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衛東點點頭：“李組長。”
李衛國伸手和他握了握。
握手時，張衛東能感覺到對方手掌上的老繭那是常年握槍留下的。
“張同志，楚月同志已經把情況彙報了。”李衛國開門見山，“山裡出現血蝙蝠，還有神秘力量禁錮，這事很嚴重，我們必須立刻進山調查。”
他頓了頓，補充道：“上面很重視，派了增援。這次進山，除了我和楚月，還有十二個隊員，都是經驗豐富的同志。”
張衛東看了一眼他身後的那些人。
十二個人，分站三輛車旁，個個精悍，眼神警惕，腰間鼓鼓的，顯然都帶著武器。
裝備也很精良，有電臺，有勘測裝置，還有幾個長條形的箱子，不知道里面裝著甚麼。
“甚麼時候出發？”張衛東問。
李衛國說得乾脆，“現在。時間緊迫，我們必須儘快搞清楚山裡的情況。”
張衛東點點頭：“行。我去拿點東西。”
他轉身回家。
宋青檸還在院子裡等著，見他回來，連忙迎上來：“怎麼樣？”
“現在進山。”張衛東說，“你帶囡囡在家，有王振山的人守著，不會有問題。如果有危險，立刻進空間。”
宋青檸用力點頭：“我明白。你小心。”
張衛東抱了抱她，又親了親跑過來的囡囡，轉身走進堂屋。
他從櫃子裡拿出獵槍，仔細檢查了一遍，裝了十發子彈。
又從揹簍裡抽出幾根削尖的木棍，用布包好，插在腰間。
最後，他想了想，還是把那小瓶腐心散揣進了懷裡。
對付血蝙蝠，這東西可能沒用。
但對付人，卻很好用。
準備好後，他走出院子。
宋青檸站在門口，眼神擔憂地看著他。
張衛東朝她笑了笑，揮揮手，轉身大步離開。
村口，三輛吉普車已經發動了引擎。
李衛國和楚月站在馬車旁，正在低聲討論著甚麼。
看到張衛東過來，楚月立刻迎上來：“張同志，可以出發了嗎？”
張衛東點頭：“走吧。”
李衛國拉開車門：“張同志，坐這輛。”
張衛東沒客氣，坐進了副駕駛。
李衛國坐進駕駛座，楚月坐在後座。
另外十二個隊員分成兩組，上了後面兩輛車。
車子發動，緩緩駛出張家村。
清晨的山路很安靜，只有引擎的轟鳴聲和車輪碾過碎石的沙沙聲。
李衛國開車的技術很好，雖然路況很差，但車子開得很穩。
李衛國忽然開口，“張同志，楚月說，你昨天親眼看到了血蝙蝠？”
張衛東靠坐在副駕駛座上，目光投向窗外掠過的樹影。
他回答得很謹慎，“說不上來。就是一種無形的屏障，像一層薄霧籠罩著那棵老槐樹。血蝙蝠被限制在裡面，飛不出來。”
後座的楚月探身向前，語氣急切，“薄霧？甚麼顏色的？”
張衛東頓了頓，“淡金色。在陽光下幾乎看不出來，只有仔細觀察才能發現。”
李衛國和楚月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凝重。
“……”李衛國喃喃道，手指在方向盤上輕輕敲擊，“淡金色？這倒是第一次聽說。”
車子又開了約莫二十分鐘，前方山路越來越窄，吉普車已經無法通行了。
李衛國踩下剎車，拉上手剎。
“到了，下車。”
三輛車依次停下，車門開啟，隊員們迅速下車集合。
動作整齊劃一，顯然是訓練有素。
李衛國走到張衛東面前，神色嚴肅：“張同志，接下來就靠你帶路了。我們需要儘快趕到那棵老槐樹所在的位置。”
張衛東點點頭，指了指東北方向：“往那邊走，大概五里地。”
“好。”李衛國轉身對隊員們下令，“全體注意，檢查裝備，準備進山！”
十二個隊員立刻行動起來。
有人檢查槍械，有人除錯裝置，還有人從車上搬下幾個軍綠色的金屬箱子。
張衛東注意到，其中兩個隊員開啟箱子，從裡面取出十幾個巴掌大的金屬罐。
罐身是銀灰色的，上面沒有任何標識。
“這是幹甚麼的？”張衛東問。
楚月走過來，拿起一個金屬罐：“防血蝙蝠的噴霧。”
她說著，擰開罐蓋，對準自己的胳膊、脖頸等裸露在外的面板噴了幾下。
一股刺鼻的氣味立刻瀰漫開來。
那味道很難形容——像腐爛的肉混合著某種草藥，又帶著一股濃烈的腥氣，臭得讓人作嘔。
張衛東下意識地皺了皺眉，後退半步。
李衛國見狀，解釋道：“這是科研部門根據血蝙蝠的習性研發的特效噴霧。味道確實不好聞，但能模仿血蝙蝠的體味，讓它們誤以為我們是同類，不會發起攻擊。”
他說著，也拿起一罐往身上噴。
其他隊員紛紛效仿。
很快，十幾個人身上都散發出那股令人作嘔的臭味。
一個年輕隊員噴完後，把一罐噴霧遞給張衛東：“張同志，你也噴點吧。雖然你是本地獵戶，但對上血蝙蝠，光靠經驗可不夠。”
那隊員約莫二十出頭，臉上帶著幾分傲氣，說話時眼神裡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輕視。
張衛東擺擺手：“不用。”
“不用？”年輕隊員愣了一下，隨即笑了起來，語氣帶著幾分譏諷，“張同志，血蝙蝠可不是野豬黑熊，那是要命的東西。你可別逞強。”
旁邊另一個隊員也幫腔：“是啊，我們這都是經過專業訓練的，帶了全套裝備都不敢大意。你一個……”
他沒說完，但意思很明顯。
李衛國呵斥道：“小王，小劉，注意紀律！”
那兩個年輕隊員立刻閉嘴，但眼神裡的不服氣卻沒掩飾住。
楚月看了張衛東一眼，柔聲勸道：“張同志，這噴霧確實有效。上次在雲南邊境處理血蝙蝠群，就是靠這個才全身而退。你還是噴點吧，安全第一。”
張衛東搖搖頭，語氣平靜：“我對這味道過敏，噴了反而難受。而且……”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那些全副武裝、神情緊張的隊員。
“我在這片山裡打了十幾年獵，有自己的辦法。”
這話說得不卑不亢，卻讓那幾個年輕隊員更加不爽了。
叫小王的隊員低聲嘀咕：“裝甚麼裝，到時候別拖後腿就行。”
聲音不大，但在場的人都聽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