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您到底甚麼修為啊?”
她忍不住問。
張衛東看了她一眼,笑了。
“你猜。”
小白嘟起嘴,想了想,搖搖頭。
“猜不到。”
張衛東沒說話,抱著囡囡走進堂屋。
宋青檸跟在他身後,撿起地上的劍,收進鞘裡。。
院子裡,陽光正好。
龍淵殿裡,此刻熱鬧得很。
宋東書坐在主位上,手裡端著茶杯,臉上的笑容就沒斷過。
玄機子坐在他旁邊,也是一臉笑意。
玄真子、玄明子坐在下首,正和幾個新晉的長老說著甚麼。
司徒空站在殿門口,負手而立,腰板挺得筆直。
他今天特別精神,像是年輕了十歲。
殿外,傳來腳步聲。
一個弟子快步走進來,抱拳行禮。
“宗主,龍虎山張玄真道長求見。”
宋東書放下茶杯,捋了捋鬍鬚。
“請。”
片刻後,張玄真走進大殿。
他穿著一身杏黃色的道袍,手持拂塵,仙風道骨。
可那張臉上,帶著幾分恭敬,幾分緊張。
他走到宋東書面前,抱拳行禮,腰彎得很深。
“宋宗主,貧道叨擾了。”
宋東書站起身,還了一禮。
“張道長客氣了。請坐。”
張玄真在客位坐下,從懷裡掏出一個錦盒,雙手遞過去。
“宋宗主,這是貧道的一點心意,還望笑納。”
宋東書接過錦盒,開啟一看。
裡面躺著一株靈芝,品相極好,藥香撲鼻。
他眼睛一亮,合上錦盒。
“張道長太客氣了。”
張玄真連忙擺手。
“應該的,應該的。龍淵宗遭此劫難,貧道幫不上甚麼忙,只能聊表心意。”
他頓了頓,又道:“宋宗主,張先生他……沒事吧?”
宋東書笑了。
“聖主沒事。那幾個跳樑小醜,還傷不到聖主。”
張玄真鬆了口氣,臉上的緊張緩和了幾分。
“那就好,那就好。”
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又放下。
“宋宗主,貧道有個不情之請。”
宋東書看著他。
“張道長請說。”
張玄真斟酌了一下用詞,緩緩開口。
“貧道想見見張先生,當面道謝。”
宋東書沉默了幾秒。
“聖主他,現在不太方便。張道長的好意,我會轉達。”
張玄真連忙點頭。
“應該的,應該的。那貧道就不打擾了。”
他站起身,抱拳行禮,轉身離開。
走到殿門口,又停下來,回頭看向宋東書。
“宋宗主,龍虎山願與龍淵宗結盟。日後龍淵宗若有需要,龍虎山定當全力相助。”
宋東書站起身,抱拳還禮。
“多謝張道長。”
張玄真走了。
他剛走,又有人來了。
蜀山的凌虛子,青城山的青雲子,茅山的靜虛師太。
還有龍組的趙龍,隱世家族聯盟的趙天罡。
一個接一個,帶著禮物,帶著問候,帶著結盟的意願。
他們今天都看到了。
龍淵宗,有資格站在他們之上。
宋東書坐在主位上,笑容就沒斷過。
他活了這麼多年,從沒像今天這樣揚眉吐氣過。
他知道,這一切都是因為聖主。
因為聖主夠強,強到讓所有人都不敢輕視龍淵宗。
“宋宗主,張先生他,真的沒事嗎?”
趙龍坐在客位上,手裡端著茶杯,卻沒有喝。
他的臉上帶著關切,可眼神裡藏著幾分探究。
宋東書看著他,笑了。
“趙組長放心,聖主沒事。那幾個天元宗的人,還不配傷到聖主。”
趙龍點點頭,鬆了口氣。
“那就好。張先生是咱們神武大陸的支柱,他不能有事。”
他頓了頓,又道:“宋宗主,龍組願與龍淵宗結盟。日後龍淵宗若有需要,龍組定當全力相助。”
宋東書抱拳行禮。
“多謝趙組長。”
趙龍站起身,抱拳還禮,轉身離開。
走到殿門口,又停下來,回頭看向宋東書。
“宋宗主,那天元宗,會不會再來?”
宋東書沉默了幾秒。
“來又如何?聖主說了,來一個殺一個,來兩個殺一雙。”
趙龍看著他,點了點頭,轉身走了。
大殿裡,重新安靜下來。
宋東書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長長撥出一口氣。
玄機子坐在他旁邊,看著他,笑了。
“宗主,今天可把您累壞了吧?”
宋東書睜開眼,看著他,也笑了。
“累?我高興還來不及呢。”
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已經涼了,可他覺得比甚麼都甜。
“老玄,你說,天元宗還會來嗎?”
玄機子想了想,搖搖頭。
“不知道。但他們要是敢來,聖主會收拾他們的。”
宋東書點點頭,放下茶杯。
“對。有聖主在,我們怕甚麼?”
他站起身,走到殿門口,望著遠處那片淡金色的天空。
天空很亮,很暖。
陽光灑在他身上,給他那身灰撲撲的道袍鍍上一層淡金色的光暈。
“從今天起,龍淵宗,不一樣了。”
他喃喃自語,嘴角浮起一絲笑意。
玄機子站在他身後,看著他的背影,也笑了。
是啊,不一樣了。
天元宗。
韓風從飛舟上下來的時候,腿還在發軟。
他扶著黑衣漢子的肩膀,一步一步走下舷梯,每一步都走得很慢,很艱難。
他的臉色慘白,嘴角還掛著乾涸的血跡,衣服被撕裂了幾道口子,頭髮散亂,狼狽不堪。
幾個天元宗的弟子正在演武場上修煉,看到這一幕,都愣住了。
“大,大公子?”
一個年輕弟子瞪大眼睛,滿臉不可置信。
他從來沒見過韓風這副模樣。
韓風是天元宗年輕一代的第一人,化神巔峰的修為,半步煉虛。在天元宗,除了宗主和幾位太上長老,就數他最強。
可此刻,他被人扶著,像條喪家之犬。
“還愣著幹甚麼?快去叫宗主!”
黑衣漢子低吼一聲。
那幾個弟子這才反應過來,轉身就跑。
韓風被扶著,一步一步走進天元宗的大門。
一路上,遇到不少弟子。
他們看到他這副模樣,都愣住了。
有人張著嘴,有人瞪著眼,有人交頭接耳。
“大公子怎麼了?”
“不知道。他不是去那個小秘境了嗎?”
“怎麼搞成這樣?那五個人呢?”
“不知道,別問了。”
議論聲在人群中蔓延,像夏夜的蚊蟲,嗡嗡嗡的。
韓風低著頭,一言不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