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這種時候，她不能走。
那六個壯漢已經圍了上來。
領頭的那個活動了一下手腕，發出咔嚓咔嚓的聲響。
“兄弟，對不住了。”
他沉聲道：
“拿人錢財，替人辦事。你配合點，我們下手輕些。”
張衛東看了他一眼，沒說話。
那壯漢也不再廢話，一揮手：
“上！”
六個人同時撲了上來！
動作很快，配合默契，顯然是經常幹這種事的。
兩個人抓張衛東的胳膊，兩個人抱腿，另外兩個從側面進攻。
標準的地痞打架套路。
顧明軒站在後面，臉上露出得意的獰笑。
他彷彿已經看到張衛東被打趴在地，跪地求饒的場景。
然而下一秒——
“砰！”
一聲悶響。
衝在最前面的那個壯漢，忽然像斷線的風箏一樣倒飛出去！
重重撞在街對面的牆上，滑落在地，哼都沒哼一聲，直接昏死過去。
所有人都愣住了。
包括剩下的五個壯漢。
他們甚至沒看清張衛東是怎麼出手的。
張衛東動了。
他像一道鬼影，在五人中間穿梭。
動作快得只留下殘影。
“砰！”
又是一聲悶響。
第二個壯漢捂著肚子跪倒在地，臉色慘白，額頭上瞬間冒出豆大的汗珠。
“砰！砰！砰！”
連續三聲。
剩下的三個壯漢，一個被踹中膝蓋，腿骨發出清脆的斷裂聲；一個被肘擊胸口，肋骨斷了至少兩根；還有一個被一記手刀砍在後頸，軟軟癱倒。
整個過程，不到三秒鐘。
六個膀大腰圓的壯漢，全部倒地。
街上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切。
顧明軒臉上的獰笑僵住了。
他張著嘴，眼睛瞪得滾圓，像見了鬼一樣。
張衛東拍了拍手上的灰，像是剛才只是隨手趕走了幾隻蒼蠅。
他轉過身，看向顧明軒。
眼神很平靜。
可顧明軒卻覺得，那眼神比刀子還冷。
“你，你別過來！”
顧明軒嚇得連連後退，聲音都在顫抖：
“我，我爸是顧老三！顧家不會放過你的！”
張衛東沒理他，一步步往前走。
顧明軒轉身就想跑。
但他腿都軟了，剛跑兩步，腳下就一個踉蹌，撲通一聲摔倒在地。
張衛東走到他面前，蹲下身。
“顧明軒。”
張衛東開口，聲音很輕：
“我剛才讓你滾，你沒聽見？”
顧明軒趴在地上，渾身發抖，牙齒都在打顫：
“我，我滾，我現在就滾！！”
“晚了。”
張衛東搖搖頭，一腳踩在顧明軒背上。
“啊！！”
顧明軒慘叫一聲，感覺脊骨都要被踩斷了。
“張衛東！你敢動我！顧家不會放過你的！！”
他嘶聲吼道，聲音裡卻帶著哭腔。
張衛東腳下用力。
“咔嚓。”
輕微的骨裂聲。
顧明軒的慘叫聲戛然而止，眼睛一翻，差點昏死過去。
“我這個人，最討厭別人威脅我家人。”
張衛東聲音冰冷：
“更討厭別人搶我東西。”
他腳下再用力：
“你兩樣都佔了。”
顧明軒疼得眼淚鼻涕一起流，話都說不出來了。
周圍看熱鬧的人都嚇傻了。
誰都沒想到，這個看起來普普通通的獵戶，下手這麼狠。
“住手！！”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一聲急喝。
張衛東抬起頭。
只見街角，一群人正快步朝這邊跑來。
跑在最前面的是顧夢秋，她臉色煞白，額頭上全是汗。
她身後，周鶴年、秦遠山，還有龍組的趙隊長和陳同志，全都來了。
在後面，還跟著幾個持槍的警衛。
顧夢秋跑到近前，看到地上躺著的六個壯漢，又看到被張衛東踩在腳下的顧明軒，整個人都愣住了。
“張，張先生！！”
她聲音發顫，不知道該怎麼開口。
周鶴年和秦遠山也趕到了。
兩人看著眼前的場景，眉頭都皺了起來。
秦遠山掃了一眼地上那些壯漢，又看向張衛東腳下的顧明軒，臉色陰沉：
“怎麼回事？”
張衛東鬆開腳，站起身。
“沒甚麼。”
他淡淡道：
“這位顧大少爺想請我去省城做客，我不太想去，他就想用強的。”
周鶴年臉色一沉，看向顧明軒：
“顧明軒，你膽子不小啊！”
顧明軒這時候已經緩過氣來，看到周鶴年和秦遠山，像是看到了救星。
他連滾爬爬地撲過去，抱住周鶴年的腿：
“周老！秦老！救命啊！張衛東要殺我！！”
他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
“我就是想跟他談談生意，他不同意，就動手打人！您看，我的人都讓他打殘了！”
“他還踩斷我的骨頭！周老，您要給我做主啊！！”
周鶴年低頭看著他，眼神冰冷：
“談生意？帶六個人談生意？”
顧明軒一噎。
秦遠山冷哼一聲：
“我剛才怎麼跟你爸說的？讓你立刻滾回省城！你倒好，轉頭就來堵人？”
顧明軒臉色煞白，說不出話來。
周鶴年看向張衛東：
“衛東，你沒事吧？”
張衛東搖搖頭：
“沒事。”
周鶴年這才鬆了口氣。
他轉頭對趙隊長道：
“趙隊長，這事你處理一下。”
趙隊長點頭，走到顧明軒面前，掏出證件：
“顧明軒是吧？我是龍組趙建國。你涉嫌尋釁滋事、暴力威脅，現在請你跟我們走一趟。”
顧明軒傻眼了。
“龍，龍組？”
他腦子嗡的一聲。
龍組他聽說過，那是專門處理特殊事件的部門，權力大得嚇人。
他怎麼都沒想到，張衛東背後不僅有周鶴年和秦遠山，連龍組都牽扯進來了。
“不，不是，趙隊長，這都是誤會。”
顧明軒還想辯解。
趙隊長根本不聽，一揮手：
“帶走。”
兩個龍組的人上前，一左一右架起顧明軒。
顧明軒還想掙扎，被其中一人一記手刀砍在頸側，頓時老實了。
趙隊長又看向地上那六個壯漢：
“這幾個也帶走。”
很快，顧明軒和他帶來的六個人，全被龍組的人帶走了。
街上重新恢復了平靜。
看熱鬧的人見事情了結，也都散了。
但每個人心裡都清楚，今天這事，恐怕還沒完。
顧夢秋走到張衛東面前，眼圈紅紅的：
“張先生，對不起，都是我連累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