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滅了龍淵宗，殺了張衛東。”
眾人齊聲應諾。
韓東站在殿內，嘴角那絲笑意更深了。
他等這一天，等了很久了。
韓風坐在椅子上，攥著拳頭，指甲掐進掌心。
他看著韓東那張得意的臉，心裡湧起一股說不出的滋味。
他恨自己不夠強，恨自己在張衛東面前連還手的力氣都沒有。
韓天涯走回主位坐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還有一件事。為了保險起見，我準備請老祖出山。”
殿內瞬間安靜了。
大長老韓松的手一抖，茶杯裡的水濺出來，灑在袍子上，他卻渾然不覺。
二長老韓石張著嘴，眼睛瞪得老大，臉上的皺紋都在微微顫抖。
三長老韓山靠在柱子上，手指攥緊了袍袖，指節泛白。
四長老韓峰坐在椅子上，腰板挺得筆直，可他的手在微微發抖。
韓風抬起頭，看著父親，眼神裡滿是震驚。
韓東嘴角那絲笑意僵住了。
老祖。
天元宗的定海神針。
煉虛中期的修為。
活了五千年。
從上古時期活下來的老怪物。
自從天元宗遁入這片洞天，老祖就一直在閉關，已經三千年沒出過山了。
“父親。”韓東上前一步，聲音壓得很低，“老祖他，會同意嗎？”
韓天涯看著他，嘴角浮起一絲笑意。
“會。”
他頓了頓，又道：“水星秘境，本就是天元宗的祖地。老祖在那裡修煉了上千年，對那片土地的感情，比咱們深。現在有人佔了祖地，殺了天元宗的弟子，老祖不會坐視不管。”
韓東沉默了。
他知道父親說得對。
老祖雖然閉關了三千年，可天元宗的事，他一直都有關注。
陸青死了，四位長老死了，韓風受傷了，這些事，老祖應該都知道。
只是一直沒出手。
可現在，不一樣了。
現在是要傾巢而出，是要滅龍淵宗，是要殺張衛東。
這一戰，關係到天元宗的生死存亡。
老祖不會坐視不管。
“韓東。”韓天涯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
韓東抬起頭。
韓天涯看著他，眼神裡帶著幾分深意。
“你去準備一下，明天一早，跟我去請老祖出山。”
韓東抱拳行禮。
“是，父親。”
第二天一早，天剛矇矇亮，韓天涯就起來了。
他換了一身黑色的長袍，腰間懸著一柄長劍，頭髮梳得一絲不苟。
對著銅鏡整理了一下儀容，他轉身走出房間。
韓東已經在門外等著了。
他也換了一身黑色的長袍，腰間懸著那柄短刀，面容冷峻。
“父親，準備好了。”
韓天涯點點頭，邁步朝後山走去。
韓東跟在他身後。
後山是天元宗的禁地，除了宗主和幾位長老，任何人都不能靠近。
山路很窄，只容一人通行。
兩側是陡峭的巖壁，巖壁上長滿了青苔，溼漉漉的，泛著幽冷的光。
走了約莫一炷香的時間，前方出現一座石洞。
洞口不大，只容一人透過。洞口上方刻著兩個古字。
天元。
字跡已經模糊不清，可那股滄桑的氣息，卻撲面而來。
韓天涯在洞口停下腳步，抱拳行禮，腰彎得很深。
“天元宗第三十六代宗主韓天涯，求見老祖。”
他的聲音在寂靜的山谷中迴盪。
片刻後，洞裡傳來一個蒼老的聲音。
“進來吧。”
那聲音很輕，輕得像風，可落在韓天涯耳中，卻像驚雷。
他深吸一口氣，邁步走進石洞。
韓東跟在他身後。
洞很深，很暗。走了約莫百步，前方豁然開朗。
那是一個巨大的石室，足有半個籃球場那麼大。
石室頂部嵌著幾顆夜明珠，散發著柔和的光芒。
石室中央，盤腿坐著一個老者。
他穿著一身灰色長袍，鬚髮皆白，面容清瘦，一雙眼睛深邃得像兩口古井。
他閉著眼睛，呼吸綿長，像是睡著了。
可韓天涯知道，他沒有睡。
他只是在修煉。
韓天涯走到老者面前，在距離三步遠的地方停下，跪了下來。
“弟子韓天涯，叩見老祖。”
韓東也跟著跪下。
老者睜開眼，看著他們。
那雙眼睛很平靜，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可韓天涯卻感覺自己的心跳都停了。
“起來吧。”老者開口，聲音很輕。
韓天涯站起身，垂手而立，姿態恭敬得像個小學生。
老者看著他，嘴角浮起一絲淡淡的笑意。
“你來找我，是為了水星秘境的事？”
韓天涯點頭。
“是。老祖，水星秘境被人佔了。佔秘境的人，叫張衛東，是龍淵宗的聖主。他殺了陸青，殺了四位長老，還打傷了韓風。”
他頓了頓，又道：“弟子準備傾巢而出，滅了龍淵宗，殺了張衛東。特來請老祖出山，坐鎮大局。”
老者聽完，沉默了幾秒。
“那個張衛東，甚麼修為？”
韓天涯搖頭。
“不知道。但他一拳打碎了弟子的神識化身，至少也是煉虛期。”
老者的眉頭微微皺起。
“煉虛期？那個小秘境裡，怎麼會有煉虛期的修士？”
韓天涯低下頭。
“弟子不知。”
老者沉默了。
他閉著眼睛，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擊。
石室裡安靜得能聽見夜明珠發出的細微嗡鳴。
良久，老者睜開眼。
“好。我跟你去。”
韓天涯大喜，連忙跪下。
“多謝老祖！”
老者擺擺手，站起身。
他個子不高，身材瘦削，可往那兒一站，卻像一座山。
“走吧。”
他邁步朝洞口走去。
韓天涯和韓東連忙跟上。
三人走出石洞，陽光刺得人眼睛發花。
老者站在洞口，負手而立，望著遠處那片淡金色的天空。
“三千年了。”他喃喃自語，聲音裡帶著幾分感慨。
韓天涯站在他身後，不敢說話。
老者收回目光，邁步朝山下走去。
“去準備吧。三天後，出發。”
韓天涯抱拳行禮。
“是，老祖。”
訊息傳得很快。
不到一天，天元宗上下都知道老祖要出山了。
那些弟子興奮得睡不著覺，那些長老激動得手都在抖。
老祖。
煉虛中期的修為。
活了五千年。
從上古時期活下來的老怪物。
有他坐鎮，這一戰，贏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