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就在這時。
一道聲音，從虛空中傳來。
“後果自負？好大的膽子！”
那聲音不高，卻像驚雷，在每個人耳邊炸響。
陸青的手停在半空，整個人僵住了。
不是他不想動，是動不了。
一股恐怖的威壓，從天而降，像一座看不見的大山，狠狠砸在他身上。
“噗！”
他一口鮮血噴出來，整個人倒飛出去，重重砸在地上。
青石板碎裂，碎石四濺。
陸青趴在地上，臉色慘白，滿臉駭然。
他掙扎著想爬起來，可胸口像被甚麼東西壓住了，動彈不得。
“誰？！誰在暗算我？！”
他的聲音都在發抖。
不是怕，是恐懼。
那種發自靈魂深處的恐懼，讓他連站起來的勇氣都沒有。
那兩個黑袍老者臉色大變，同時抬頭，望向天空。
天空裂開了。
一道漆黑的裂縫，從虛空中撕開，裂縫邊緣有淡金色的光芒在流轉。
裂縫裡，兩個人走了出來。
走在前面的是個年輕人，穿著灰色長袍，腰間掛著一柄鐵劍。
他面容平靜，目光卻冷得像冰。
他身後，跟著一個女子，穿著淡青色的長裙，頭髮挽成髮髻，猶如天上仙子清麗脫俗。
正是張衛東和宋青檸。
張衛東落在地上，目光掃過廣場。
宋東書拄著柺杖站在那裡，臉色蒼白，腿還在發抖。
玄機子、玄真子、玄明子站在他身後，一個個臉色鐵青。
司徒空手按劍柄，指節泛白。
再往後，是那些龍淵宗的弟子。有人握著劍，有人攥著拳，有人紅著眼眶。
他的目光，最後落在廣場中央那三個人身上。
宋懷謙跪在地上，臉色慘白，嘴角還掛著乾涸的血跡。
宋母抱著他，頭髮散亂，臉上滿是淚痕。
宋建國跪在後面，攥著拳頭，指甲掐進掌心。
張衛東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
宋青檸已經衝了過去。
“爸！媽！”
她跪在父母面前，伸手去摸父親的臉。
宋懷謙看著她，眼淚終於忍不住流了下來。
“青檸……爸沒事……爸沒事……”
他的聲音沙啞得厲害，可臉上卻帶著笑。
宋母抱著女兒，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青檸，你可算回來了……你可算回來了……”
宋青檸的眼淚也止不住地往下掉。
她轉過頭，看向張衛東。
張衛東站在那兒，一動不動。
他的目光，落在陸青身上。
陸青趴在地上，終於掙扎著爬了起來。
他抬起頭，看著那個站在廣場中央的年輕人，瞳孔猛地收縮。
“你，你就是張衛東？”
張衛東沒有回答。
他邁步往前走，一步一步，走得很慢。
靴子踩在青石板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每走一步，那股威壓就強一分。
陸青的臉色越來越白，腿開始發抖。
那兩個黑袍老者對視一眼，同時上前一步，擋在陸青面前。
“閣下就是龍淵宗的聖主？”左邊那個老者開口，聲音沙啞。
張衛東停下腳步，看著他們。
“讓開。”
兩個字，聲音不高，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
老者臉色一變，卻沒有退。
“閣下，我等是天元宗的人。這片秘境，本是我天元宗的祖地。你佔了這麼多年，也該還了。”
張衛東看著他，嘴角浮起一絲冷笑。
“天元宗？沒聽說過。”
老者臉色一沉。
“閣下，我天元宗在上古時期，是這片大陸最強大的宗門。你一個散修，也配提我天元宗的名號？”
張衛東沒有理他。
他的目光越過老者，落在陸青身上。
“是你打傷我岳父的？”
陸青咬著牙，梗著脖子。
“是又怎樣？你一個散修，能奈我何？”
他頓了頓，又道：“張衛東，我勸你識相點。跪下，磕頭道歉，然後印下你的奴僕烙印，我可以饒你一命。否則，我天元宗定叫你龍淵宗雞犬不寧！”
兩個老者也同時開口。
“閣下，陸公子是我天元宗宗主的嫡子。你得罪他，就是得罪整個天元宗。”
“我天元宗有化神期修士數十人，煉虛期老祖坐鎮。你們龍淵宗，在我等面前，不過是螻蟻。”
他們的聲音很大，在廣場上回蕩。
龍淵宗的人聽完，臉色都變了。
化神期數十人？煉虛期老祖？
這怎麼打？
張衛東看著他們，笑了。
那笑容很淡，卻讓陸青心裡一凜。
“螻蟻？”
他重複了一遍這個詞，然後動了。
不是衝向陸青，不是衝向那兩個老者。
他只是抬起手，五指張開，朝陸青的方向虛虛一抓。
一股無形的力量，瞬間將陸青吸了過來。
陸青臉色大變，拼命掙扎。
可那股力量太強了，強到他連動都動不了。
下一秒，他的脖子被張衛東掐住了。
“你，你要幹甚麼？！”
他的聲音從喉嚨裡擠出來，沙啞得厲害。
張衛東看著他，目光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你說誰是螻蟻？”
陸青的臉漲得通紅，額頭上青筋暴起。
他拼命去掰張衛東的手指，可那幾根手指紋絲不動。
“你，你敢動我？我爹不會放過你的！”
張衛東看著他，嘴角那絲笑意更深了。
“那就讓他來。”
話音落下，他手上用力。
“咔嚓。”
清脆的骨裂聲。
陸青的眼睛猛地瞪大，瞳孔裡滿是恐懼和不甘。
他的脖子，被硬生生捏斷了。
屍體軟軟地垂下來，像一灘爛泥。
張衛東鬆開手，屍體落在地上，濺起一片塵土。
廣場上，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愣住了。
那兩個黑袍老者臉色大變，連退幾步。
他們怎麼也沒想到，這個年輕人，竟然真的敢動手。
而且，是一擊必殺。
“你，你殺了陸公子？！”
左邊那個老者聲音都在發抖。
張衛東看著他。
“怎麼？你也想試試？”
老者的臉徹底白了。
他看了一眼地上的屍體，又看了一眼張衛東，咬了咬牙。
“一起上！”
兩個老者同時出手。
一左一右，兩道凌厲的劍氣直取張衛東的咽喉和心臟。
速度快得驚人，帶著化神巔峰的全部力量。
可就在他們的劍即將觸及張衛東的瞬間。
兩人同時收劍，轉身就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