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陽師，忍者？
秦遠山誠懇地說，“衛東，我們需要你幫忙。你在山裡來去自如，對山林熟悉。”
他看了一眼趙隊長，壓低聲音：“龍組的人不方便大範圍活動，但你不一樣。你是本地人，又是獵戶，在縣城走動不會引起懷疑。”
張衛東明白了。
這是要讓他當誘餌，或者當眼睛。
張衛東沒有推辭，“我可以試試。但有幾個條件。”
“你說。”周鶴年立刻道。
張衛東說得很慢，“我要絕對的行動自由。怎麼查，怎麼找，我自己決定。你們不能干涉。”
趙隊長皺了皺眉，剛要說話，周鶴年已經點頭：“可以。”
張衛東看向周鶴年，“還有就是我老婆孩子的安全，你們要保證。”
秦遠山接過話，“這個你放心。這個院子，裡外三層守衛，一隻蒼蠅都飛不進來。”
張衛東頓了頓，“最後如果我找到了人，怎麼處理？”
趙隊長沉聲道：“儘量活捉。我們需要情報。”
張衛東點頭：“明白了。”
他站起身：“我先去看看屍體。”
停屍房在縣醫院後院，一個單獨的小平房裡。
這會兒已經是深夜，醫院裡靜悄悄的，只有值班室的燈還亮著。
趙隊長帶著張衛東和玄清道人來到停屍房門口，掏出鑰匙開了門。
一股寒氣撲面而來。
屋裡點著一盞昏黃的燈泡，光線慘淡。
三張簡易的擔架床上，蓋著白布。
趙隊長掀開第一塊白布。
屍體是個三十來歲的男人，臉色青灰，眼睛瞪得很大，瞳孔裡還殘留著死前的恐懼。
他的脖子被撕開一個大口子，血肉模糊，氣管都露了出來。
傷口邊緣參差不齊，確實像野獸撕咬的痕跡。
但張衛東只看了一眼，就發現了問題。
“傷口太整齊了。”他低聲說。
趙隊長一愣：“整齊？”
張衛東蹲下身，湊近看了看，“野獸撕咬，傷口應該是撕裂狀的，皮肉會翻卷。但這個傷口，邊緣雖然參差不齊，但深度很均勻。”
他伸出手，虛虛比劃了一下：“像是有人用特製的工具，故意劃出來的。”
玄清道人也湊過來，仔細看了看，點頭道：“張施主說得對。”
他指著傷口邊緣一些細小的痕跡：“這裡，有灼燒的痕跡。”
張衛東眯起眼睛，果然看到傷口邊緣有一些焦黑的痕跡，很細微，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
“像是被甚麼東西燙過。”張衛東說。
玄清道人沉聲道，“符咒。陰陽師常用的手段。用符咒加持過的武器，可以製造出類似野獸撕咬的效果，還能留下灼燒痕跡，讓人以為是邪祟所為。”
趙隊長臉色難看：“這幫畜生，還真會裝神弄鬼。”
張衛東又看了另外兩具屍體。
死狀都差不多，都是脖子被撕開，傷口有灼燒痕跡。
“死亡時間是甚麼時候？”張衛東問。
“昨天下午，三點到五點之間。”趙隊長說，“三個人死在不同的地方，一個在菜市場，一個在衚衕裡，一個在自家門口。”
“光天化日之下？”張衛東挑眉。
趙隊長咬牙，“對。所以他們才說，是妖怪進城了。普通兇手，哪敢這麼囂張？”
張衛東皺起了眉頭開口道，“帶我去現場看看。”
第一個現場在城西的菜市場。
這會兒已經是後半夜，菜市場空蕩蕩的，地上還散落著一些菜葉和垃圾。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混雜的氣味，腐爛的菜葉、魚腥味、還有淡淡的血腥氣。
趙隊長指著市場角落的一個攤位：“就是這兒。”
張衛東走過去。
攤位是賣肉的，案板上還殘留著暗褐色的血跡。
他蹲下身，仔細檢視地面。
泥土很硬，被人踩得結實，幾乎看不出甚麼痕跡。
但張衛東還是發現了問題。
他指著案板下方的一小塊泥地，“這裡。有新翻動的痕跡。”
趙隊長湊過去看，果然看到泥地上有一些細微的劃痕，像是有人用腳蹭過。
張衛東站起身，“兇手處理過現場。但很匆忙，沒處理乾淨。”
他環顧四周。
菜市場不算大，但攤位密集，人流量大。
兇手選擇在這裡動手，顯然是看中了這裡的混亂。
“另外兩個現場呢？”張衛東問。
趙隊長說，“一個在衚衕裡，一個在居民區。都差不多，人多眼雜，但兇手總能找到死角。”
張衛東點點頭，沒再說話。
他走出菜市場，站在街道上，望著黑暗中的縣城。
夜風很冷，吹得他衣襟獵獵作響。
玄清道人走到他身邊，低聲問：“張施主，可有頭緒？”
張衛東沉默了幾秒。
“他們還會再動手。”
“為甚麼？”趙隊長問。
張衛東轉過頭，看著趙隊長，“因為恐慌還不夠。他們的目的，是讓整個縣城亂起來。死了三個人，還不夠。”
他頓了頓，繼續道：“而且，我猜他們接下來會選擇更震撼的目標。”
“比如？”趙隊長心頭一緊。
張衛東看向遠處縣政府的輪廓：“比如，你們這些人。”
回到小院時，天已經快亮了。
東廂房裡還亮著燈。
張衛東推門進去，看到宋青檸坐在床邊，守著熟睡的囡囡。
聽到動靜，宋青檸轉過頭，臉上帶著倦意。
“回來了？”她輕聲問。
張衛東點點頭，走到床邊，看了看女兒。
囡囡睡得正香，小臉紅撲撲的，呼吸均勻。
“怎麼樣？”宋青檸問。
張衛東在她身邊坐下，“有點麻煩。縣城裡藏著一隊日本人，可能是陰陽師或者忍者。他們在製造恐慌，想讓縣城亂起來。”
宋青檸臉色也變得凝重：“我們這小地方怎麼會有日本人！”
“應該是山裡的異動把他們引來的”
他頓了頓，補充道：“這幾天，你和囡囡就待在院子裡，不要出去。外面不安全。”
宋青檸點頭：“我明白。”
她猶豫了一下，小聲說：“紫月姑娘說，李家在縣城有不少產業，如果需要幫忙，可以找她。”
張衛東笑了笑：“知道了。”
他站起身：“你睡會兒吧，天快亮了。