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上古宗門真正的核心區域，他一直沒有進去過。
不是不想進，是進不去。
那扇門上，有陣法封印。
以前他試過幾次，都打不開。
但今天。
張衛東站起身，走到石門前。
他抬起手，貼在冰冷的石面上。
金光透過張衛東的手掌，湧入石門。
“嗡！”
石門劇烈震顫起來，上面的陣法紋路亮起刺目的光芒，像是被啟用的活物，瘋狂掙扎。
但只是三息。
三息之後。
“咔嚓。”
一聲脆響。
陣法碎了。
石門緩緩開啟。
一股濃郁的、幾乎要凝結成實質的靈氣，從門內湧出。
張衛東深吸一口氣，邁步走了進去。
宋青檸站在石殿門口，看著那道消失在黑暗中的背影，心裡忽然有些發緊。
但很快，放下心來！
她轉過身，走到另一個蒲團前，盤腿坐下。
開啟手裡的藥瓶，倒出一顆培元丹，放入口中。
丹藥入口即化，一股溫熱的暖流順著喉嚨滑下去，湧入丹田。
玄靈訣自動運轉起來。
宋青檸閉上眼睛，開始修煉。
果林裡，囡囡和小雞崽追著一隻淡金色的蝴蝶，跑得滿頭大汗。
小丫頭咯咯笑著，小臉紅撲撲的，像熟透的蘋果。
小雞崽啾啾叫著，淡金色的小翅膀撲騰得飛快，追著蝴蝶不放。
陽光從淡金色的天空灑下來，落在一娃一雞身上，暖洋洋的。
一切都很美好。
而此刻。
距離張家村數百里外的清靈宗。
姜時川馬不停蹄地趕回了宗門。
他連口水都沒喝，直接去了議事殿。
議事殿裡，清靈宗的幾位高層早已等候多時。
宗主清風子坐在主位，鬚髮皆白，面容清瘦，一雙眼睛深邃如古井，看不出深淺。
左右兩側，坐著四位老者。
大長老清玄子，二長老清虛子，四長老清微子，五長老清寧子。
加上三長老薑時川，這就是清靈宗全部的高層戰力。
五位築基修士。
在隱世宗門裡，這已經是相當不錯的配置了。
姜時川推門而入，快步走到殿中，抱拳行禮：“宗主，各位師兄，我回來了。”
清風子點點頭，示意他落座。
姜時川卻沒坐，而是站在原地，深吸一口氣，緩緩道：“宗主，我這次去張家村，見到了那個人。”
清風子眼神微動：“如何？”
姜時川沉默了一秒，然後說出一句讓在場所有人都變了臉色的話。
“那個人，我看不透。”
議事殿裡瞬間安靜下來。
大長老清玄子皺起眉頭：“看不透？甚麼意思？”
姜時川看向他，一字一頓：“就是字面上的意思。我站在他面前，用神識探查，卻甚麼都探不出來。他就像一潭深不見底的水，表面上波瀾不驚，下面卻藏著我不知道的東西。”
二長老清虛子不信：“你可是築基後期，半隻腳踏入金丹。一個二十五歲的年輕人，再強能強到哪去？你怎麼可能看不透？”
姜時川苦笑：“二師兄，我也不信。但事實就是如此。”
他把昨天發生的事，一五一十說了一遍。
從進山遇到血蝙蝠，到那股神秘力量爆發，到張衛東隨手捏死血蝙蝠、一句話嚇退上百隻，再到他在小院裡和張衛東的交談。
每一個細節，他都沒放過。
說完之後，議事殿裡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良久，清風子才緩緩開口：“你是說，他引動了龍脈的封印之力？”
姜時川鄭重點頭：“對。那股力量，我做了一百三十年，從沒見過。浩瀚，古老，威嚴。張衛東觸碰的瞬間，那股力量直接爆發了，上百隻血蝙蝠當場被壓制，趴在地上瑟瑟發抖。”
他頓了頓，補充道：“而且，那股力量在親近他。就像是，見到了主人。”
主人？
這兩個字，像兩顆石子，投進每個人心裡，激起層層漣漪。
四長老清微子忍不住道：“難道他就是預言裡那個掌控者？”
姜時川搖頭：“不知道。但他和龍脈之間，絕對有某種聯絡。”
五長老清寧子忽然問：“他的修為，你一點都探不出來？”
姜時川沉默了幾秒，緩緩道：“探不出來。但他給我的感覺，比我強。”
“甚麼？！”
大長老清玄子猛地站起身，滿臉不可置信。
姜時川看著他，一字一頓：“大師兄，我知道你不信。但我修煉一百三十年，直覺從沒錯過。那個年輕人，絕對不止築基期。”
不止築基期？
那是甚麼？
金丹？
議事殿裡的空氣，像是凝固了。
清風子慢慢轉著手裡的拂塵，眼神深邃得可怕。
良久，他開口了。
“時川，你覺得，他會不會是某個老怪物轉世？”
姜時川一愣，隨即搖頭：“不像。他身上沒有那種滄桑感，就是年輕人該有的朝氣。但他那份沉穩，那份底氣，又確實不像二十五歲的人該有的。”
清風子點點頭，沉默了幾秒，忽然道：“你給他的那塊玉牌，他收了？”
姜時川點頭：“收了。”
清風子臉上浮起一絲笑意：“那就好。不管他是甚麼人，至少他對咱們清靈宗，沒有惡意。”
他頓了頓，看向在場所有人，聲音變得鄭重起來：
“傳我令諭，從今日起，張衛東列為清靈宗最高階別貴客。任何人不得招惹，不得怠慢。違者，逐出宗門，絕不姑息。”
四位長老同時起身，抱拳行禮：“謹遵宗主令諭！”
清風子擺擺手，示意他們落座。
他看向姜時川，忽然問：“時川，你覺得，他會同意加入咱們清靈宗嗎？”
姜時川苦笑：“宗主，我開口邀請過，他拒絕了。”
清風子挑眉：“拒絕了？”
姜時川點頭：“對。他說他散漫慣了，受不得約束。但我覺得，這不是真正的原因。”
“真正的原因是甚麼？”
姜時川沉默了幾秒，緩緩道：“真正的原因，是他根本不需要。”
議事殿裡再次安靜下來。
姜時川繼續道：“宗主，你想想。他二十五歲，修為至少築基後期以上。他能引動龍脈封印，能一句話嚇退上百隻血蝙蝠。他手裡有完整的修煉功法，有足夠的修煉資源。”
“這樣的人，需要加入宗門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