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青檸搖頭，認真地看著他：“你不是坐井觀天，你是一個人走到這一步的。沒有師承，沒有資源，全靠自己。老公，你已經很厲害了。”
張衛東看著她那雙清澈的眼睛，心裡那股陰霾散去了一些。
他伸手攬住她的肩，把她擁進懷裡。
“我知道。但還不夠。”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堅定：“如果靈氣復甦真的要來了，那些宗門真的要出世，我得有足夠的實力保護你們。”
宋青檸靠在他肩上，輕輕點頭：“那就努力。”
張衛東低頭，在她額頭上印下一個吻。
“走，叫上囡囡，咱們去水晶塔。”
水晶塔第二層。
淡金色的天空柔和明亮，沒有太陽，卻溫暖如春。
遠處山巒起伏，雲霧繚繞，靈氣濃郁得幾乎要凝結成霧，每一次呼吸都像在洗滌肺腑。
近處，一大片靈果樹鬱鬱蔥蔥，枝頭掛滿了各種顏色的靈果，玉梨瑩白，朱果通紅，青靈棗翠綠，金橘燦黃，香氣瀰漫，沁人心脾。
果林深處，隱約能看到幾座殘破的建築，青磚黛瓦，飛簷翹角，在靈霧中若隱若現。
宋青檸站在果林邊緣，深深吸了一口氣，臉上露出陶醉的神色。
“每次進來，都覺得這裡美得不真實。”
張衛東笑了笑，牽著囡囡的手，走進果林。
囡囡一進來就撒歡了，甩開爸爸的手，朝果林深處跑去。
“小雞！小雞快來！”
小雞崽從張衛東肩頭撲騰著飛下來，淡金色的小翅膀扇得飛快，啾啾叫著追了上去。
一娃一雞，很快消失在果林裡。
宋青檸有些擔心：“囡囡一個人跑進去沒事吧？”
張衛東搖頭：“沒事。這裡安全得很，沒有我的允許，誰也進不來。再說了，有小雞跟著，出不了事。”
宋青檸這才放心。
兩人沿著果林間的小徑，慢慢往裡走。
走了約莫一炷香的時間，前方出現一片相對開闊的空地。
空地上，整齊地擺放著十幾個大木箱，裡面是張衛東從黑市淘來的古董字畫。
空地邊緣，有幾間木屋，那是張衛東親手搭建的，雖然簡陋，但遮風擋雨足夠了。
木屋旁邊，有一口靈泉，泉水清澈見底，泛著粼粼波光，喝一口甘甜清冽，帶著淡淡的靈氣。
更遠處，是那片上古宗門的遺蹟。
殘破的殿宇，倒塌的石柱，爬滿青苔的臺階，在靈霧中若隱若現，透著一股滄桑古老的氣息。
張衛東帶著宋青檸，走進其中一間儲存相對完好的石殿。
殿內很空曠，正中擺著一張石桌，桌上放著幾塊玉簡，還有一些散落的古籍。
靠牆的位置，有幾個石架，上面擺滿了各種瓶瓶罐罐，有的已經空了，有的還殘留著一些丹藥的痕跡。
張衛東走到石架前，拿起一個青瓷小瓶，輕輕晃了晃。
瓶子裡傳出細微的沙沙聲，像是有東西在裡面滾動。
他拔開瓶塞，一股濃郁的藥香立刻瀰漫開來。
宋青檸聞到那香味，整個人都精神了，體內的玄靈訣自動運轉起來，丹田處的氣旋像是餓了很久的孩子，瘋狂地吸收著空氣中瀰漫的藥力。
“這是？”
她湊過來，看向瓶內。
瓶底躺著三顆龍眼大小的丹藥，通體淡金色，表面流轉著若隱若現的紋路。
張衛東把瓶子遞給她，“培元丹。上古宗門給弟子築基後鞏固修為用的。對你現在正合適。”
宋青檸接過瓶子，看著那三顆丹藥，眼神複雜。
她忽然想起半年前，自己還是個甚麼都不懂的普通人，每天操持家務，照顧囡囡，日子平淡得像一杯白開水。
那時候，她最大的願望，就是張衛東能少喝點酒，多掙點錢，讓家裡的日子好過些。
可現在呢？
她已經是築基修士了。
清靈宗那樣的宗門，立派三百年，才出了幾個築基？
這一切，都是因為眼前這個男人。
宋青檸抬起頭，看向張衛東。
他正站在石架前，手裡拿著另一塊玉簡，眉頭微蹙，像是被裡面的內容吸引住了。
陽光從石殿殘破的屋頂灑下來，落在他身上，鍍上一層淡金色的光暈。
那張臉，還是那張臉。
可此刻看起來，卻比任何時候都讓她安心。
“老公。”
宋青檸輕聲開口。
張衛東抬起頭，看向她：“嗯？”
宋青檸走過去，站在他面前，仰著臉看他：“謝謝你。”
張衛東愣了一下，隨即笑了，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傻話。”
宋青檸搖搖頭，認真道：“不是傻話。是真的謝謝你。”
“老公，你給我的，是一條全新的命。”
張衛東看著她那雙泛紅的眼睛，心裡湧起一股暖流。
他伸手，把她攬進懷裡。
他低聲道，“你是我老婆，我不對你好，對誰好？”
宋青檸把臉埋在他胸口，用力點頭。
兩人就這麼靜靜地抱著，誰也沒說話。
石殿裡很安靜，只有遠處囡囡和小雞崽嬉鬧的笑聲隱隱傳來，給這份靜謐添了幾分煙火氣。
好一會兒，宋青檸才抬起頭，臉上帶著紅暈：“行了，快去修煉吧。不是要變強嗎？”
張衛東笑了，低頭在她額頭上印下一個吻：“好。”
兩人分開。
張衛東走到石殿深處，在一個蒲團上盤腿坐下。
那蒲團也不知是甚麼材料編的，坐上去軟硬適中，還有一股淡淡的清香，讓人心神寧靜。
他從懷裡掏出幾塊靈石，在面前擺成一個簡易的聚靈陣。
這是他從上古傳承裡學來的，雖然簡陋，但能加速靈氣的吸收。
做完這些，他閉上眼睛，開始運轉太明心經。
張衛東內視丹田，嘴角浮起一絲笑意。
如果姜時川看到這顆東西，估計會當場嚇死。
金丹？
他早就過了那個階段了。
元嬰。
這才是他現在的真實境界。
太明心經運轉起來。
張衛東心念一動，石殿外那口靈泉忽然沸騰起來，泉水化作一條白練，穿過殿門，直接湧入他體內。
還不夠。
遠處的靈果樹無風自動，枝葉沙沙作響，絲絲縷縷的靈氣從果實、葉片、樹幹中溢位，匯成一道洪流，朝他湧來。
還不夠。
張衛東睜開眼，看向石殿深處那扇緊閉的石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