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下山。”
李衛國一揮手，帶著眾人朝山外走去。
一路上，沒人說話。
每個人都在回想剛才發生的事。
深深烙印在每個人心裡。
太陽徹底落山時，一行人終於走出了山林。
村口，三輛吉普車還停在那裡。
司機們正靠在車旁抽菸聊天，看到他們出來，連忙迎上去。
“李組長，怎麼樣？找到那甚麼蝙蝠了嗎？”
李衛國擺擺手，沒回答。
他看向楚月：
“楚師侄，咱們連夜回省城？”
楚月點頭：
“連夜回。這事必須儘快彙報。”
她頓了頓，看向那幾個年輕弟子：
“你們幾個，跟我回去。尤其是小王，你的傷得趕緊處理。”
小王點點頭，捂著受傷的手，上了車。
車子發動，引擎轟鳴。
三輛吉普車，載著一行人，消失在夜色中。
車裡，楚月靠在座椅上，閉著眼睛，腦子裡卻全是張衛東的身影。
那張年輕的臉，那雙深邃的眼睛，還有那淡淡的、彷彿一切盡在掌控的氣勢。
她忽然想起爺爺說過的話。
“修道一途，天賦固然重要，但心性才是根本。真正的強者，不是靠修為壓人，而是靠氣場讓人臣服。”
今天，她親眼見識了甚麼叫氣場。
張衛東從頭到尾，沒有釋放過任何威壓，沒有動用過任何手段。
可那氣場，壓得所有人喘不過氣來。
“師伯。”
楚月忽然開口。
李衛國正開著車，聞言側頭看了她一眼：
“嗯？”
楚月問：
“你說，那位前輩到底是甚麼來頭？隱世宗門的嫡傳？還是哪位陸地神仙的弟子？”
李衛國沉默了幾秒，緩緩道：
“不知道。但有一點可以確定。”
“甚麼？”
“他剛才說，這片山，他說了算。”
李衛國頓了頓，語氣凝重：
“這話，不是隨便說的。能說出這話，要麼是狂妄自大，要麼是確有底氣。你覺得他是哪種？”
楚月想了想，苦笑：
“顯然是後者。”
李衛國點頭：
“對。所以咱們回去彙報的時候，必須把話說清楚。這位，咱們清靈宗惹不起，龍組也惹不起。”
楚月鄭重點頭：
“我明白。”
車子一路疾馳。
夜色越來越深，路兩旁的樹木飛快後退。
車裡，幾個年輕隊員靠在一起，已經睡著了。
今天這一天，對他們的衝擊太大了。
先是血蝙蝠，然後是那股神秘力量，再然後是張衛東隨手捏死血蝙蝠、一句話嚇退上百隻的震撼場面。
他們的神經，已經繃到了極限。
現在一放鬆，整個人都虛脫了。
唯獨小王沒睡。
他靠在車窗邊，看著窗外飛速掠過的黑暗，腦子裡亂糟糟的。
手上的傷口還在隱隱作痛，但比起心裡的震撼，這點疼根本不算甚麼。
他想起自己白天說的那些話，臉上火辣辣的。
現在想想，簡直蠢到家了。
“小王。”
楚月的聲音忽然響起。
小王回過神，看向前座：
“楚師姐？”
楚月沒回頭，只是淡淡道：
“回去之後，閉關三個月。好好想想今天的事。”
小王愣了一下，隨即低頭：
“是。”
他知道，楚月這是在幫他。
今天這事，往小了說是他年輕氣盛，往大了說是以下犯上，挑釁築基前輩。
如果張衛東真要計較，把他殺了都沒處說理去。
現在人家不計較，不代表這事就過去了。
“謝謝楚師姐。”他低聲道。
楚月沒再說話。
車子繼續向前。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省城終於到了。
夜色已深，街上空無一人。
吉普車停在一棟不起眼的小樓前。
這是龍組在省城的駐地，表面上看是個普通機關單位，實際上戒備森嚴。
李衛國熄了火，推開車門。
“走吧，進去說。”
一行人下了車，走進小樓。
樓裡燈火通明，顯然有人值夜。
一個穿著軍裝的年輕人迎上來：
“李組長，楚副隊，你們回來了？周老和秦老在樓上等著呢。”
李衛國點點頭，帶著眾人上樓。
二樓會議室裡，周鶴年和秦遠山正坐在沙發上喝茶。
看到李衛國和楚月進來，兩人同時站起身。
“怎麼樣？”周鶴年問。
李衛國神色凝重：
“周老，秦老，情況有變。咱們得好好談談。”
周鶴年眼神一凝：
“坐下說。”
眾人落座。
楚月先開口，把進山後發生的事，一五一十說了一遍。
從發現血蝙蝠，到那股神秘力量，再到張衛東引動力量、隨手捏死血蝙蝠、一句話嚇退上百隻。
她講得很細，每一個細節都沒放過。
周鶴年和秦遠山聽完，沉默了。
好一會兒，周鶴年才緩緩開口：
“你是說，衛東他，隨手就捏死了血蝙蝠？”
楚月鄭重點頭：
“對。那隻血蝙蝠咬穿了小王的手掌，張前輩走過去，兩根手指就捏住了它，然後輕輕一用力，那血蝙蝠就被捏爆了！”
秦遠山倒吸一口涼氣。
他是見過血蝙蝠的，知道那東西有多兇殘。
當年在邊境執行任務時，一個戰友就是被血蝙蝠咬死的，死狀極慘。
現在，楚月告訴他，張衛東兩根手指就捏死了一隻？
“他到底是甚麼修為？”秦遠山問。
秦遠山和周鶴年似乎現在才認識張衛東，心裡無比震驚！
會議室的空氣，像是凝固了。
秦遠山的聲音還在耳邊迴響，可週鶴年沒有回答。
他只是慢慢轉著手裡的茶杯，眼神深邃得像兩口深井。
楚月和李衛國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忐忑。
他們雖然是清靈宗的人，但在周鶴年面前，依然不敢有絲毫放肆。
這位從京都退下來的老領導，雖然表面上是“退居二線”，可在某些圈子裡，他的分量比在任時還要重。
周鶴年終於開口。
“衛東的修為，我們確實不知道。”
他放下茶杯，看向楚月：“但你剛才說，他引動了那股禁錮血蝙蝠的力量？”
楚月鄭重點頭：“對。那股力量很古老，我清靈宗的典籍裡都沒記載過。但張前輩觸碰的瞬間，力量爆發了，血蝙蝠直接被壓制。”
她頓了頓，補充道：“而且，張前輩身上有明顯的靈氣波動。雖然他很剋制，但瞞不過我們修道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