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衛東想了想，點頭：“可以。”
周鶴年鬆了口氣：“那就這麼說定了。”
正事談完，氣氛輕鬆了些。
玄清道人忽然問：“張施主，貧道冒昧問一句，你現在是甚麼修為？”
這話問得突然。
周鶴年和秦遠山都看向張衛東。
張衛東沉默了幾秒，緩緩道：“我也不知道。”
玄清道人一愣：“不知道？”
張衛東點頭：“我沒有師承，修煉的功法也是偶然所得，對修道界的境界劃分，並不清楚。”
玄清道人眼中閃過一絲瞭然。
他沉吟片刻，說道：“張施主若是不介意，貧道可以幫你看看。”
張衛東看向他：“怎麼看？”
玄清道人從懷裡掏出一塊巴掌大的玉佩，通體碧綠，雕成八卦形狀。
“這是測靈玉，可以大致感應一個人的靈力強弱。”玄清道人解釋，“雖然不精確，但能有個大概判斷。”
張衛東點頭：“有勞道長。”
玄清道人將測靈玉遞給他：“張施主握在手中，運轉靈力即可。”
張衛東接過玉佩。
入手溫潤，像握著一塊暖玉。
他緩緩運轉太明心經，控制著自己的靈氣。
丹田處的金色氣旋開始旋轉，一絲精純的靈力湧向四肢百骸。
他不準備暴露自己的全部實力！
張衛東接過那塊測靈玉，握在掌心。
觸感溫潤，像握著一塊被陽光曬暖的溪石。他閉上眼睛，刻意壓制著體內洶湧流轉的太明心經靈力，只分出一絲細若遊絲的氣息，緩緩注入玉佩之中。
起初，玉佩沒甚麼反應。
玄清道人眉頭微皺，正想開口說甚麼——
“嗡！”
玉佩忽然輕輕震顫了一下。
緊接著，一道淡青色的光暈從玉佩中心擴散開來，像是投入石子的湖面漾開的漣漪，柔和卻清晰可見。
那光暈越來越亮，顏色逐漸加深，從淡青轉為翠綠，又從翠綠轉向一種接近琥珀的澄黃色。
“這？”玄清道人眼睛瞪大了。
周鶴年和秦遠山雖然不懂修道門道，但也看出這異象不尋常，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驚疑。
趙隊長和那位龍組的陳同志更是下意識地繃緊了身體。這是常年面對未知危險時養成的本能反應。
玉佩的光還在變化。
琥珀黃漸漸染上了一層淡淡的金色，光芒雖不刺眼，卻透著一種難以言喻的威嚴。
玄清道人猛地站起身，道袍下襬帶倒了椅子。
他死死盯著張衛東手中的玉佩，嘴唇微微顫抖，聲音乾澀得像是砂紙摩擦：
“金，金紋顯靈？”
“築基！！這是築基期的靈力波動！”
話音落下，小樓裡瞬間安靜得落針可聞。
周鶴年張了張嘴，卻沒發出聲音。
秦遠山握著茶杯的手停在半空，茶水灑出來燙到手背都沒察覺。
趙隊長和陳同志眼神驟變，像是看到了甚麼顛覆認知的存在。
築基期？
玄清道人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鎮定下來，但聲音裡的震撼依然掩飾不住：
“張施主，你，你可知築基意味著甚麼？”
張衛東睜開眼，看著手中還在泛著淡金色光暈的玉佩，眼神平靜：
“請道長指教。”
玄清道人重新坐下，捋了捋鬍鬚，可手指明顯在抖：
“貧道修道六十載，三十二歲引氣入體，四十八歲煉氣化精，至今卡在煉氣巔峰，半步築基，已蹉跎十二年。”
他頓了頓，聲音裡帶著一種近乎苦澀的感慨：
“這末法時代，天地靈氣稀薄如縷，能踏入煉氣期已是萬中無一。而築基是真正的分水嶺。”
“一旦築基，脫胎換骨，壽元可增至一百五十載。體內靈力化液，可御使簡單法器，施展基礎道術，與凡人已是雲泥之別。”
他看向張衛東，眼神複雜到了極點：
“當今華夏，明面上已知的築基修士，不超過十人。各大門派長老、隱世家族老祖、龍組供奉無一不是跺跺腳就能震動一方的大人物。”
“而你，張施主，你才二十五歲。”
二十五歲的築基修士。
這句話像一塊巨石砸進平靜的湖面，在每個人心裡激起滔天巨浪。
趙隊長終於忍不住開口，聲音緊繃：
“玄清道長，您確定沒看錯？”
玄清道人苦笑：“測靈玉是青雲觀傳承法器，雖不能精確判斷修為層次，但靈力品質做不得假。這金紋光暈，正是靈力化液、築基有成的標誌。”
他看向張衛東，眼神裡滿是不可思議：
“張施主，你究竟是如何修煉的？沒有師承，沒有資源，在這靈氣匱乏的山野之地，二十五歲築基，這簡直聞所未聞！”
張衛東放下玉佩，那淡金色的光暈緩緩消散。
他面色如常，心裡卻掀起了波瀾。
築基？
原來自己現在的境界，就是玄清道人口中那個鳳毛麟角的築基期？
那要是自己全力運轉太明心經，把丹田裡那團已經凝實得如同實質的金色氣旋完全釋放出來。
又會是甚麼境界？
金丹？還是更高？
張衛東不敢想。
他也不準備讓任何人知道。
匹夫無罪，懷璧其罪。
水晶塔、太明心經、空間裡的靈果林這些秘密，一個都不能洩露。
他看向玄清道人，語氣平靜中帶著恰到好處的茫然：
“道長，我也不太清楚。就是按照那本偶然得到的功法修煉，日積月累，水到渠成。至於築基不築基的我真不懂。”
這話說得誠懇，讓人生不出懷疑。
玄清道人盯著他看了半晌，最終長嘆一聲：
“天賦異稟，福緣深厚。張施主，你這份機緣，怕是千年難遇。”
周鶴年這時才緩過神來，他深吸一口氣，看向張衛東的眼神已經完全變了。
如果說之前是欣賞、看重，那現在就是真正的重視，甚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敬畏。
周鶴年聲音很穩，但仔細聽能聽出細微的顫抖，“衛東，這件事，我們會列為最高機密。你的修為，除了在場這幾個人，不會再讓第七個人知道。”
秦遠山也重重點頭：“對。這是對你的保護，也是對國家的負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