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甚麼?”她指著那些果實。
鐵戰順著她的目光看去,眼睛一亮。
“靈果!而且品相不低!”
他大步走過去,想要摘一顆嚐嚐。
“等等。”司空摘星叫住他。
鐵戰停下腳步,轉過身。
司空摘星沒有看他,目光落在那棵大樹周圍的地面上。
那裡,有一層極淡的光暈,像一層薄薄的水幕,將整棵大樹籠罩其中。
“有陣法。”司空摘星的聲音很平靜。
鐵戰愣了一下,蹲下身,仔細檢視。
果然,地面上刻著細密的符文,如果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
“這陣法,是誰布的?”鐵戰抬起頭,看著司空摘星。
司空摘星沒有回答。
他蹲下身,伸出手,按在那些符文上。
一股溫和的靈力從他掌心湧出,注入那些符文之中。符文開始流轉,發出微弱的光芒。
片刻後,他收回手,站起身。
“上古陣法。品級很高。佈置這陣法的人,修為不在我之下。”
鐵戰的臉色變了。
“又是上古陣法?這破地方,到底藏著甚麼秘密?”
沒人能回答他。
司空摘星看著那棵大樹,沉默了幾秒,然後轉身,繼續往前走。
“走吧。別碰那棵樹。等摸清了情況再說。”
鐵戰有些不甘心,但也沒說甚麼,跟在他身後。
一行人穿過林子,眼前豁然開朗。
前方是一片開闊的山谷。
山谷裡,長滿了各種奇花異草。有的開著淡金色的花,有的結著拳頭大小的果實,還有的葉片上流轉著淡淡的光澤。
空氣中瀰漫著濃郁的香氣,光是聞一下就讓人精神一振。
“這是......”蘇婉清瞪大眼睛,滿臉不可置信。
她修道這麼多年,從沒見過這麼多靈草。那些靈草,有的年份不高,但品相極好。有的年份極高,至少上千年。
隨便一株,放在中域都能賣出天價。
可在這裡,它們就像野草一樣,長得到處都是。
鐵戰也看呆了。
他蹲下身,伸手想要去摘一株開著淡紫色小花的靈草。
“等等。”司空摘星又叫住了他。
鐵戰的手懸在半空,轉過頭。
司空摘星指著那些靈草周圍的地面。
那裡,同樣有一層極淡的光暈,將整片山谷籠罩其中。
“有陣法。”司空摘星的聲音很平靜。
鐵戰的手縮了回來。
他站起身,環顧四周,臉色越來越難看。
“這破地方,到底有多少陣法?”
司空摘星沒有回答。
他蹲下身,伸出手,按在地面上。一股磅礴的靈力從他掌心湧出,注入那些符文之中。
司空摘星蹲在山谷邊緣,手指懸在那株淡紫色靈草上方三寸處。
他的靈力已經探入地面,順著那些細密的符文遊走。
這是劍閣秘傳的探靈手法,能感知陣法脈絡,找到薄弱點,然後一舉突破。
他用這手法破解過無數上古禁制,從未失手。
可此刻,他的眉頭越皺越緊。
那些符文像活物一樣在他感知中游走,每一次他以為找到了破綻,那些符文就會忽然變換位置,像滑溜的泥鰍,從指縫間溜走。
“長老,能破嗎?”身後一個劍閣弟子小聲問。
司空摘星沒有回答。
他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噴在指尖,然後重新按在地面上。
精血滲入泥土,那些符文的遊走速度慢了下來,像被甚麼東西絆住了腳。
司空摘星眼睛一亮,靈力如潮水般湧出,沿著那些符文逆向追溯。
一寸,兩寸,三寸。他感覺自己的意識穿透了泥土,穿透了岩石,一直延伸到地底深處。
然後,他碰到了一堵牆。
不是泥土,不是岩石,是一層無形的屏障。
那屏障很薄,薄得像一層輕紗,可它堅韌無比,他的意識撞在上面,像撞上了一堵鐵壁。
“噗!”
司空摘星一口鮮血噴出來,整個人被彈飛出去。
他在空中翻了個跟頭,勉強穩住身形,落在地上時踉蹌了一下,差點摔倒。
他的臉色慘白,額頭上青筋暴起。
那層屏障的反噬之力太強,強到他這個合體初期的修士都扛不住。
“司空!”蘇婉清一步跨過來,扶住他的胳膊。
司空摘星推開她的手,站直身體。
他盯著那株靈草,眼神冷得像冰。
這麼多年,從沒吃過這種虧。
一個小秘境裡的陣法,竟然能把他彈開?
更讓他震驚的還在後面。
那株靈草周圍的淡金色光暈忽然亮了起來,不是那種緩緩變亮的亮,是猛地亮起,刺目的光芒從光暈中迸發出來,把整片山谷照得如同白晝。
司空摘星下意識地眯起眼睛,抬手擋在眼前。
光芒散去後,那株靈草不見了。
不,不是不見了。
是鑽進了地下。那片泥土還在微微翻動,像是有甚麼東西在下面遊走。
地面上留下一個拳頭大小的坑洞,洞口邊緣還殘留著幾片淡紫色的花瓣。
司空摘星蹲下身,伸手探進那個坑洞
。泥土是溫熱的,像剛被甚麼東西焐熱過。
他的手指觸到底部,那裡空空如也。
靈草已經消失了,連根鬚都沒留下。
“這......”蘇婉清站在他身後,看著那個坑洞,臉色也不太好看。
鐵戰蹲下身,一拳砸在地面上。
泥土飛濺,地面被砸出一個大坑。
可坑底甚麼都沒有,連靈草的影子都沒見到。
那株靈草像是從未存在過一樣,消失得乾乾淨淨。
“媽的。”鐵戰站起身,甩了甩手上的泥,臉色鐵青。
司空摘星沒有說話。
他站起身,走到另一株靈草前。
那是一株開著金色小花的靈草,葉片肥厚,莖稈粗壯,品相比剛才那株還要好。
他蹲下身,伸出手,這一次他沒有用靈力去探查陣法,而是直接伸手去抓。
他的手指觸碰到那株靈草的瞬間,淡金色的光暈再次亮起。
這一次他沒有被彈開,可那株靈草像剛才那株一樣,鑽進了地下。
泥土翻湧,靈草消失,只留下一個拳頭大的坑洞。
司空摘星的手僵在半空。他盯著那個坑洞,眼神冷得像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