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看向各自的爺爺。
周鶴年和秦遠山衝他們點點頭,眼眶都紅了。
“去吧,好好修煉。”
周明遠和秦小雨站在龍淵殿深處,看著眼前這一幕,心頭的震撼還沒散去,新的震撼又湧了上來。
大殿深處,是一面巨大的牆壁。
那牆壁不是普通的石壁,而是用整塊不知名的玉石雕成,足有三丈高,五丈寬,通體瑩白,泛著溫潤的光。
牆壁上,刻滿了密密麻麻的文字和圖案。
那些文字,周明遠一個都不認識。彎彎曲曲的,像蝌蚪,又像某種古老的符文。
可他盯著看的時候,那些文字彷彿活過來一樣,在眼前緩緩遊動。
秦小雨站在他身邊,手緊緊攥著衣角,指尖都泛白了。
她從小就聰明,讀書過目不忘,可眼前這些文字,讓她第一次感受到了甚麼叫無知。
“這是龍淵宗的傳承功法。”
玄機子不知甚麼時候走到他們身邊,捋著鬍鬚,聲音平淡卻透著一股滄桑。
“龍淵宗立派三千年,歷代先賢留下的功法、心得、感悟,都刻在這面傳承壁上。”
他頓了頓,看向那兩個年輕人,渾濁的老眼裡帶著幾分感慨。
“你們兩個,以後就跟著老夫修煉。”
周明遠深吸一口氣,轉過身,衝玄機子深深鞠了一躬。
“弟子周明遠,拜見師父!”
秦小雨也連忙跟著鞠躬,腰彎得很深。
玄機子看著他們,嘴角浮起一絲笑意。
“起來吧。”
他頓了頓,又道:“龍淵宗的規矩,不比外面。修煉之事,沒有捷徑可走。吃不了苦,受不了累的,趁早說。”
周明遠用力點頭。
“弟子不怕苦!”
秦小雨也點頭,聲音清脆。
“弟子也不怕!”
玄機子看著他們那副模樣,笑意更深了幾分。
“好,好。”
他轉過身,朝大殿另一側走去。
“跟老夫來。”
周明遠和秦小雨對視一眼,連忙跟上。
穿過大殿,是一條長長的走廊。
走廊兩側是一間間靜室,每間靜室的門都緊閉著,門上刻著不同的符文。
玄機子在一間靜室前停下,推開房門。
“周明遠,以後你住這間。”
周明遠探頭往裡看。
靜室不大,只有十來平米,一張石床,一張石桌,一個蒲團,簡單得不能再簡單。
可就是這麼簡單的屋子,卻讓他心裡湧起一股說不出的踏實。
“多謝師父。”
玄機子點點頭,又帶秦小雨去了隔壁的靜室。
安頓好兩人後,玄機子帶著他們來到後殿。
後殿比前殿小一些,但佈置得更加精緻。
正中是一個巨大的丹爐,通體漆黑,爐身上刻著繁複的紋路。
此刻爐火正旺,透過爐門的縫隙,能看到裡面跳躍的火焰。
幾個穿著灰袍的弟子正在丹爐旁忙碌,有的在添柴,有的在檢視爐火,有的在研磨藥材。
玄機子指著丹爐旁一個鬚髮皆白的老者,道:“那是丹房長老玄明子。以後你們的丹藥,由他負責。”
周明遠和秦小雨連忙衝那老者行禮。
玄明子抬起頭,看了他們一眼,點了點頭,又繼續低頭檢視爐火。
玄機子又帶他們來到另一側。
這邊是一排排木架,架子上擺滿了各種瓶瓶罐罐,還有一捆捆曬乾的藥材。
“這是藥房。你們修煉所需的藥材,都可以來這裡領取。但要記住,按需取用,不可浪費。”
周明遠和秦小雨連連點頭。
玄機子帶著他們在後殿轉了一圈,把該交代的都交代了。
最後,他停下腳步,看著這兩個年輕人,緩緩道:“龍淵宗不比外面。在這裡,沒有高低貴賤,只看修為。”
“你們剛來,要從最基礎的開始學。引氣入體,淬鍊經脈,一步一步來,急不得。”
周明遠鄭重點頭。
“弟子明白。”
秦小雨也跟著點頭。
玄機子看著他們那認真的模樣,眼裡閃過一絲笑意。
“行了,今天先熟悉一下。明天一早,開始修煉。”
他說完,轉身離開了。
周明遠和秦小雨站在原地,看著那道遠去的背影,心裡五味雜陳。
周明遠深吸一口氣,看向秦小雨。
“小雨,咱們一定得努力。”
秦小雨用力點頭,眼眶有些發紅。
“嗯。”
她頓了頓,聲音輕輕的,卻透著一股堅定。
“明遠哥,咱們不能讓爺爺失望,也不能讓張先生失望。”
周明遠看著她,用力點頭。
“對。”
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同樣的東西。
渴望變強的鬥志。
是想要追上那個人腳步的鬥志。
而此刻,龍淵殿前。
周鶴年和秦遠山站在廣場上,看著眼前這座巍峨的宮殿,整個人還在發懵。
玄真子站在他們身邊,嘴角帶著淡淡的笑意。
“兩位,要不要四處看看?”
周鶴年這才回過神來,連忙點頭。
“要要要!勞煩道長帶路!”
玄真子點點頭,邁步朝廣場一側走去。
周鶴年和秦遠山連忙跟上。
玄真子帶著他們,沿著廣場邊緣慢慢走。
他指著一座懸浮在半空的亭子,道:“那是觀雲亭。站在上面,能看到整個龍淵宗的風景。”
周鶴年抬頭看著那座亭子,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那亭子,真的飄在半空。
沒有柱子,沒有支撐,就那麼飄著。
他忍不住問:“道,道長,那亭子怎麼上去?”
玄真子笑了笑,道:“走上去就行。觀雲亭周圍有陣法,看著高,其實只是視覺差。真正走上去,就跟走平地一樣。”
周鶴年聽得雲裡霧裡,但也不好意思再問。
玄真子又帶他們來到一片藥田前。
藥田不大,只有兩三畝,裡面種著各種奇花異草。
那些花草,周鶴年一株都不認識。
可它們長得太好了。
葉子綠得發亮,花朵鮮豔欲滴,隔著老遠都能聞到一股沁人心脾的清香。
“這是龍淵宗的藥田。這些靈草,都是修煉用的。”
玄真子指著其中一株開著淡金色小花的植物,道:“那是金紋花,十年一開花,花入藥,可固本培元。”
周鶴年看著那株花,心裡默默算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