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聲音軟糯糯的，帶著幾分不解，幾分好奇。
張衛東低頭看了她一眼，嘴角浮起一絲笑意。
他把茶杯放下，往椅背上靠了靠，目光穿過敞開的屋門，落在院子裡那幾棵棗樹上。
陽光透過枝葉的縫隙灑下來，在地上投出斑駁的光影。
“他們幫過我。”
他開口，聲音很平淡。
小白眨了眨眼睛，手裡的樹枝停了。
“幫過公子？”
張衛東點點頭。
可小白聽得認真。
“那個李正明呢？”小白又問，“他也幫過公子？”
張衛東笑了。
“那老爺子更早。他孫女李紫月，經常給我送訊息。山裡那些日本人，就是他孫女第一個告訴我的。”
他頓了頓，繼續道：“還有顧夢秋。我在縣城賣野味，都是她收的。價錢公道，從不壓價。”
小白似懂非懂地點點頭。
“所以公子是想報答他們？”
張衛東看著她，伸手在她腦袋上揉了揉。
那動作很輕，卻讓小白眼睛都眯了起來。
“報答是一方面。另一方面......”
他頓了頓，目光變得深邃起來。
“龍淵宗那麼大，總不能就咱們幾個人吧？”
小白聽完，眼睛亮了起來。
“公子是想讓龍淵宗熱鬧起來？”
張衛東點頭。
“對。讓那些人進來修煉，以後龍淵宗的人就多了。有人氣，才有生氣。”
小白用力點頭，臉上綻開燦爛的笑容。
“公子說得對！龍淵宗那麼大，多點人熱鬧！那個李紫月，我看著就喜歡。還有那個顧夢秋，也挺有意思的。”
張衛東看著她那副模樣，忍不住笑了。
“你倒是會挑人。”
小白吐了吐舌頭。
“公子，那咱們甚麼時候去龍淵宗？我想帶主母和囡囡去看看。”
張衛東想了想，站起身。
“現在就去。”
龍淵宗，淡金色的天空下。
宋青檸站在廣場邊緣，整個人像被定住了一樣。
她張著嘴，眼睛瞪得滾圓，臉上的血色都褪了幾分。
那座巍峨的宮殿，那飛簷翹角的樓閣，那在雲霧中若隱若現的山峰，還有那些懸浮在半空的亭臺......
每一幕，都像一記重錘，狠狠砸在她心上。
“這......這......”
她嘴唇哆嗦著，想說甚麼，卻發現自己根本說不出話來。
囡囡趴在她懷裡，小丫頭也呆住了。
那雙大眼睛瞪得溜圓，小嘴張成O型，口水都快流下來了。
“好大的房子……”
她奶聲奶氣地說，聲音裡滿是震驚。
宋青檸機械地點點頭。
是啊，好大的房子。
比她見過的任何房子都大。
比縣城那個縣政府大樓還大。
不，根本沒法比。
小白站在一旁，看著她們那副模樣，忍不住笑了。
她走過去，伸手捏了捏囡囡的小臉蛋。
“囡囡，喜歡這裡嗎？”
囡囡這才回過神來，用力點頭。
“喜歡！好漂亮！”
小白笑得眉眼彎彎。
“喜歡就好。以後囡囡可以經常來玩。”
張衛東站在最前面，轉過身看向宋青檸。
她那副震驚的模樣，讓他心裡湧起一股說不出的暖意。
他走過去，伸手攬住她的肩。
“老婆，這就是龍淵宗。”
宋青檸抬起頭，看著他，眼眶有些發紅。
“這，這也太大了吧！”
她找不到合適的詞。
張衛東笑了，帶著她往廣場中央走。
囡囡被小白抱著，跟在後面，小腦袋左顧右盼，看甚麼都新鮮。
“小白姐姐，那個是甚麼？”
她指著遠處一座懸浮在半空的亭子。
“那是觀雲亭。站在上面，能看到整個龍淵宗的風景。”
“那個呢？”她又指著山頂一座金色的宮殿。
“那是藏經閣。裡面有很多很多書。”
“囡囡能去看嗎？”
“能啊。等囡囡長大了，就可以去看。”
兩個聲音一高一低，嘰嘰喳喳地說著。
走到廣場中央，那座高臺前。
高臺之上，龍淵殿巍峨聳立。
正殿大門敞開著，裡面隱約能看到人影。
張衛東停下腳步，轉過身看向宋青檸。
“老婆，準備好了嗎？”
宋青檸深吸一口氣，用力點頭。
張衛東笑了，牽著她的手，邁步走上臺階。
龍淵殿裡，宋東書正盤腿坐在上首，閉目養神。
聽到腳步聲，他睜開眼，看到張衛東的瞬間，眼睛一亮，連忙站起身。
“聖主！”
他快步迎上來，目光落在張衛東身邊那個女人身上。
那女人穿著身素淨的碎花衫，頭髮鬆鬆地綰在腦後，五官清秀，氣質溫婉。
她站在那裡，雖然有些緊張，但腰板挺得筆直，眼神清澈明亮。
宋東書心裡一動。
這應該就是聖主說的主母了。
他連忙抱拳行禮，腰彎得很深。
“龍淵宗宗主宋東書，拜見主母！”
他身後，那幾個聞聲趕來的長老，也連忙跟著行禮。
“拜見主母！”
聲音洪亮，在空曠的大殿裡迴盪。
宋青檸被這陣仗嚇了一跳，下意識往張衛東身邊靠了靠。
張衛東握緊她的手，輕聲道：“別怕。”
他說著，看向宋東書。
“行了，起來吧。”
宋東書直起身，臉上帶著慈祥的笑容。
他看著宋青檸，越看越滿意。
這主母，雖然修為不高，但那氣質，那眼神，一看就是好人家的姑娘。
聖主有眼光。
這時，小白抱著囡囡走了進來。
囡囡趴在她懷裡，小腦袋轉來轉去，好奇地打量著這座大殿。
“小白姐姐，那些爺爺是誰啊？”
她指著宋東書那些人，奶聲奶氣地問。
小白還沒回答，宋東書已經看到了她。
那一瞬間，他的眼睛亮了。
比看到宋青檸時還要亮。
“這，這是？”
他快步走上前，目光落在囡囡臉上，整個人都愣住了。
那孩子，粉雕玉琢，眉眼清秀，眼睛又大又亮，像兩顆黑葡萄。
最讓人心驚的，是她身上那股若有若無的氣息。
純淨，靈動，帶著一絲淡淡的靈氣。
那是天生的靈根。
而且是極品靈根！
宋東書活了這麼多年，在靈墟界見過無數天才。
可像這孩子這樣的，他還是第一次見。
“聖主，這......這是您的女兒？”
他聲音都有些發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