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衛東看著它們，繼續道。
“從今往後，你們只有一個任務。”
“好好修煉，守住龍脈。”
他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送進每一頭異獸耳中。
“這個秘境，以後會有更多人進來。但不管誰來，龍脈不能丟。”
“你們守好了，就是對我最大的幫助。”
那些異獸聽完，同時發出一聲震天的嘶鳴。
“吼！！！”
“嗷！！！”
“唳！！！”
各種獸吼混在一起，響徹整個秘境。
那聲音裡，沒有悲傷，沒有委屈。
只有激動。
還有壓抑了幾百年的，終於等到的釋然。
小白站在張衛東身邊，看著這一幕，眼眶又紅了。
她轉過頭，看著張衛東，聲音有些哽咽。
“公子？！.”
張衛東看著她，伸手在她腦袋上揉了揉。
那動作很輕，卻讓小白渾身一顫。
她瞪大眼睛，看著張衛東，眼淚終於忍不住流了下來。
“公子，你，你真的摸我的頭了！”
她哭著說，可臉上卻笑得燦爛。
“當年主人走的時候，就是這麼摸我的頭的。他說，小白乖，等我回來。”
張衛東看著她那副模樣，心裡忽然有些發酸。
他收回手，輕聲道。
“行了，別哭了。都幾百歲的龍了，還像個小姑娘似的。”
小白吸了吸鼻子，用力擦了擦眼淚。
“我才不是幾百歲！我才三百多歲！”
她嘟著嘴，臉上的表情又哭又笑，像個小孩子。
張衛東看著她，嘴角浮起一絲笑意。
他轉過身，看向那些漸漸安靜下來的異獸。
“你們幾個，過來。”
黑色巨獸第一個爬起來，踉踉蹌蹌地走到張衛東面前。
它那如山的身軀，站在張衛東面前，卻像個小學生。
巨大的頭顱低垂著，不敢抬起來。
張衛東看著它身上的傷口，眉頭微皺。
“傷得不輕。”
他從懷裡掏出一個小瓶，扔給黑色巨獸。
“吃了。”
黑色巨獸張嘴接住，一口吞了下去。
一股溫和的力量，瞬間湧入它體內。
那些撕裂的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
黑色巨獸抬起頭，看向張衛東，巨大的眼睛裡滿是感激。
它低吼一聲，又跪了下去。
張衛東擺擺手。
“行了，起來吧。以後別動不動就打架。都是自己人，有甚麼好爭的？”
黑色巨獸低下頭，像個犯錯的孩子。
金色巨獸也湊了過來，獨角上的電光閃爍不定。
張衛東看了它一眼，又掏出一個小瓶，扔給它。
“你也吃了。”
金色巨獸張嘴接住，一口吞下。
那些被撕扯掉的皮毛，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重新長出來。
它發出一聲低沉的吼叫，也跪了下去。
張衛東擺擺手。
“都起來吧。”
那些異獸這才站起來，乖乖地站在一旁。
張衛東看著它們，忽然問。
“你們平時都吃甚麼？”
那些異獸面面相覷，不知道該不該回答。
小白在一旁解釋。
“公子，它們平時吸收天地靈氣就夠了。偶爾餓了，就去抓那些普通的野獸吃。”
張衛東點點頭，想了想，從懷裡掏出幾顆靈果。
那靈果通體淡金色，散發著濃郁的清香。
那些異獸聞到那香味，眼睛都亮了。
口水順著嘴角流下來，滴在地上，冒起一陣白煙。
張衛東把靈果扔給它們。
“嚐嚐這個。”
那些異獸爭先恐後地接住，一口吞了下去。
靈果入腹的瞬間，它們同時發出一聲舒服的低吼。
那感覺，比吸收一個月的靈氣還要痛快。
黑色巨獸舔了舔嘴唇，看向張衛東，巨大的眼睛裡滿是期待。
張衛東笑了。
“行，以後少不了你們的。”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鄭重起來。
“但有一條。”
“吃了我的東西，就得聽我的話。”
“以後這片秘境，我說了算。”
那些異獸同時低下頭，發出一聲低沉的嗚咽。
那姿態，分明是在臣服。
張衛東點點頭，轉過身看向小白。
“你呢？”
小白眨了眨眼睛，臉上露出狡黠的笑容。
“公子，我可是最早認出你的！你得對我好點！”
張衛東看著她那副模樣，忍不住笑了。
“行，對你好。”
他頓了頓，又道。
“不過你以後別動不動就哭。”
小白嘟著嘴，小聲嘀咕。
“我才沒哭......”
張衛東沒理她，轉過身，望向遠處那片建築群。
“那邊，就是龍淵宗的遺址？”
小白點頭。
“對。公子要去看看嗎？”
張衛東點點頭。
“走吧。”
他邁步朝那片建築群走去。
小白跟在他身邊，腳步輕快得像一隻小鹿。
那些異獸，遠遠地跟在後面，不敢靠太近。
一路走去，張衛東發現這片秘境比想象的要大得多。
平原、山巒、河流、湖泊。
各種地貌都有。
偶爾能看到一些殘破的建築，散落在各處。
有的像是宮殿，有的像是亭臺樓閣，有的像是煉丹房。
可都已經破敗不堪，只剩斷壁殘垣。
張衛東一邊走一邊看，心裡暗暗驚訝。
這龍淵宗當年，到底有多興盛？
走了約莫一炷香的時間，前方終於出現了那片建築群。
那是一座巨大的宮殿。
雖然已經殘破，但依稀能看出當年的恢宏氣派。
宮殿正門，是一座高大的石牌坊。
牌坊上刻著三個大字。
龍淵宗。
那三個字，筆走龍蛇，透著一股說不出的威嚴。
張衛東站在牌坊下，仰頭看著那三個字，心裡忽然湧起一股奇怪的感覺。
像是有人在呼喚他。
他深吸一口氣，邁步走進牌坊。
穿過牌坊，是一條青石鋪成的大道。
大道兩側，立著兩排石像。
那些石像，有人形的，有獸形的，姿態各異，栩栩如生。
小白的腳步，忽然慢了下來。
她看著那些石像，眼神裡閃過一絲複雜。
“公子，這些，都是當年龍淵宗的弟子。”
張衛東腳步一頓。
“弟子？”
小白點頭。
“對。龍淵宗消失的那天，所有人都變成了石像。”
她指著其中一個人形石像，聲音有些低沉。
“這個，是當年的大師兄。對我最好的人。”
她又指著旁邊一個獸形石像。
“這個，是我最好的朋友。一隻小白虎。”
張衛東沉默了。
他看著那些石像，心裡忽然有些沉重。
這些人，這些獸，幾百年前，都是活生生的。
他們有喜怒哀樂，有愛恨情仇。
可現在，只剩下冰冷的石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