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衛東看著他這副模樣，搖了搖頭。
“你們被天元宗當槍使了。他們想借你們的手，滅我龍淵宗。至於甚麼逆天寶貝，甚麼合體期，都是編出來的。”
他頓了頓，又道：“你們自己看看，這地方有水星秘境的樣子嗎？遍地靈草？滿山靈石？這裡是大聖遺蹟，上古時期一位大能的隕落之地。裡面有時間法則，進來的人，都會被活活老死。”
劍無痕的臉徹底白了。
他想起天元宗說的那些話，想起韓天涯那張平靜的臉，想起他嘴角那絲笑意。
原來，那笑意不是友好，是算計。
從一開始，他們就是被利用的棋子。
“天元宗......”
他從牙縫裡擠出這三個字，握劍的手青筋暴起。
張衛東看著他，沉默了幾秒，從懷裡掏出一個小瓷瓶，倒出一粒淡青色的藥丸，遞過去。
“吃了。”
劍無痕愣了一下，看著那粒藥丸，又看著張衛東。
“這是甚麼？”
“恢復修為的藥。你被時間法則侵蝕，修為掉了不少。吃了這個，能補回來。”
劍無痕盯著他看了好幾秒，伸手接過藥丸，塞進嘴裡。
藥丸入口即化，一股溫熱的暖流湧向四肢百骸。
他能感覺到，那股被時間法則侵蝕掉的力量，正在慢慢恢復。
臉上的皺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退，頭髮從白變灰，又從灰變黑。
不過片刻，他就恢復到了原來的模樣。
劍無痕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又抬起頭看著張衛東，眼神複雜。
“你為甚麼要幫我？”
張衛東把瓷瓶收回懷裡，看著他。
“因為你們的敵人，不是龍淵宗。”
他頓了頓，又道：“天元宗利用你們，借刀殺人。你們要是真跟我打起來，兩敗俱傷，最後得利的，是天元宗。”
劍無痕沉默了。
他知道張衛東說得對。
從一開始，他們就被天元宗算計了。
甚麼逆天寶貝，甚麼合體期，都是騙人的。
天元宗的目的，就是讓他們來送死。
“天元宗......”
劍無痕咬著牙，從牙縫裡擠出這三個字，眼神冷得像冰。
他轉過身，看著那些癱在地上的弟子，又看了看光罩裡面那些橫七豎八的屍體，攥緊了拳頭。
“走，回去。”
他的聲音很冷，冷得像冰。
那些弟子掙扎著爬起來，跟在他身後。
張衛東看著他們的背影，沒有動。
劍無痕走了幾步，又停下來，回頭看著他。
“張衛東，你今天救我一命，我記下了。天元宗那邊，我會讓他們付出代價。”
張衛東點點頭，沒有說話。
劍無痕轉身，大步離開。
他的背影很快消失在廢墟中。
天劍宗的人從大聖遺蹟出來的時候，臉色一個比一個難看。
劍無痕走在最前面，臉色鐵青，眼神冷得像冰。
他身後那些弟子，一個個低著頭，臉上還帶著劫後餘生的驚恐。
出了光罩，劍無痕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一眼。
那層淡金色的光罩還在，裡面的廢墟若隱若現。
他咬了咬牙，轉過身，大步朝傳送陣的方向走去。
“宗主，咱們就這麼回去？”
一個年輕弟子跟在他身後，忍不住問。
劍無痕沒有回答。
他的腳步很快，快得像是在逃。
可他知道，他不是在逃，他是在趕時間。
趕在天元宗反應過來之前，把訊息傳出去。
傳送陣在廢墟邊緣的一片空地上，是一座巨大的石臺，檯面上刻滿了符文，泛著幽冷的光澤。
劍無痕站在石臺前，從懷裡掏出一塊玉佩，按在臺面上。
玉佩亮起，石臺上的符文也開始流轉。
片刻後，一道光門憑空出現。
劍無痕深吸一口氣，邁步走進光門。
眼前一花，腳下一沉。
等他再次睜開眼時，已經站在了天元宗山門前的空地上。
陽光刺眼，空氣清新。
可他的臉色，比進去時還要難看。
因為山門前，站著一個人。
韓東。
他穿著一身黑色長袍，腰間懸著一柄短刀，嘴角帶著淡淡的笑意。
看到劍無痕出來，他上前一步，抱拳行禮。
“劍宗主，這麼快就出來了？收穫如何？”
劍無痕盯著他，沒有說話。
他的眼神很冷，冷得像冰。
韓東被他看得心裡發毛，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劍宗主？您怎麼了？”
劍無痕終於開口了。
“天元宗，好得很。”
他的聲音很冷，冷得像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韓東心裡咯噔一下。
“劍宗主，您這話是甚麼意思？”
劍無痕沒有回答。
他轉過身，看著那些陸續從光門裡走出來的弟子，又看了看那些癱在空地上、蒼老得不成樣子的屍體，攥緊了拳頭。
“回去告訴韓天涯，這筆賬，我天劍宗記下了。”
他說完，大步離開。
韓東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臉色沉了下來。
他還沒反應過來怎麼回事，又有人從光門裡出來了。
是紫霄宮的人。
為首的是紫霄宮的長老，靜玄師太。
她的臉色比劍無痕還難看，衣服上沾滿了血跡，頭髮散亂，狼狽不堪。
她身後那些弟子，也個個帶傷，有人的胳膊斷了，有人的腿瘸了，還有人被人揹著，昏迷不醒。
韓東心裡一沉。
“靜玄師太，您這是......”
靜玄師太停下腳步，看著他，眼神冷得像冰。
“韓東，你們天元宗好手段。”
她的聲音很冷，冷得像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韓東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
“師太，到底怎麼了？”
靜玄師太沒有回答。
她只是冷冷地看了他一眼，轉身就走。
那些弟子跟在她身後，一個個臉色鐵青。
韓東站在原地，看著她們的背影，攥緊了拳頭。
接下來，萬獸山莊的人出來了。
隱世家族的人出來了。
那些散修，也出來了。
一個比一個狼狽，一個比一個慘。
有人斷手斷腳，有人渾身是血，有人蒼老得不成樣子，還有人是被抬出來的，已經沒了呼吸。
每個人出來的時候，看著韓東的眼神，都像在看一個死人。
韓東站在山門前，臉色越來越白。
他知道，出事了。
而且出大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