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真的想打，是虛晃一招，給自己爭取逃跑的時間。
他們的速度快得驚人，眨眼間就掠出了百丈。
可張衛東比他們更快。
他身形一晃，消失在原地。
下一秒，他已經出現在兩個老者面前。
兩人臉色大變，想要轉向，已經來不及了。
張衛東抬手，一掌拍在左邊那個老者的胸口。
“噗！”
鮮血狂噴，老者整個人倒飛出去，重重砸在地上，再也爬不起來。
右邊那個老者嚇得魂飛魄散，轉身又想跑。
張衛東沒有給他機會。
他一步跨出，出現在老者面前，一拳轟在他的丹田上。
“啊！”
慘叫聲在廣場上回蕩。
老者的丹田碎裂，修為盡廢，像一灘爛泥一樣癱在地上。
張衛東收回手，低頭看著那兩個奄奄一息的老者。
“回去告訴你們天元宗的人，這片秘境，是我張衛東的。誰要想來搶，儘管來。”
他頓了頓，聲音冷了下來。
“但有一條，來了，就別想活著回去。”
兩個老者趴在地上，連話都說不出來。
廣場上，重新安靜下來。
張衛東轉過身，看著那些還跪在地上的龍淵宗弟子。
“都起來吧。”
他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像甚麼都沒發生過。
可那些弟子看著他，眼神裡滿是敬畏。
有人站起來，腿還在發抖。
有人跪在地上，起不來。
宋東書拄著柺杖，一步一步走到張衛東面前，跪了下來。
“聖主，老夫無能，讓主母的家人受辱，請聖主責罰。”
他的聲音蒼老，卻透著一股發自內心的愧疚。
玄機子、玄真子、玄明子也跪了下來。
“請聖主責罰。”
司徒空也跪了下來。
“請聖主責罰。”
一個接一個，廣場上跪了一地。
張衛東看著他們，沉默了幾秒。
“起來吧。這事，不怪你們。”
他頓了頓，又道：“那些人太強了，你們擋不住。”
宋東書抬起頭，渾濁的老眼裡滿是淚光。
“聖主，老夫……”
張衛東打斷他，“行了。去把我岳父岳母扶起來，找個大夫看看傷。”
宋東書連忙點頭，掙扎著站起來，朝宋懷謙走去。
張衛東轉過身，走到宋青檸身邊。
宋青檸還跪在父母面前，臉上滿是淚痕。
張衛東蹲下身，伸手探了探宋懷謙的脈搏。
片刻後，他收回手。
“外傷，不重。養幾天就好了。”
他從懷裡掏出那個小瓷瓶，倒出一粒淡青色的藥丸，遞過去。
“爸，吃了。”
宋懷謙接過藥丸，塞進嘴裡。
藥丸入口即化，一股溫熱的暖流湧向四肢百骸。
他臉上的蒼白，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退。
宋母看著他，眼淚又掉了下來。
“老頭子，你沒事吧？”
宋懷謙搖搖頭，握住她的手。
“沒事。衛東給的藥，管用。”
宋建國跪在後面，終於抬起頭。
他看著張衛東，眼眶紅了。
“妹夫，對不起。我沒保護好爸媽。”
張衛東拍拍他的肩膀。
“大哥，不怪你。你已經盡力了。”
宋建國用力點頭，眼淚終於忍不住流了下來。
夜幕降臨。
龍淵殿裡，燈火通明。
張衛東坐在那張雕著九條金龍的座椅上，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敲擊。
宋東書站在下首，把今天發生的事一五一十說了一遍。
從陸青出現，到他要挾龍淵宗，到他打傷宋懷謙，到他揚言要拆了龍淵宗。
每一個細節，都沒放過。
張衛東聽完，沉默了幾秒。
“天元宗？你聽說過嗎？”
宋東書點頭。
“聽說過。上古時期最強大的宗門之一，據說巔峰時期有化神期修士數十人，煉虛期老祖坐鎮。後來不知甚麼原因，一夜之間消失了。”
他頓了頓，又道：“沒想到，他們竟然在這個時候回來了。”
張衛東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殿外的夜空中。
天元宗。
化神期數十人。
煉虛期老祖。
他嘴角浮起一絲笑意。
那笑意很淡，卻讓宋東書心裡一凜。
“聖主，您不擔心？”
張衛東看了他一眼。
“擔心甚麼？”
宋東書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甚麼。
張衛東站起身，走到殿門口。
夜風吹進來，帶著幾分涼意。
“他們要是敢來，我就敢殺。”
他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像在說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
張衛東站在龍淵殿門口，夜風從他身後吹進來，把他灰色長袍的下襬吹得獵獵作響。
宋東書拄著柺杖站在他身側，渾濁的老眼裡翻湧著複雜的情緒。他活了幾百年，見過無數大風大浪，可今天這場面，還是讓他心裡發寒。
天元宗。
那個上古時期稱霸一方的龐然大物，竟然還存在於世。
化神期修士數十人，煉虛期老祖坐鎮。
這樣的實力，別說龍淵宗，就是把神武大陸所有宗門綁在一起，也不夠人家一隻手捏的。
“聖主。”宋東書開口，聲音沙啞，“天元宗的人死了，他們不會善罷甘休的。”
張衛東沒有回頭。
他看著殿外那片淡金色的夜空，月光灑在他臉上，把那張稜角分明的臉映得半明半暗。
“我知道。”
宋東書深吸一口氣，鼓起勇氣繼續說：“陸青是韓天涯的兒子。韓天涯這個人，老夫雖然沒見過，但在靈墟界時也聽過他的名號。此人睚眥必報，心狠手辣。他兒子死在我們手裡，他一定會來報仇的。”
張衛東轉過身，看著他。
“所以呢？”
宋東書被他那平靜的目光看得心裡發毛，但還是硬著頭皮說下去：“所以老夫在想，要不要把龍淵宗的陣法全部開啟，把秘境徹底封閉。天元宗雖然強，但這片秘境是我們經營了數百年的地盤，他們想攻進來，也沒那麼容易。”
張衛東笑了。
那笑容很淡，卻讓宋東書後面的話全堵在了喉嚨裡。
“封閉秘境？然後呢？躲一輩子？”
宋東書說不出話來。
張衛東走回殿內，在那張雕著九條金龍的座椅上坐下。
他端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茶已經涼了，苦澀的味道順著喉嚨滑下去，卻讓他的腦子更加清醒。
“宋宗主，你知道天元宗為甚麼幾千年都沒回來，偏偏這個時候回來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