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衛東走過去，從後面抱住她。
宋青檸身體一僵，隨即放鬆下來，靠在他懷裡。
“別鬧，炒菜呢。”
張衛東沒鬆手，下巴擱在她肩上。
“今天做甚麼好吃的？”
宋青檸笑了，用鏟子翻了翻鍋裡的菜。
“紅燒肉，清燉雞，還有你愛吃的山菌湯。”
張衛東深吸一口氣，聞著那股濃郁的香味，肚子咕嚕叫了一聲。
宋青檸笑得更開心了。
“餓了吧？快去洗手，馬上就好。”
張衛東這才鬆開手，走到水缸邊舀水洗手。
小白早就跑到堂屋裡，趴在桌邊，眼巴巴地看著桌上的菜。
“青檸姐，今天的紅燒肉好香啊！”
宋青檸端著菜走進來，笑道：“香就多吃點。”
小白用力點頭，拿起筷子就要夾。
張衛東拍了一下她的手。
“等人齊了再吃。”
小白吐了吐舌頭，乖乖放下筷子。
片刻後，宋懷謙和宋母也來了。
宋建國跟在後面，渾身是汗，衣服都溼透了，可臉上卻帶著興奮的笑。
“妹夫！我今天打贏了兩個！”
他衝張衛東喊，聲音裡滿是得意。
張衛東看著他，笑了。
“不錯。明天繼續。”
宋建國用力點頭，跑去洗手。
一家人圍坐在桌邊，開始吃飯。
紅燒肉肥而不膩，清燉雞鮮嫩多汁，山菌湯濃郁鮮美。
小白吃得滿嘴油光，宋懷謙也多吃了一碗飯。
宋青檸看著這一幕，心裡湧起一股暖流。
她看向張衛東。
張衛東正給囡囡夾菜，小丫頭坐在他旁邊，吃得滿嘴是油，笑得眼睛彎成月牙。
“爸爸，我還要吃肉肉！”
張衛東笑著又給她夾了一塊。
“慢點吃，別噎著。”
囡囡用力點頭，小口小口地吃著。
宋青檸看著這一幕，心裡湧起一股說不出的暖意。
這個男人，給了她一個溫暖的家。
吃完飯，張衛東坐在院裡的棗樹下，手裡端著一杯茶，慢悠悠地品著。
月光如水，灑在青石板地上，泛著清冷的光。
宋青檸走到他身邊，在他旁邊坐下。
張衛東伸手，攬住她的肩。
“別怕。有我在。”
宋青檸點點頭，把臉埋在他胸口，閉著眼睛，呼吸平穩。
她今天陪父母修煉了一整天，又張羅了一桌飯菜，早就累了。
“老婆。”張衛東輕聲喚道。
宋青檸沒睜眼，只是嗯了一聲，往他懷裡縮了縮。
“爸媽的修煉，你得多盯著點。他們年紀大了，根基淺，不能操之過急。每天兩個時辰，夠了。”
宋青檸睜開眼，抬起頭看著他。
月光落在他臉上，那張線條硬朗的臉此刻柔和了許多，可那雙眼睛，卻深邃得像兩口看不見底的井。
“我知道。”
她輕聲說，“爸今天還跟我說，想多練一會兒。被我攔住了。”
張衛東點點頭，伸手撫了撫她額前的碎髮。
“大哥那邊，讓他多跟演武場那些人交手。外功這東西，光練不打，永遠練不出來。”
宋青檸笑了：“他今天打贏了兩個，回來的時候那模樣，跟孩子似的。”
張衛東也笑了，笑著笑著，笑意卻淡了下去。
他放下茶杯，坐直身子。
“老婆，有件事，我得跟你說。”
宋青檸心裡一緊，也跟著坐直。
張衛東看著她的眼睛，緩緩開口：“我打算讓龍淵宗的弟子，下山歷練。”
宋青檸愣了一下：“現在？”
張衛東點頭，“靈氣復甦，那些妖獸成長得太快。光靠龍組的人，壓不住。咱們的人得出去，實戰才是最好的修煉。”
他頓了頓，又道：“而且，等那些人來了，咱們的人不能連血都沒見過。”
宋青檸沉默了。
她知道張衛東說得對。光在演武場上練，練出來的只是花架子。
真正的本事，是在生死之間磨出來的。
“那爸媽那邊呢？”她問。
“讓他們留在龍淵宗。這裡安全。”張衛東握住她的手，“你也是。秘境裡的人，得有人管著。你留下來，幫我看著。”
宋青檸咬了咬嘴唇，想說甚麼，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她知道，自己現在的修為，出去也是拖後腿。
“那我好好修煉。”她說，“等你回來的時候，我肯定到金丹了。”
張衛東笑了，低頭在她額頭上印下一個吻。
“好，我等著。”
兩人又在棗樹下坐了一會兒。
月光漸漸西移，院子裡安靜得能聽見遠處演武場上偶爾傳來的刀劍碰撞聲。
張衛東站起身，把宋青檸送回屋，然後轉身朝院門口走去。
宋懷謙的院子，在龍淵殿左側，穿過迴廊就到。
他走到院門口時，看到裡面還亮著燈。
宋懷謙盤腿坐在桂花樹下，閉著眼睛，正在修煉。
宋母坐在他旁邊。
聽到腳步聲，宋懷謙睜開眼，看到是張衛東，連忙站起來。
“衛東？怎麼這麼晚還過來？”
張衛東走進去，在石凳上坐下。
“爸，我來看看您。修煉得怎麼樣？”
宋懷謙笑了，在他對面坐下：“還行。那股氣，總算能穩住一點了。”
張衛東伸手，搭在他的脈搏上。
一股溫和的靈力探入，在他體內緩緩遊走。
片刻後，張衛東收回手，點點頭：“不錯。根基打得穩。但有一條，您得記住。”
宋懷謙連忙坐直。
張衛東看著他，認真道：“您年紀大了，經脈不如年輕人寬。修煉的時候，別貪快。慢慢來，穩紮穩打。寧可慢一點，也不能走岔了。”
宋懷謙用力點頭：“記住了。”
張衛東又看向宋母，也給她探查了一遍。
“媽，您比爸進入狀態快，但根基不如他紮實。每天修煉之前，先打一套拳，把身體活動開了再練。”
宋母連連點頭。
張衛東站起身，走到院門口，回頭看向二老。
“爸，媽，你們早點休息。修煉的事，不急在這一時。”
兩人送他到院門口，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月色中，才轉身回屋。
張衛東沒有直接回家。
他沿著迴廊，朝演武場走去。
月光灑在青石板路上，泛著清冷的光。
兩側的靈草在夜風中輕輕搖曳，散發出淡淡的清香。
演武場上，還有人在修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