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被那股威壓壓得趴在地上，起都起不來。有人口吐鮮血，昏死過去。還有人，直接爆體而亡。
“砰！”
“砰！”
“砰！”
一個接一個，像鞭炮一樣，在韓雲龍身後炸開。
鮮血染紅了地面，碎肉濺得到處都是。
可韓雲龍看都沒看他們一眼。
他只是盯著張衛東，眼神冷得像冰。
張衛東看著那些爆體而亡的弟子，搖了搖頭。
“你連自己人都殺？”
韓雲龍冷笑一聲。
“他們？他們能死在老夫的威壓下，是他們的榮幸。”
張衛東沒有說話。
他只是看著韓雲龍，目光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韓雲龍被他看得心裡發毛，可他沒有退。
他修道五千年，從上古時期活到現在，甚麼大風大浪沒見過？
一個年輕人，就算再強，能強到哪去？
“張衛東。”
他開口，聲音很冷。
“老夫最後問你一次。你毀我天元宗傳送陣，殺我天元宗弟子，該當何罪？”
張衛東看著他，笑了。
“何罪？”
他重複了一遍這個詞，搖了搖頭。
“我沒錯。何來有罪？”
韓雲龍的眼神一厲。
“找死！”
他抬起手，五指張開，掌心朝前。
一股磅礴的靈力從他掌心湧出，在空中凝聚，化作一柄巨大的長劍。
那劍足有十丈長，通體漆黑，劍身上刻滿了繁複的符文，每一道符文都在緩緩流轉，像活物一樣。
劍柄上雕著一隻盤旋的黑龍，龍眼鑲著兩顆紅色的寶石，在月光下泛著幽冷的光。
劍尖朝前，對準了張衛東。
一股恐怖的劍氣從那柄劍上散發出來，整座山谷都在顫抖。
地面上的青石板被撕裂，碎石四濺。山壁上的岩石剝落，滾下來，砸在地上，發出沉悶的巨響。
那些還活著的天元宗弟子，臉色徹底白了。
“這，這是老祖的黑龍劍！”
“傳說中，老祖用這柄劍斬殺過煉虛期的妖獸！”
“完了，完了，那個張衛東死定了！”
“不，不只是他。咱們也完了。老祖的劍，從來不分敵我。”
議論聲在人群中蔓延，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恐懼。
有人轉身就跑，被劍氣撕碎。有人趴在地上，抱著頭，瑟瑟發抖。還有人瞪著眼睛，瞳孔裡滿是恐懼，已經嚇傻了。
韓雲龍握著那柄劍，劍尖指向張衛東。
“張衛東，受死！”
他低吼一聲，一劍刺出。
那柄劍快得驚人，快得只留下一道殘影。
劍氣所過之處，空氣被撕裂，發出尖銳的嘯音。地面上的青石板被掀飛，碎石四濺。山壁上的岩石被削平，灰塵飛揚。
那股恐怖的威壓，越來越強，越來越近。
張衛東沒有躲。
他甚至沒有動。
就在劍尖即將觸及他眉心的瞬間。
他抬起手。
不是握拳，不是出掌。
只是伸出兩根手指，輕輕一夾。
劍尖停住了。
韓雲龍的瞳孔猛地收縮。
他盯著張衛東，滿臉不可置信。
他的黑龍劍，他煉虛中期的全力一擊，被兩根手指夾住了？
“不可能，這不可能。”
他的聲音都在發抖。
張衛東看著他，嘴角浮起一絲笑意。
“不可能？”
他手指輕輕一扭。
“咔嚓。”
劍尖斷了。
半截劍身叮噹一聲掉在地上，在寂靜的山谷中格外刺耳。
韓雲龍臉色慘白，連退三步。
他看著手裡那半截斷劍，手都在發抖。
這柄劍跟了他五千年，是他用一頭煉虛期妖獸的脊椎骨煉成的。
現在，斷了。
被兩根手指夾斷了。
“你......”
他抬起頭，看著張衛東，眼神裡滿是恐懼。
張衛東把手裡那半截劍尖隨手扔在地上，拍了拍手上的灰。
“你甚麼你？”
他往前走了一步。
韓雲龍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
張衛東又往前走了一步。
韓雲龍又往後退了一步。
“你，你別過來。”
他的聲音都在發抖。
張衛東看著他，笑了。
“你剛才不是要殺我嗎？怎麼現在怕了？”
韓雲龍咬著牙，沒有說話。
他不敢說。
因為他知道，自己不是張衛東的對手。
這個人，太強了。
強到讓他這個活了五千年的老怪物，都感到恐懼。
“你，你到底甚麼修為？”
他忍不住問。
張衛東看著他，沒有回答。
他只是伸出手，五指張開，朝韓雲龍的方向虛虛一抓。
一股無形的力量，瞬間將韓雲龍吸了過來。
韓雲龍臉色大變，拼命掙扎。
可那股力量太強了，強到他連動都動不了。
下一秒，他的脖子被張衛東掐住了。
“你，你要幹甚麼？”
他的聲音從喉嚨裡擠出來，沙啞得厲害。
張衛東看著他，目光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帶你去個地方。”
他抬起另一隻手，在面前的虛空中輕輕一劃。
“撕拉。”
空氣像布帛一樣被撕裂，露出一道漆黑的口子。
裂縫邊緣有淡金色的光芒在流轉，像一層薄薄的水幕。
水幕後面，隱約能看到另一片天地。
宮殿樓閣，飛簷翹角，在月光下若隱若現。
那是天元宗。
韓雲龍的臉色徹底白了。
“你，你要帶我去天元宗？”
張衛東沒有回答。
他提著韓雲龍，邁步走進裂縫。
黑暗瞬間吞沒了他們。
耳邊是呼嘯的風聲，眼前是一片混沌。
那種感覺很奇妙，像是在水中下沉，又像是在雲端飄浮。
時間彷彿失去了意義。
不知道過了多久，也許只是一瞬，也許已經過了很久。
前方出現一點亮光。
越來越亮，越來越大。
最後，亮光化作一片天地，將他們吞沒。
張衛東腳下一沉，踩到了實地。
他睜開眼，眼前是一片熟悉的景象。
天元宗。
山門前的廣場，那些石柱，那些宮殿，那些樓閣。
月光灑在青石板路上，泛著清冷的光。
他鬆開手。
韓雲龍落在地上，踉蹌了一下，穩住身形。
他抬起頭，四處張望。
那張蒼老的臉上，滿是震撼。
他回來了。
天元宗。
他生活了五千年的地方。
此刻，天元宗的山門前，站著幾十個弟子。
他們是留守的，修為太低，沒資格進入水星秘境。
此刻他們站在那裡，看著突然出現的張衛東和韓雲龍，全都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