負手而立，望著窗外的雲海，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轉過身，從懷裡掏出一塊玉佩。
玉佩通體瑩白，上面刻著繁複的紋路，在燭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
這是韓家祖傳的傳訊玉符，萬里之內，可以瞬間傳遞訊息。
他深吸一口氣，將靈力注入玉符。
玉符亮了起來，發出淡金色的光芒。
那光芒越來越亮，越來越盛，最後化作一道光柱，直衝雲霄。
韓天風閉上眼睛，將意識沉入玉符。
片刻後，他睜開眼，嘴角浮起一絲笑意。那笑容很冷，冷得像冰。
“老祖已經知道了。他老人家說，會親自出手。”
那長老的眼睛亮了。“真的？”
韓天風點了點頭。“真的。老祖說，他閉關萬年，也該出來走走了。一個小小的秘境土著，竟敢挑釁韓家，找死。”
他把玉符收回懷裡，轉過身，繼續望著窗外的雲海。
飛舟在夜空中疾馳，穿過雲層，穿過罡風，朝著中域的方向飛去。
與此同時，劍閣的飛舟也在夜空中疾馳。
司空摘星站在船頭，負手而立，白色長袍在風中獵獵作響。
他的臉色很平靜，可那雙眼睛，卻亮得驚人。
蘇婉清站在他身邊，紫色長袍在夜風中輕輕擺動。
“司空，你真的打算就這麼回去？”
司空摘星沒有看她。“不然呢？留在那兒，繼續被那個張衛東羞辱？”
蘇婉清沉默了。
她當然知道司空摘星說得對。
那個張衛東，太強了。
強到他們三個合體期，連他的修為都探不出來。
“可那個秘境裡的資源，實在太豐富了。”蘇婉清的聲音很輕，“那些靈草，那些礦石，那些上古遺蹟，隨便帶出來一點，都夠咱們用好幾百年。”
司空摘星當然知道。
他在那秘境裡待了不到一天，就看到無數靈草、靈果、靈礦。
那些東西，在中域都是可遇不可求的寶貝，可在那個秘境裡，它們就像野草一樣，長得到處都是。
“所以呢？”他開口，聲音很冷。“你想回去搶？”
蘇婉清沒有說話。
可她的眼神，已經說明了一切。
司空摘星搖了搖頭。“現在不是時候。那個張衛東太強了，咱們三個聯手都不是他的對手。得從長計議。”
蘇婉清眉頭一皺。“從長計議？怎麼從長計議？”
司空摘星轉過身，看著她。“回去之後，把秘境裡的事如實稟報。讓宗門知道，那個秘境裡有多少資源，那個張衛東有多強。然後，等宗門的決定。”
蘇婉清沉默了幾秒，點了點頭。“也只能這樣了。”
鐵戰站在一旁，甕聲甕氣地說：“對。讓宗門派更強的人來。老子就不信，一個小小的秘境，還能翻了天。”
司空摘星沒有說話。他只是轉過身，繼續望著窗外的雲海。
飛舟在夜空中疾馳，穿過雲層，穿過罡風，朝著中域的方向飛去。
劍閣。
巍峨的宮殿矗立在雲霧繚繞的山巔，飛簷翹角，雕樑畫棟。殿前的廣場上，立著一柄巨大的石劍，劍身上刻著兩個古字。
劍閣。
字跡筆走龍蛇，透著一股說不出的威嚴。
司空摘星從飛舟上跳下來，大步朝殿內走去。幾個弟子跟在他身後，大氣都不敢出。
殿內，一個白髮蒼蒼的老者坐在主位上，手裡端著一杯茶，慢悠悠地品著。
他穿著白色長袍，面容清瘦，眼神銳利如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