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隊長和陳同志立刻起身，神色肅然：
“周老放心，龍組紀律嚴明，今日所見所聞，絕不會外洩半句。”
張衛東點點頭：“多謝各位。”
他心裡清楚，這種承諾在絕對的利益面前未必牢靠。但至少眼下，這些人還站在他這邊。
玄清道人重新拿起測靈玉，摩挲著玉佩表面，感慨道：
“二十五歲築基，張施主，你若能得正統傳承，有名師指點，將來成就不可限量。甚至有望觸及金丹大道。”
金丹？
張衛東心中微動。
他想起了玄清道人之前提到的修道九境，引氣、煉精、築基、金丹、元嬰、化神？
金丹真人，御空而行，超凡脫俗。
那會是怎樣的風景？
“道長，”張衛東忽然開口，“金丹修士，現在還有嗎？”
玄清道人沉默片刻，緩緩搖頭：
“明面上沒有。但暗地裡貧道不敢斷言。畢竟那些隱世不出的老怪物，活了幾百年，誰知道他們走到了哪一步？”
他頓了頓，語氣凝重：
“不過張施主，你切記，修為之事不要輕易暴露。築基雖強，但並非無敵。這世上奇人異士無數，有些手段防不勝防。”
張衛東認真點頭：“我明白。”
接下來的談話，氣氛明顯不同了。
周鶴年和秦遠山詢問了一些關於修煉、關於山裡異常的問題，態度更加客氣，甚至帶著幾分請教的意思。
張衛東有選擇地回答了一些，更多則是推說不懂。
玄清道人偶爾插話，解釋一些修道界的常識，看向張衛東的眼神始終複雜，有驚歎，有羨慕，還有一絲難以言喻的感慨。
天色漸晚。
張衛東起身告辭。
周鶴年親自送到門口，握著他的手，鄭重道：
“衛東，特別小組的事就這麼定了。津貼補助會按月發放，有甚麼需要隨時開口。”
他壓低聲音，“另外，你家人那邊，我們會加強保護。你自己也要小心。”
張衛東點頭：“有勞周老。”
走出小樓時，夜色已深。
街道上空無一人，只有零星幾盞路燈投下昏黃的光。
張衛東深吸一口冰涼的空氣，緩緩吐出。
這個認知讓他心裡有些亂。
他一直知道自己的實力不弱，但沒想到，在玄清道人口中，竟然已經達到了這麼高的層次。
那太明心經……到底是甚麼級別的功法？
水晶塔……又是甚麼樣的存在？
張衛東搖搖頭，把這些念頭壓下。
現在不是深究的時候。
當務之急，是保護好家人，過好自己的日子。
他加快腳步，朝小院走去。
小院裡還亮著燈。
張衛東推開院門時，看到宋青檸正坐在堂屋門口，手裡拿著那本《本草綱目》，藉著油燈的光在看。
聽到動靜，她立刻抬起頭。
看到張衛東，她眼睛一亮，放下書快步走過來：
“老公，回來了？”
聲音裡帶著掩飾不住的關切。
張衛東心裡一暖，握住她的手：
“嗯。囡囡睡了？”
“早睡了。”宋青檸拉著他進屋，關上院門，“怎麼樣？周老他們沒為難你吧？”
張衛東搖搖頭，在桌邊坐下。
宋青檸給他倒了杯熱水，在他對面坐下，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他。
張衛東喝了口水，把晚上的事簡單說了一遍。
張衛東的聲音不高，在油燈搖曳的光暈裡，像溪水緩緩流過。
“……玄清道長拿了塊玉佩，讓我測了測靈力。”
他頓了頓，抬眼看向宋青檸。
宋青檸正襟危坐，雙手交疊放在膝上，眼神專注得像是聽老中醫講解甚麼疑難雜症。
油燈的燈芯忽然噼啪響了一聲。
宋青檸身子微微一僵。
她盯著張衛東，嘴唇動了動，好一會兒才發出聲音：“築基期是甚麼？”
張衛東握住她的手，掌心溫熱，帶著常年握槍磨出的薄繭。
“道長說，修道分九境，築基是第三境。到了這境界，脫胎換骨，壽元可增至一百五十歲。”
宋青檸倒吸一口涼氣。
她的手指下意識收緊，指甲掐進張衛東的手背裡。
一百五十歲？
脫胎換骨？
她腦子裡飛快閃過那些古籍裡的記載，那些她曾經以為只是古人杜撰的神話傳說。
“他們說，現在華夏明面上的築基修士，不超過十個。”張衛東繼續說，“都是各大門派的長老，隱世家族的老祖，龍組的供奉。”
宋青檸張了張嘴，想說甚麼，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她只是看著張衛東，看著這張朝夕相對的臉，這張她再熟悉不過的臉。
此刻在昏黃的燈光下，竟顯得有些陌生。
二十五歲。
築基修士。
這兩個詞在她腦海裡反覆碰撞，撞得她頭暈目眩。
她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有些發顫，“老公你，你真的……”
“我也不知道。”張衛東打斷她，語氣平靜，“我就是按照那本功法修煉，日積月累，水到渠成。”
宋青檸盯著他的眼睛，那雙深邃的眼眸裡，映著油燈跳動的光。
她忽然想起張衛東隔三差五帶回的那些果子。
那些果子，她吃了之後總覺得神清氣爽，體內修煉《玄靈訣》時那股滯澀感也漸漸消失。
還有囡囡。
小丫頭以前體弱，動不動就感冒。這半年卻活蹦亂跳，連個咳嗽都沒有。
應該都是都是那些果子的功勞。
原來她的男人，真的已經走到了常人無法企及的高度。
“周老他們怎麼說？”宋青檸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張衛東說，“列為最高機密。除了在場幾個人，不會再有其他人知道。”
宋青檸鬆了口氣。
她喃喃道，“那就好。懷璧其罪，這道理我懂。”
張衛東笑了，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別想太多。我還是我，還是囡囡她爸，還是你男人。”
這話說得樸實，卻讓宋青檸心頭一暖。
不管他是築基修士，還是普通獵戶。
他都是那個會給她做飯、會哄囡囡、會在夜裡給她蓋被子的張衛東。
這就夠了。
宋青檸深吸一口氣，臉上重新露出笑容。
她想起甚麼，“周老他們找你，就為了測靈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