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衛東點點頭：“多謝姜道友提醒。”
姜時川擺擺手，笑道：“客氣了。”
他想了想，又道：“除了這些宗門，還有一些特殊的勢力，張道友也要留意。”
張衛東問：“甚麼勢力？”
姜時川神色變得凝重起來：“龍組，你見過了。那是國家掌控的特殊部門，專門處理修道者和超自然事件。龍組內部也有高手坐鎮，據說那位常年閉關的老供奉，修為不在貧道之下。”
張衛東點頭。
姜時川繼續道：“還有隱世家族。這些家族雖然不入宗門，但底蘊深厚，有的甚至比一些小宗門還強。比如省城的李家、王家、顧家，都是隱世家族。他們雖然不參與宗門爭鬥，但在世俗界勢力很大，手伸得很長。”
張衛東聽到顧家，嘴角浮起一絲笑意。
姜時川見狀，挑眉道：“張道友和顧家有過節？”
張衛東淡淡道：“一點小摩擦。”
姜時川也沒多問，只是道：“顧家在省城勢力不小，但也不足為慮。張道友若需要，清靈宗可以出面調解。”
張衛東擺擺手：“不用。”
姜時川點點頭，也沒堅持。
他想了想，又道：“除了這些，還有一些散修高手，獨來獨往，行蹤不定。這些人有的隱居深山，有的混跡市井，輕易不與人來往。但若遇上，也要小心。”
張衛東把這些話都記在心裡。
他看向姜時川，忽然問：“姜道友，你剛才說，崑崙、蜀山那些大派，可能有金丹真人坐鎮。那他們有沒有派人出來走動？”
姜時川搖頭：“很少。那些大派隱世極深，弟子輕易不出山。偶爾出來一兩個，也是歷練，不會久留。”
他頓了頓，補充道：“不過近年來，各地陸續出現一些異常現象，比如野獸變異、靈氣波動、古蹟現世。上面有傳言，說這可能是靈氣復甦的前兆。”
“靈氣復甦？”張衛東眼神微動。
姜時川點頭：“對。有高人推演天機，說末法時代可能要結束了，天地靈氣會逐漸恢復。到那時候，修道之人突破瓶頸會更容易，也會有更多的新人踏入修道之路。”
他看向張衛東，眼神複雜：“若真是如此，張道友你這樣的天賦，未來的成就，不可限量。”
張衛東沉默了。
靈氣復甦？
若真如此，這天下，怕是又要亂了。
他看向遠處的山巒，眼神深邃。
那些山裡，藏著太多的秘密。
這些秘密，會不會和靈氣復甦有關？
姜時川見張衛東沉默，也不打擾，只是端起茶杯，慢慢品著。
陽光從窗戶照進來，灑在兩人身上，暖洋洋的。
院子裡，囡囡和小雞崽玩得不亦樂乎，咯咯的笑聲清脆悅耳。
宋青檸收拾完碗筷，端著一盤切好的水果走過來，放在桌上。
“姜道長，吃點水果。自家種的，雖然不如靈果，但勝在新鮮。”
姜時川笑著道謝，拿起一塊蘋果，嚐了一口。
“嗯，確實新鮮。”他讚道，看向宋青檸，“夫人賢惠，張道友有福氣。”
宋青檸臉微微一紅，笑了笑，又去忙別的了。
張衛東看著她的背影，眼神溫柔。
姜時川看在眼裡，心裡感慨。
這個年輕人，修為高深，心性沉穩，對家人還如此珍視。
這樣的人，未來必成大器。
他放下茶杯，忽然道：“張道友，貧道有個不情之請。”
張衛東看向他：“姜道友請說。”
姜時川深吸一口氣，神色鄭重：“貧道想和張道友結個善緣。日後張道友若有甚麼需要，儘管開口。清靈宗雖小，但在這省城地界，還是能出幾分力的。”
他頓了頓，語氣誠懇：“張道友若不嫌棄，貧道願以道友相稱，日後常來常往。”
張衛東看著他，沉默了幾秒，忽然笑了。
“姜道友客氣了。衛東初入修道界，很多事還不懂，日後少不得要請教。姜道友若不嫌煩，常來坐坐，喝杯茶，聊聊天，挺好。”
姜時川眼睛一亮，臉上露出欣喜的笑容。
他站起身，抱拳行禮：“多謝張道友。”
張衛東也站起身，還了一禮：“姜道友客氣。”
兩人重新落座，氣氛更加融洽。
姜時川又和張衛東聊了許多，從修道界的規矩，到各地的奇聞異事，再到修煉的心得體會。
張衛東聽得認真，偶爾問幾句，姜時川都耐心解答。
不知不覺，太陽已經偏西。
姜時川看了看天色，站起身，準備告辭。
“張道友，今日叨擾良久，該告辭了。”
他抱拳行禮，語氣誠懇：“今日一敘，貧道受益匪淺。日後張道友若得空，歡迎來清靈宗做客。”
張衛東也站起身：“姜道友慢走，有空常來。”
姜時川走了。
張衛東站在院門口，看著那道灰色的身影消失在村道盡頭，久久沒有動。
夕陽的餘暉灑在他身上，在地上拖出一道長長的影子。
院子裡，囡囡的笑聲清脆悅耳，小雞崽啾啾叫著，撲騰著淡金色的小翅膀，追著小丫頭滿院跑。
宋青檸收拾完碗筷，端著一盆洗好的衣服出來晾曬。
她抬頭看見張衛東站在門口的背影，心裡忽然揪了一下。
晾完最後一件衣服，她走過去，站在他身邊。
“老公？”
張衛東回過神，轉頭看她。
宋青檸輕聲問：“姜道長跟你說了甚麼？你站這兒好一會兒了。”
張衛東握住她的手，她的手有些涼，他握緊了些，把她的手包在掌心裡暖著。
“外面那些宗門的實力，比我想象的強。”
宋青檸眼神微凝。
張衛東繼續道：“崑崙、蜀山那些大派，據說有金丹真人坐鎮，甚至有元嬰期的老怪物隱世不出。清靈宗這樣的宗門，也有好幾位築基修士。”
他轉過頭，看向遠處連綿起伏的山巒，聲音低沉：“我以前以為，在這片山裡，我已經夠強了。可今天聽姜時川一說，才知道天外有天。”
宋青檸沒說話，只是握緊了他的手。
張衛東沉默了幾秒，忽然笑了，笑容裡帶著幾分自嘲：“老婆，你說我是不是有點坐井觀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