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張衛東的目光，沒有落在他們身上。
他在等。
等那個最強者。
空間裂縫還在崩塌，可裂縫深處，有一股恐怖的氣息在湧動。
那股氣息很強，強到連空間亂流都奈何不了它。
張衛東的眼睛眯了起來。
“來了。”
話音落下，一隻手從裂縫中伸了出來。
那隻手很蒼老，面板乾癟，骨節粗大，指甲泛黃。
它抓住裂縫的邊緣，用力一撐。
一個人從裂縫中衝了出來。
那是個老者，穿著灰色長袍，鬚髮皆白，面容清瘦。
他的衣服被撕裂了幾道口子，臉上有血痕，頭髮散亂，狼狽不堪。
可他的眼睛，亮得驚人。
那雙眼睛盯著張衛東，眼神冷得像冰。
韓雲龍。
天元宗的老祖。
煉虛中期的修為。
活了五千年的老怪物。
他落在地上，踉蹌了一下，穩住身形。
然後他抬起頭，看著張衛東。
“是你？”
他的聲音很冷，冷得像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張衛東看著他，嘴角浮起一絲淡淡的笑意。
“是我。”
韓雲龍的眼神更冷了。
“你毀了傳送陣？”
張衛東點頭。
“對。”
韓雲龍的手開始發抖，不是怕，是憤怒。
“你知道那傳送陣裡有多少人嗎？”
張衛東看著他。
“三十七個化神期，六十多個元嬰期，近百個金丹期。”
他頓了頓，又道：“天元宗的精銳，全在裡面。”
韓雲龍的臉漲得通紅，額頭上青筋暴起。
“你，你殺了他們？”
他的聲音都在發抖。
張衛東沒有回答。
他只是看著韓雲龍，目光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韓雲龍盯著他，沉默了幾秒。
然後他動了。
不是衝向張衛東，是衝向那道還在崩塌的空間裂縫。
他想救人。
可已經晚了。
裂縫在收縮，在合攏。
邊緣的金光越來越暗，越來越淡。
韓雲龍衝到裂縫前，伸出手，想要撐開那道正在合攏的口子。
可他的手指剛碰到裂縫邊緣，就被彈了回來。
空間亂流絞碎了他的衣袖，在他手臂上留下幾道深深的傷口。
鮮血噴湧，染紅了他的灰色長袍。
可他沒有退。
他咬著牙，再次伸出手。
這一次，他用了全力。
煉虛中期的修為，全部爆發。
一股恐怖的威壓從他身上湧出來，整座山谷都在顫抖。
岩石從山壁上剝落，碎石四濺。地面上的青石板開始龜裂，裂縫像蛛網一樣向四周擴散。
那些趴在地上的天元宗弟子，臉色瞬間白了。
有人被那股威壓壓得趴在地上，起都起不來。
有人口吐鮮血，昏死過去。
還有人，直接爆體而亡。
“砰！”
一個金丹期弟子的身體炸開，血肉橫飛。
“砰！”
又一個。
“砰！砰！砰！”
一個接一個，像鞭炮一樣，在韓雲龍身後炸開。
鮮血染紅了地面，碎肉濺得到處都是。
那些還活著的弟子，嚇得魂飛魄散。
有人尖叫著，拼命往外爬。有人癱在地上，渾身發抖，褲襠溼了一片。還有人瞪著眼睛，瞳孔裡滿是恐懼，已經嚇傻了。
“老祖！老祖饒命！”
“我們是自己人啊！”
“老祖！停下來！快停下來！”
慘叫聲、求饒聲、哭泣聲，混在一起，在山谷中迴盪。
可韓雲龍充耳不聞。
他只想救人。
救那些被困在空間裂縫裡的天元宗精銳。
他伸出手，再次撐向那道正在合攏的裂縫。
這一次，他的手指伸進去了半寸。
可半寸，已經是極限。
裂縫邊緣的金光像刀子一樣，切割著他的手指。
皮肉被割開，露出裡面的白骨。
鮮血順著手指往下淌，滴在地上，發出啪嗒啪嗒的聲響。
可他沒有鬆手。
他咬著牙，拼盡全力，想要把裂縫撐大。
“給老夫開！”
他低吼一聲，聲音如雷。
裂縫顫抖了一下，邊緣的金光閃爍了幾下，明滅不定。
然後。
“咔嚓。”
一聲脆響。
不是裂縫開了，是他的手指斷了。
食指和中指的骨頭被空間亂流絞碎，只剩下一點皮肉連著。
韓雲龍悶哼一聲，連退三步。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那兩根手指已經廢了，軟軟地垂著，像兩根麵條。
他的臉色慘白，額頭上全是冷汗。
可他沒有放棄。
他抬起頭，盯著那道正在合攏的裂縫，咬了咬牙，再次衝了上去。
張衛東看著這一幕，搖了搖頭。
“沒用的。”
他開口，聲音很平靜。
“空間通道已經崩塌了。裡面的人，都死了。”
韓雲龍停下腳步，轉過身，盯著他。
那雙眼睛，紅得像血。
“你說甚麼？”
他的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冷得像冰。
張衛東看著他，一字一頓。
“我說，你帶來的人，都死了。”
韓雲龍的臉徹底白了。
他站在那裡，一動不動，像一尊石像。
他的手在發抖，腿在發抖，整個人都在發抖。
“三十七個化神期，六十多個元嬰期，近百個金丹期。”
“都死了？”
聲音如雷，在山谷中迴盪，震得那些還活著的弟子耳膜生疼。
有人捂著耳朵，在地上打滾。有人口吐鮮血，昏死過去。還有人，直接爆體而亡。
“砰！”
又一個金丹期弟子的身體炸開。
鮮血濺在韓雲龍臉上，他沒有擦。
他只是盯著張衛東，眼神冷得像冰。
“是你毀了傳送陣。是你殺了他們。”
張衛東看著他，沒有說話。
韓雲龍往前走了一步。
“你知不知道，那些人，是天元宗的根基？”
又一步。
“你知不知道，為了培養他們，天元宗花了多少心血？”
他的聲音在發抖，不是怕，是憤怒。
張衛東看著他，嘴角浮起一絲淡淡的笑意。
“關我屁事？”
韓雲龍的臉漲得通紅，額頭上青筋暴起。
“關你屁事？！”
他重複了一遍這句話，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冷，冷得像冰。
“好，好得很。”
他抬起手，指著張衛東。
“既然你殺了他們，那你就替他們償命。”
話音落下，他身上的氣息轟然爆發。
煉虛中期的修為，全部釋放。
那股威壓太強了，強到整座山谷都在顫抖。
那些還活著的天元宗弟子，臉色瞬間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