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陽師？”張衛東問。
那人臉色大變，轉身就想跑。
但張衛東已經動了。
他一腳踢在對方腿彎處。
“噗通！”
那人跪倒在地。
張衛東走上前，一腳踩在他背上，把他死死按在地上。
“你們有多少人？”張衛東問。
那人咬著牙，不說話。
張衛東腳上用力。
“啊！”那人慘叫一聲，感覺脊骨都要被踩斷了。
“說。”
“五，五個……”那人終於開口，聲音顫抖，“連我五個！！”
“住在哪兒？”
“城東廢棄的染坊。”
“頭兒是誰？”
“山，山本！”
“日本人？”
“是……”
張衛東點點頭，抬起腳。
那人鬆了口氣，以為張衛東要放過他。
但下一秒，張衛東手起掌落，一記手刀砍在他頸側。
那人眼睛一翻，昏死過去。
張衛東蹲下身，在他身上搜了一遍。
搜出一些零錢，一張偽造的介紹信，還有一個小木牌。
木牌巴掌大小，黑漆漆的，正面刻著一個詭異的圖案，一隻眼睛，周圍纏繞著扭曲的符文。
背面刻著兩個字：山本。
張衛東收起木牌，把那人拖到衚衕角落，用雜物掩蓋起來。
然後他站起身，看了看手中的短刀。
刀刃上的符文，在陽光下泛著妖異的光。
張衛東嘴角勾起一絲冷笑。
找到你們了。
回到小院時，已經是中午。
周鶴年等人都在堂屋裡等著，臉色焦急。
看到張衛東回來，秦遠山立刻站起來：“衛東，怎麼樣？”
張衛東把短刀和木牌放在桌上。
“抓到一個，問出來了。”
他把情況簡單說了一遍。
趙隊長聽完，眼睛一亮：“城東廢棄的染坊？那地方我知道，確實很隱蔽。”
張衛東說，“他們還有四個人，頭兒叫山本。應該是陰陽師。”
玄清道人拿起木牌，仔細看了看，臉色凝重：“這是陰陽師的式神令。持此令者，可以召喚式神作戰。”
“式神？”張衛東挑眉。
玄清道人解釋，“可以理解為一種式神。陰陽師用符咒和契約，將一些靈體或者妖怪封印在器物中，需要時召喚出來作戰。”
他頓了頓，補充道：“很麻煩的東西。普通的刀槍，對付不了式神。”
張衛東點點頭，沒說話。
他想起水晶塔裡，好像有關於式神的記載。
周鶴年問，“現在怎麼辦？直接去抓人？”
趙隊長沉吟片刻：“可以。但我們得計劃一下。對方是陰陽師，可能有特殊手段，不能硬闖。”
“我去。”張衛東說。
所有人都看向他。
張衛東說得很平靜，“我一個人去。人多了反而打草驚蛇。我對付過御獸流的日本人，有經驗。”
趙隊長皺眉：“太危險了。”
張衛東笑了笑，“我有把握。”
他說得輕描淡寫，但眼神裡的自信，讓趙隊長把話嚥了回去。
玄清道人看了看張衛東，忽然道：“貧道跟你一起去。”
張衛東搖頭：“道長留在外面接應。如果裡面真有式神，你可以在外面佈陣，防止它們逃出來。”
玄清道人想了想，點頭：“也好。”
“甚麼時候動手？”秦遠山問。
張衛東說，“今晚。月黑風高，正好辦事。”
傍晚時分，張衛東開始準備。
他把獵槍仔細擦拭了一遍，裝了十發子彈。
又從揹簍裡拿出幾根削尖的木棍，用布包好，插在腰間。
最後，他從懷裡掏出一個小瓷瓶。
裡面是腐心散。
對付日本人，這東西最好用。
宋青檸站在門口，看著他準備，眼神擔憂。
“老公，小心點。”她輕聲說。
張衛東轉過身，走到她面前，伸手攬住她的腰。
“放心。”他低頭，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等我回來。”
囡囡從屋裡跑出來，抱住他的腿：“爸爸，你要去哪兒？”
張衛東彎腰抱起女兒：“爸爸去打壞人。”
“壞人很厲害嗎？”
張衛東笑了笑，“厲害。但爸爸更厲害。”
囡囡用力點頭：“爸爸最厲害了！”
張衛東親了親女兒的臉頰，把她放下來：“乖，跟媽媽在家等我。”
說完，他轉身走出院子。
玄清道人已經在外面等著了。
老道換了一身深灰色的道袍，背上揹著一個布包，裡面鼓鼓囊囊的，裝著各種符紙和法器。
“走吧。”張衛東說。
兩人一前一後，消失在夜色中。
城東的廢棄染坊，位於縣城邊緣，靠近城牆。
這裡原本是縣城最大的染坊，後來因為戰亂倒閉了，荒廢了十幾年。
院子很大，裡面堆滿了破舊的染缸和木架，雜草叢生，幾乎有半人高。
夜色中，染坊像一頭蟄伏的巨獸，靜悄悄的，沒有半點光亮。
張衛東和玄清道人躲在圍牆外的陰影裡，仔細觀察。
“有崗哨。”張衛東低聲說。
他指了指院子角落的一個破敗的閣樓。
閣樓二層，有個黑影在晃動，手裡拿著甚麼東西，在月光下反光。
是望遠鏡。
玄清道人指著另一個方向，“不止一個。那邊，染缸後面，也有一個人。”
張衛東眯起眼睛，果然看到染缸後面蹲著一個人，手裡端著槍。
守衛很嚴密。
“怎麼進去？”玄清道人問。
張衛東想了想：“你從正面吸引注意力，我從後面翻牆進去。”
玄清道人點頭，“好。貧道有辦法。”
他從布包裡掏出幾張黃符紙，咬破指尖，在上面畫了幾筆。
然後，他把符紙折成紙鶴，放在掌心，念動咒訣。
紙鶴忽然動了起來，扇動翅膀，晃晃悠悠地飛了起來。
“去。”玄清道人低聲喝道。
紙鶴朝著閣樓飛去。
幾秒鐘後，閣樓上的崗哨發現了紙鶴，顯然愣住了。
他舉起望遠鏡，想看清楚是甚麼東西。
就在這時，玄清道人又掏出一張符紙，往地上一拍。
“轟！”
一聲悶響，圍牆邊的一堆雜物突然炸開，火光沖天！
“敵襲！”閣樓上的崗哨驚呼。
染缸後面的守衛也跳了起來，端起槍，朝火光處瞄準。
趁這個空檔，張衛東身形一晃，像一道鬼影，悄無聲息地翻過圍牆，消失在院子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