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叔，你看他！給臉不要臉！”
劉元抬手，制止了他。
他盯著張衛東，眼神陰冷。
“年輕人，你知道自己在跟誰說話嗎？”
張衛東點點頭。
“知道。城主府的管事，劉元。”
劉元站起身，負手而立。
“既然知道，還敢這麼跟我說話，你膽子不小。”
張衛東笑了。
“我膽子一向不小。”
兩人對視著，誰也沒有退讓。
偏廳裡的氣氛，緊張得能擰出水來。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腳步聲。
一個穿著黑色鎧甲的守衛快步走進來，抱拳行禮。
“劉管事，城主請您過去一趟。”
劉元眉頭一皺。
“城主？甚麼事？”
守衛搖頭。
“不知道。城主只說讓您過去。”
劉元沉默了幾秒，看了張衛東一眼。
“你在這兒等著。”
他說完，轉身走出偏廳。
劉炳坤跟在他身後，走到門口，又停下來，回頭看了張衛東一眼。
“你等著，有你好看的。”
張衛東沒有理他。
他走回座位坐下，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品著。
宋青檸坐在他身邊，輕聲問：“老公，你說城主找劉元甚麼事？”
張衛東搖搖頭。
他看著窗外，目光落在遠處那片高聳的城牆上。
城牆很高，很厚，青灰色的表面泛著冷硬的光澤。
那裡面，住著天風城的城主。
而此刻，城主府深處的一間密室裡。
一個頭發花白的老者坐在椅子上，手裡捏著一塊玉佩，低頭看著。
玉佩通體瑩白，上面刻著一個蘇字。
他抬起頭，看著面前那個穿著月白色長袍的年輕人。
“蘇衍，你說的那個人，真的有那麼強？”
蘇衍微微搖頭。
“兒子不敢妄言。但那個人，兒子看不透。”
老者沉默了幾秒，把玉佩放在桌上。
“看不透的人，要麼是廢物，要麼是高手。你覺得他是哪一種？”
蘇衍想了想，緩緩開口。
“高手。”
老者點點頭，站起身，走到窗邊。
窗外，陽光正好，灑在院子裡那棵老槐樹上，葉子泛著油亮的光澤。
“讓劉元把人帶來。我想見見他。”
蘇衍眼睛一亮。
“是，爹。”
他轉身走出密室，腳步輕快。
陽光灑在他身上，給他那身月白色的長袍鍍上一層淡金色的光暈。
他穿過迴廊，穿過花園，來到偏廳。
推開門，看到張衛東正坐在椅子上喝茶。
蘇衍笑了。
“張兄，又見面了。”
張衛東抬起頭，看著這個穿著月白色長袍的年輕人，眉頭微微一挑。
“蘇兄？你怎麼在這兒？”
蘇衍走進來，在他對面坐下。
“我？我住這兒。”
張衛東愣了一下。
“你住城主府？”
蘇衍點點頭，從懷裡掏出那塊玉佩，放在桌上。
玉佩通體瑩白，上面刻著一個蘇字。
“我叫蘇衍。天風城城主的兒子。”
偏廳裡安靜了一瞬。
張衛東看著桌上那塊玉佩，又看了看蘇衍，嘴角浮起一絲笑意。
“原來蘇兄是城主府的公子。”
蘇衍苦笑了一聲。
“甚麼公子不公子的，就是個名頭。”
他頓了頓，看著張衛東，眼神認真。
“張兄，我爹想見你。”
張衛東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見我？為甚麼？”
蘇衍搖搖頭。
“不知道。但應該不是壞事。”
他站起身，做了個請的手勢。
“走吧，我帶你去。”
張衛東放下茶杯，站起身。
宋青檸也跟著站起來。
三人走出偏廳，穿過迴廊，朝城主府深處走去。
陽光灑在青石板路上，泛著溫潤的光澤。
兩側的花園裡，種著各種奇花異草，香氣撲鼻。
張衛東一邊走，一邊打量著四周。
這城主府，比他想象的要大得多。
迴廊連著迴廊，花園連著花園，亭臺樓閣，錯落有致。
走了約莫一炷香的時間，前方出現一座獨立的院落。
院子不大，但佈置得很雅緻。
幾棵翠竹在牆角搖曳，竹葉沙沙作響。
一口古井，井水清澈見底。
蘇衍在院門口停下腳步，抱拳行禮。
“爹，人帶來了。”
屋裡傳來一個蒼老的聲音。
“進來吧。”
蘇衍推開院門，側身讓到一旁。
張衛東邁步走進院子。
陽光灑在他身上，給他那身灰色長袍鍍上一層淡金色的光暈。
他走到堂屋門口，停下腳步。
屋裡，一個頭發花白的老者正坐在椅子上，手裡捏著一塊玉佩。
他抬起頭，看著張衛東。
那雙眼睛，渾濁卻深邃，像是兩口看不見底的古井。
張衛東也看著他。
兩人對視了幾秒。
老者放下玉佩，站起身，走到張衛東面前。
“你就是張衛東？”
張衛東點頭。
老者上下打量著他，目光銳利如鷹。
“好，好。”
他連說了兩個好字，轉身走回座位坐下。
“坐吧。”
張衛東在他對面坐下。
宋青檸坐在他身邊。
蘇衍站在一旁，安靜地看著。
老者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看著張衛東。
“聽說你昨晚在天香樓，打傷了劉家的人？”
張衛東點頭。
“是。”
老者放下茶杯，手指在桌上輕輕敲了敲。
“劉家在天風城，勢力不小。你一個外來人，敢惹他們，膽子不小。”
張衛東笑了。
“我膽子一向不小。”
老者看著他，嘴角那絲笑意更深了。
“年輕人，有膽識。”
他頓了頓，又道：“但你知不知道，在天風城，得罪了劉家，意味著甚麼？”
張衛東看著他，緩緩開口。
“意味著得罪了半個城主府。”
老者的手指停住了。
忽然笑了。
“好，好。”
他又連說了兩個好字，站起身，走到窗邊。
窗外，陽光正好，灑在院子裡那棵老槐樹上，葉子泛著油亮的光澤。
“劉家的事，我會處理。”
他轉過身，看著張衛東。
“但你，得答應我一件事。”
張衛東看著他。
“甚麼事？”
老者一字一頓。
“留在天風城。”
張衛東愣住了。
宋青檸也愣住了。
蘇衍站在一旁，嘴角浮起一絲笑意。
老者走回座位坐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天風城最近不太平，我需要幫手。”
他看著張衛東，眼神認真。
“你願意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