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做了一場夢。
可她們知道，那不是夢。
龍淵宗，是真的存在。
那個在上古秘境裡沉睡了上千年的宗門，是真的存在。
而她們，已經是那個宗門的弟子了。
就在這時，院門開了。
張衛東從裡面走出來，看著她們，嘴角浮起一絲笑意。
“回來了？”
李紫月和顧夢秋連忙行禮。
“張先生。”
張衛東擺擺手。
“行了，別多禮了。去吧，把事情處理完，早點回來修煉。”
李紫月用力點頭。
“張先生，我……”
她張了張嘴，想說甚麼，卻發現自己根本說不出話來。
張衛東看著她那副模樣，忍不住笑了。
“行了，去吧。你爺爺還在家等你呢。”
李紫月眼眶一紅，用力點頭。
她轉過身，拉著顧夢秋，朝村口跑去。
跑了幾步，又停下來，回頭看向張衛東。
“張先生，謝謝您！”
張衛東擺擺手。
李紫月笑了，笑得很燦爛。
她轉過身，繼續跑。
顧夢秋跟在她身邊，也笑了。
兩個姑娘的身影，很快消失在村道的盡頭。
張衛東站在院門口，看著她們離去的方向，嘴角的笑意久久沒有散去。
王振山從院子裡走出來，站在他身邊。
“主人，這兩個丫頭，以後就跟著您了？”
張衛東看了他一眼。
“怎麼？你有意見？”
王振山連忙擺手。
“不不不，我哪敢有意見。我就是覺得，主人您這心胸，真大。”
張衛東笑了笑，沒說話。
他抬起頭，望向遠處那片連綿起伏的山巒。
淡金色的天空下，那些山巒像一頭頭蟄伏的巨獸。
他知道，那片山巒深處，藏著龍淵宗。
藏著無數秘密。
而現在，龍淵宗，要現世了。
李紫月和顧夢秋跑出村口，沿著那條通往縣城的土路，一口氣跑出了好幾裡地。
直到實在跑不動了，兩個姑娘才停下來，扶著路邊一棵老槐樹，大口大口地喘氣。
顧夢秋彎著腰，手撐在膝蓋上，額頭上全是汗。她抬起頭，看著同樣狼狽的李紫月，忽然笑了。
“紫月，咱們剛才是不是在做夢？”
李紫月喘著氣，搖搖頭，又點點頭。她也不知道該怎麼說。
她低頭看著自己的手，那雙手還在微微發抖。
不是因為累，是因為激動。
龍淵宗。
那個淡金色的天空，那座巍峨的宮殿，那些氣息恐怖的長老……
一切都是真的。
顧夢秋直起身，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
“紫月，你爺爺現在在哪兒？”
李紫月想了想：“應該在縣城。周爺爺和秦爺爺也在，他們這幾天都在商量事情。”
顧夢秋點點頭：“那咱們趕緊回去。”
兩人歇了一會兒，繼續往前走。
走到縣城邊上，天已經擦黑了。
街道上行人稀少，路燈還沒亮，只有幾家店鋪透出昏黃的燈光。
李紫月帶著顧夢秋，拐進一條小巷，在一扇不起眼的木門前停下。
她抬手敲門。
“咚咚咚。”
三聲，很有節奏。
片刻後，門開了條縫，一個年輕戰士探出頭來。
看到是李紫月，他眼睛一亮，連忙把門拉開。
“李姑娘，您回來了？李老正念叨您呢。”
李紫月點點頭，拉著顧夢秋進了院子。
院子不大，但收拾得很乾淨。
正屋亮著燈，窗戶紙上映出幾個人影。
李紫月快步走過去，推開屋門。
屋裡，李正明正坐在八仙桌旁，手裡端著茶杯，眉頭微微皺著。
他對面，坐著周鶴年和秦遠山。
三人正在低聲說著甚麼，看到李紫月進來，同時抬起頭。
李正明眼睛一亮，連忙放下茶杯。
“紫月？這麼快就回來了？”
他說著，目光落在顧夢秋身上，又看看李紫月，臉上帶著幾分疑惑，還有幾分期待。
李紫月走到爺爺面前，深吸一口氣，開口了。
“爺爺，周爺爺，秦爺爺，我們有事要跟你們說。”
周鶴年放下茶杯，看著她，臉上帶著溫和的笑容。
“紫月丫頭，甚麼事這麼鄭重？”
李紫月咬了咬嘴唇，看向顧夢秋。
顧夢秋衝她點點頭。
李紫月深吸一口氣，緩緩開口。
“爺爺，我們剛才，去了一個地方。”
李正明眉頭微微一挑。
“甚麼地方？”
李紫月一字一頓。
“龍淵宗。”
李正明愣住了。
周鶴年和秦遠山也愣住了。
屋裡安靜了幾秒。
李正明盯著孫女，聲音有些發乾。
“紫月，你說甚麼？”
李紫月看著爺爺，把剛才發生的事，一五一十說了出來。
從張衛東讓她們伸手探查資質，到玄機子出現，到那個叫小白的白衣女子，到閉上眼睛後那種被托起的感覺，再到睜開眼睛時看到的那個淡金色的世界。
那座巍峨的宮殿，那塊刻著龍淵殿三個大字的匾額，那個白髮蒼蒼的老宗主宋東書，還有那些氣息恐怖的長老……
她講得很細，每一個細節都沒放過。
顧夢秋在旁邊補充，時不時點點頭。
李正明聽完，整個人像被定住了一樣。
他張著嘴，眼睛瞪得老大，臉上的皺紋都在微微顫抖。
周鶴年和秦遠山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同樣的東西。
震撼。
還有難以置信。
李正明沉默了很久。
久到李紫月都有些擔心了。
“爺爺？”
她輕聲喚道。
李正明這才回過神來。
他深吸一口氣，看向孫女，聲音有些發顫。
“紫月，你是說，那個龍淵宗，是一個完整的上古宗門？有宮殿，有長老，有弟子？而且張衛東，是那個宗門的宗主？”
李紫月用力點頭。
“對。那位老宗主說的，聖主就是他們龍淵宗的宗主。”
李正明的手，開始微微發抖。
他活了大半輩子，見過無數大風大浪。
可此刻，他感覺自己這七十多年都白活了。
一個完整的上古宗門。
而這一切的主人，是那個他認識了的年輕人。
李正明忽然想起第一次見到張衛東時的場景。
誰能想到，短短半年，他就走到了這一步？
周鶴年忽然開口，聲音也有些發乾。
“紫月丫頭，你是說，張衛東讓你們加入那個龍淵宗了？”
李紫月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