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紫月眼眶一紅，撲過去抱住爺爺。
“爺爺，我會想你的。”
李正明拍拍她的背，聲音有些發顫。
“傻丫頭，好好修煉，以後還能回來看爺爺。”
顧夢秋站在一旁，看著這一幕，心裡也酸酸的。
她沒有親人在身邊了。
顧家那些人，早就把她當成工具。
可現在，她有了新的機會。
她看向張衛東，深深鞠了一躬。
“張先生，謝謝您。”
張衛東擺擺手。
“不用謝我。以後好好修煉，別給我丟臉就行。”
顧夢秋用力點頭。
……
玄機子帶著兩個姑娘，走出院子。
外面，清風和明月正蹲在棗樹下，不知道在玩甚麼。
看到玄機子出來，兩人連忙站起來。
“大長老。”
玄機子點點頭。
“去，準備一下。帶這兩個丫頭回龍淵宗。”
清風和明月對視一眼，都愣住了。
“回龍淵宗？”
玄機子瞪了他們一眼。
“愣著幹甚麼？快去！”
清風和明月連忙點頭，轉身就跑。
玄機子轉過身，看向李紫月和顧夢秋。
“兩個丫頭，閉上眼睛。”
李紫月和顧夢秋愣住了。
閉眼睛？
玄機子沒解釋，只是看著她們。
兩個姑娘對視一眼，乖乖閉上了眼睛。
玄機子伸出手，在她們眼前輕輕一拂。
一股柔和的力量，託著她們，緩緩升起。
李紫月和顧夢秋只覺得身體一輕，像是被甚麼托住了。
她們下意識想睜眼，卻發現自己根本睜不開。
耳邊傳來風聲。
呼呼的風聲。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
風停了。
“可以睜眼了。”
玄機子的聲音響起。
李紫月和顧夢秋同時睜開眼睛。
然後，她們整個人都愣住了。
眼前，是一片完全陌生的天地。
天空是淡金色的，沒有太陽，卻明亮溫暖。
遠處，是連綿起伏的山巒，山頂雲霧繚繞。
近處，是一片巨大的廣場，鋪著青灰色的石磚，每一塊都刻著繁複的紋路。
廣場正中央，立著一座高臺。
高臺之上，是一座巍峨的宮殿。
宮殿有三層，飛簷翹角，雕樑畫棟，氣勢恢宏。
宮殿正門上，掛著一塊匾額。
龍淵殿。
三個大字，筆走龍蛇，透著一股說不出的威嚴。
李紫月張著嘴，眼睛瞪得滾圓，整個人像被定住了一樣。
顧夢秋也好不到哪去。
她雙腿發軟，差點站不穩。
這，這是甚麼地方？
玄機子站在她們身邊，看著她們那副傻樣，忍不住笑了。
“怎麼？嚇著了？”
李紫月艱難地轉過頭，看向他。
“前，前輩，這，這是……”
玄機子捋了捋鬍鬚，淡淡道。
“龍淵宗。”
龍淵宗？
李紫月腦子嗡嗡作響。
她看向那座巍峨的宮殿，看向那些懸浮在半空的亭臺樓閣，看向遠處那些在雲霧中若隱若現的山峰。
這，這是一個宗門？
一個完整的上古宗門？
玄機子看著她們那副震撼的模樣，繼續說：“龍淵宗，立派於三千年前。當年在靈墟界，也算是一流宗門。”
三千年前？
靈墟界？
李紫月感覺自己的腦子已經不夠用了。
顧夢秋艱難地嚥了口唾沫，聲音發顫。
“前，前輩，那，那張先生……”
玄機子看著她，嘴角浮起一絲笑意。
“聖主？他是我們龍淵宗的宗主。”
宗主？
李紫月和顧夢秋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同樣的東西。
震撼。
還有一絲難以置信。
那個在山裡打獵的張衛東，那個幫她們解決麻煩的張衛東，那個在縣城和她們一起吃飯的張衛東……
竟然是這個上古宗門的宗主？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腳步聲。
幾個人影從宮殿裡走出來。
走在最前面的，是個白髮蒼蒼的老者。
正是宋東書。
他走到玄機子面前，看了一眼那兩個姑娘，眼睛瞬間亮了。
“玄機子，這是？”
玄機子連忙抱拳行禮。
“宗主，這是聖主讓帶來的兩個丫頭。聖主說，讓咱們好好教她們。”
宋東書眼睛更亮了。
他走到李紫月面前，上下打量著。
那目光，像是在看一件稀世珍寶。
李紫月被他看得渾身不自在，卻又不敢動。
宋東書看了好一會兒，忽然笑了。
“好，好！這丫頭根骨清奇，是個好苗子！”
他又看向顧夢秋，點了點頭。
“這個也不錯。雖然身體有些虧損，但調理調理，也能成大器。”
他轉過身，看向玄機子。
“聖主還有甚麼吩咐？”
玄機子搖頭。
“聖主只說讓她們來龍淵宗修煉。”
宋東書點點頭。
“行，交給我了。”
他看向李紫月和顧夢秋，臉上露出慈祥的笑容。
“兩個丫頭，跟我來吧。”
李紫月和顧夢秋對視一眼，連忙跟上。
……
龍淵殿裡，李紫月和顧夢秋跪在蒲團上，磕了三個頭。
宋東書坐在上首，笑眯眯地看著她們。
“好，好。從今天起，你們就是龍淵宗的弟子了。”
李紫月抬起頭，看向宋東書，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
“宗主，弟子有個請求。”
宋東書挑眉。
“說。”
李紫月咬了咬嘴唇。
“弟子想回家一趟，跟爺爺告別。”
顧夢秋也連忙開口。
“弟子也想回去處理一下飯店的事。”
宋東書看著她們，沉默了幾秒。
然後，他笑了。
“這是應該的。”
他站起身，走到她們面前。
“去吧。處理完事情，再回來修煉。”
李紫月和顧夢秋眼睛一亮，連忙磕頭。
“多謝宗主！”
宋東書擺擺手，轉身看向玄機子。
“玄機子，你送她們出去。”
玄機子點頭。
“是，宗主。”
……
淡金色的天空下，李紫月和顧夢秋站在廣場邊緣，回頭看向那座巍峨的龍淵殿。
玄機子站在她們身邊，等著她們。
李紫月深吸一口氣，轉身看向玄機子。
“前輩，我們走吧。”
玄機子點點頭，伸出手，在她們眼前輕輕一拂。
又是那種被托起的感覺。
耳邊傳來風聲。
也不知過了多久。
風停了。
李紫月睜開眼睛。
眼前，是熟悉的張家村。
炊煙裊裊，雞犬相聞。
那片新建的院子，就在不遠處。
她轉過頭，看向身邊的顧夢秋。
顧夢秋也看著她。
兩個姑娘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同樣的東西。
那是一種說不出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