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精準地刺入眉心。
屍體倒地，發出輕微的悶響。
張衛東朝玄清道人打了個手勢。
玄清道人會意，手中斂息符燃起淡金色的火焰，化作兩道流光，落在洞口兩側。
一層無形的屏障悄然張開，將洞口與外界隔絕。
張衛東率先鑽進洞口。
洞道很窄，僅容一人通行，但走了十幾步後，豁然開朗。
眼前是一個巨大的天然溶洞，足足有半個足球場大小。
洞頂垂下鐘乳石，地面平整，明顯經過人工修整。
二十多個鬼子分散在洞內各處。
有人在除錯電臺，滴滴答答的電報聲不絕於耳。
有人在擦拭武器，清一色的日式衝鋒槍，在燈光下泛著冷硬的光澤。
還有幾個人圍在桌前，對著地圖指指點點，低聲交談。
而山洞最深處，那張熟悉的木桌前，坐著一個留著八字鬍的中年軍官。
他正低頭翻閱一本厚實的日記本，神情專注。
張衛東的目光，落在那本日記本上。
封皮是深棕色皮革，邊角磨損，沾著暗紅色的汙漬和他在山裡從日本人身上搜到的那本一模一樣。
但這一本，更厚，更舊。
中年軍官翻到某一頁，停了下來。
那一頁，夾著一張泛黃的草圖。
張衛東即使隔著十幾米遠，也能看清草圖上的內容。
正是他在搜魂時看到的壁畫！
而就在這時，中年軍官似乎感應到了甚麼，猛地抬起頭，看向洞口方向。
四目相對。
中年軍官瞳孔驟然收縮，臉上的表情從疑惑到震驚，再到難以置信的恐懼。
“你，你是？”他脫口而出，說的是日語，聲音都在顫抖。
洞內其他鬼子也察覺到了異常，紛紛轉身，端起武器。
但已經晚了。
張衛東動了。
獵槍在手，子彈上膛。
“砰！”
第一槍，打爆了電臺。
火花四濺，電報聲戛然而止。
“敵襲！”有人用日語嘶吼。
“砰砰砰！”
張衛東連開三槍，三個端著衝鋒槍的鬼子應聲倒地，眉心一點紅。
快，太快了。
快到那些訓練有素的鬼子根本來不及反應。
玄清道人也衝了進來，桃木劍一揮，數張符紙飛出，在空中燃起烈焰，化作火鳥撲向人群。
“八嘎！是中國的道士！”有人驚呼。
鬼子們終於反應過來，紛紛尋找掩體，開槍還擊。
子彈如雨點般傾瀉而來。
張衛東身形如鬼魅，在彈雨中穿梭，每一步都踩在射擊的死角。
他手中的獵槍彷彿有了生命，每一聲槍響，必有一人倒下。
槍法如神，彈無虛發。
玄清道人則專心對付那些試圖靠近的鬼子，桃木劍舞得密不透風，符咒層出不窮，火焰、冰刺、風刃各種道術信手拈來，打得鬼子哭爹喊娘。
短短几分鐘，洞內已是一片狼藉。
二十三個鬼子，倒下了大半。
剩下的七八個人縮在掩體後，臉色慘白，握槍的手都在發抖。
他們從未見過這樣的敵人。
不，這根本不是人！
是怪物！
中年軍官躲在木桌後，死死盯著張衛東，眼神裡的恐懼幾乎要溢位來。
他顫抖著手，翻開日記本，找到那幅草圖，又抬頭看向張衛東。
一模一樣。
草圖上的青年，和眼前這個殺神，除了衣著不同，五官、神態、甚至眼神裡的那股冷意，都一模一樣。
“預言是真的！！”他喃喃自語，聲音乾澀，“山神掌控者！！”
張衛東一步步走過來。
剩下的鬼子還想反抗，被他隨手幾槍撂倒。
洞內，只剩下中年軍官一個人。
張衛東走到木桌前，獵槍槍口指向對方。
“會說中文嗎？”他問。
中年軍官嘴唇哆嗦著，點了點頭。
“名字。”
“佐，佐藤健一。”
“軍銜。”
“少佐。”
“來中國做甚麼？”
佐藤健一沉默了幾秒，忽然笑了，笑容慘淡：“你，你不是已經知道了嗎？”
他指著日記本上的草圖：“預言壁畫，山神覺醒掌控者現世我們都看到了。”
張衛東皺眉：“甚麼預言？”
佐藤健一盯著他，眼神複雜：“你不知道？你不知道這片山的秘密？不知道千年前那位陸地神仙留下的預言？”
張衛東心裡一動，但臉上不動聲色：“說清楚。”
佐藤健一深吸一口氣，似乎下了某種決心：“這本日記，是我們從一座唐代古墓裡找到的。墓主人是個雲遊道士，他在日記裡記載，千年前，這片山曾有陸地神仙封印龍脈，並留下預言。”
他頓了頓，一字一頓：“千年之後，封印鬆動，龍脈現世，當有張姓後人得神仙傳承，成為這片山的掌控者，護佑蒼生。”
張衛東心頭劇震。
張姓後人？
神仙傳承？
掌控者？
佐藤健一繼續道：“日記裡還附了一幅草圖，是墓主人根據預言描繪的‘掌控者’形象。我們對比了所有可能的人選，最後鎖定了你——張衛東。”
他苦笑：“我們本想在你成長起來之前，除掉你，或者控制你。可惜晚了。”
張衛東沉默良久。
他忽然想起玄清道人之前說過的話。
青雲觀祖師留下的手札裡，也提到了張姓後人。
還有水晶塔裡的傳承。
太明心經。
龍脈封印。
這一切，似乎都串聯起來了。
“你們怎麼找到我的？”張衛東問。
佐藤健一：“山裡異象頻發，我們派人探查，發現了你的蹤跡。你獵殺變異野獸的手段，和預言中描述的很像。後來我們抓了幾個山民，拷問出你的資訊，才最終確認。”
張衛東眼神一冷。
抓山民？
恐怕就是野狼谷那批被當做試驗品的無辜百姓。
“除了你們，還有誰知道這個預言？”張衛東問。
佐藤健一搖頭：“只有我們這支小隊。日記是絕密，連軍方高層都不知道。我們本想獨佔這份機緣。”
他沒說完，但意思已經很明顯。
張衛東點點頭，沒再問。
他抬起槍口。
佐藤健一閉上眼睛，等待死亡。
但槍聲沒有響起。
張衛東放下槍，轉身走向洞口。
“你不殺我？”佐藤健一愕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